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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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奇向后靠上厢壁,道:“宣布得这么高调,现在公司所有眼睛都在你们身上,以后说话做事小心点。” “知道啦kevin哥。” 电梯行到一楼,刘睿摆手讲过“byebye”后拉着男友离开,赵文谦最后也回头神情严肃地说了声“多谢kevin哥”,目光转回女友身上又变得无限柔和。 唐天奇按下关门键,热闹散去,电梯里只剩他一人,心头也逐渐翻涌出难以言喻的失落。 诚然到他这个年纪不应该再去期待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知道对方心里有自己就够了,但他爱得太深,在独处时分难免也会冷却下来想想,这样不计代价地付出又能获得几成回报。 人的贪心不是从开始就那么大,是一点点被哺喂出来的。起初能同他搭上话唐天奇就已经足够满足,后来又成为朋友、成为同事,再到成为恋人。他想要的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彻底违背给自己定下的“不期待不抱怨”原则,开始频繁主动索取。 他要的,何竞文也都愿意给,可是他希望何竞文也能向他索取些什么,这样他才会有被需要的安全感。 否则以他本身就偏冷的性格,这场一头热的独角戏很快就会唱不下去。 睡前左等右等等不来手机响,唐天奇认命了,把失而复得的switch扔到一边,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措辞。 最后删删改改剩下一句:【还在忙?】 何竞文:【刚忙完】 唐天奇:【我的dr你看了吗?】 何竞文:【ing】 等待他审阅的过程中,唐天奇拿起工作机又看一遍,其实他写得很简短,除了正儿八经汇报工作外只有两句: 【some things have entered a age】(有些事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looking forward to evan's answer】(期待evan的回答) 这么几行字不知道他怎么能看这么久,唐天奇等得快没耐心,准备撤回来的前一秒终于在系统里刷新出他的批复:【well done】 唐天奇切回聊天软件:【就这样?】 他越想越气,飞快地报复他:【何竞文,下次你after sex的时候,我也对你讲声well done好不好?】 他把手机远远扔开,在心里默数到第三个数,视频通讯邀请响了。 “有事讲事,开什么视频。” 嘴上是这么说着,他还是对着镜头整理了下发型,然后才看何竞文。 这一瞥视线就黏在屏幕上拔不下来了。 他刚冲过凉,发丝滴着水,没戴眼镜,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锁骨裸露在外,再往下隐隐可见一道沟壑。 唐天奇是见识过也尝过味道的,知道这副身材的实用性甚至要大于观赏性。 他下意识伸出一点舌尖润了润嘴唇,问他:“怎么,你也需要指导?” 何竞文不答他的话,只一言不发注视着屏幕,眼中酝酿着不名的情绪。过了很久唐天奇都快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他才开口说:“tk,系统里的东西不是只有我能看到。” 他讲这话唐天奇可早就准备好说辞了,“我写的东西很见不得人吗?分明句句都是聊工作,是你自己想多了吧?嗯哼?” 何竞文败下阵来,目中流露出无奈,只不过嘴角仍有笑意,“我向来都容易想多,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可以再多想点。” 唐天奇抬手关了灯,声音从清到闷,显而易见是沉入了由被子构建出来的另一个更隐秘的空间。 何竞文低声叮嘱:“冷气开高点,别着凉。” 关灯和关摄像头是很不同的。 即使都是一片黑,但有了期待,大脑就会哄骗视网膜窥见的那一截线条不单单是幻想。 起伏、抖动,也是真实捕捉到的。 耳边传来了比平时略急促些的呼吸声,被听筒捕捉,透过扬声器放大,好像那些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他手心。 很快另一块视频框也变成了无边的黑。 过了漫长又转瞬即逝的一段时间,唐天奇钻出被子,整个人简直像刚从水里上岸。白色背心呈半透明状贴在胸口,湿漉漉的很不好受,他单手脱下,扔到床边准备等会就顺手洗掉。 那边还黑着,他明知故问:“何竞文,你在搞什么?” “不是说我火气大吗?” “该喝凉茶的人是你吧?” 听到熟悉的动静,他知道对方到了某个节点。 他开了灯,手机镜头下移,漆黑瞬间变成了一片冷白,缀着两处不同的颜色。 “你是不是,和我对你一样,对我也很有感觉?” 视频猝然被挂断。 好不容易想通放下面子沟他,就得到这样的冷淡回应,唐天奇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不应期的情绪也反扑上来,垂着头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闷不做声地拿起湿透的背心去浴室自己清理和消化,越想越觉得,还是算了,本身他就不是个有多少热情的人,被何竞文这样几次泼冷水,差不多也快熄了。 清洗干净,他重新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机,准备说清楚,白天那些话就当他发癫,实在这么为难他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 屏幕亮起,弹出好几条讯息,都是何竞文发来的。 第一条是回复他最后一句话:【好】 后面几条是刚刚。 【为什么不讲】 【骗我的】 【ttk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两位都是属于事后需要大量安抚的人 第63章 海边日落 昨天人员缺席严重,今天晨会月会一起开,唐天奇端着笔记本进会议室,见梁家明在台上调试设备,何竞文正坐于首位准备文件。 前一个月他就没在公司露过几面,现在总算回归,有些人需要加强敲打,有些事需要定期强调,想也知道今天要讲的内容不会少。 唐天奇在他身边坐下,向他询问:“七八月营收是不是比去年下降很多?” 何竞文“嗯”了一声,调出表格给他看,“百分之十七。” “降这么多?”唐天奇皱起眉。 今年招新力度比往年都要大,在人员增加的基础上却没有创造更多营收,反而还有所下降,连高峰期都是这种令人失望的表现的话,到年底何竞文的分红和大家的福利至少要砍半了。 但他只平静地说了句“大势所趋”,情绪无波无澜。 港岛的繁荣过度依赖于房地产与金融这两大王牌产业,但随着全球经济格局变化,红利期过去,遍地黄金的年代也就还能在电视剧里缅怀一下。中天正是嗅到这种风向于四年前将总部迁移至海市,杨董的主场情怀占一小部分原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分公司的光辉岁月早已成为过往,走下坡路是必然趋势。 时代变迁并非人力可扭转,浪潮在向前,逆流行驶的这条船上人却越来越多,尽再大努力他们也只能勉强在滚滚洪流中维持静止,保证大家不被风浪卷走而已。 站在宏观角度上看这些问题实在让人乐观不起来,唐天奇不想大早晨的就搞得大家情绪这么低迷,趁着人都没来,悄悄挠了挠何竞文的手心。 昨晚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再回复了,唐天奇只好当面问:“我有多讨厌?” 怕梁家明听到,他靠得极近,促狭的气音就洒在耳边。 何竞文抓住他作乱的手藏到桌下,说出来的话像是警告却又带着几分纵容:“上班时间。” 唐天奇又挠他手背,板着脸说:“上司对我有意见,不趁上班时间问清楚,难道要占用你的private time?我们有那么熟的吗?” 这张嘴是一贯的能言善辩,何竞文无意和他抢夺“办公室诡辩王”之位,直接付诸行动,伸手在他腰侧猛掐一把。 唐天奇猝不及防,安静的会议室突兀响起一声短促闷笑。 两个人不约而同停手看向台上的人,而梁家明装作耳聋眼瞎,很专注地在那里调试多媒体。 唐天奇用自己的手挟制住那只次次都下狠手的大掌,拖长了尾音控诉道:“好痛的。” 何竞文淡声回应他:“你上司对你有意见,不趁上班时间报复,占用你的private time?有那么熟吗?” 唐天奇满脸鄙夷地“哇”了一声,“怎么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幼稚的?” 何竞文还要再说什么,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许峻铭一脸兴奋地喊:“大佬,三天没见……” 两个人后知后觉地松开手,一个扶眼镜,一个摸后颈。 文件散落在地,许峻铭天塌了。 “我只不过一天没来公司而已……” 唐天奇清了清嗓子,色厉内荏地冲他叫嚷:“戏好看吗?看下几点了,快点喊人进来开会啊八公!” 十点钟整,没在出差的人全员到齐,何竞文简单总结下这兵荒马乱两个月的经营状况,该夸的夸,该骂的骂,该反思的也上台进行一番自我鞭笞。最后依旧是“大家继续努力”作收尾,把会议时长控制在了一小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