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书迷正在阅读:原谅我不再送花、狼人杀:开局守卫翻盘四狼、被换亲后,玄学主母吃瓜看戏、被康熙偷听心声后,胤礽锦鲤附体、别惹她!神算大小姐捉鬼超凶哒、别人恋爱我基建,皇帝哪有事业香、被活活烧死后,绝色通房杀疯了、如何将小小怪养成大大怪[人外]、听说今天雨很大、她的赘婿
两匹黑马。 陈芒和陆藏之跟着一位大叔练了一会儿,很快学会了怎么骑。 骑马不难,只要你能抓紧不掉下来,以及肋骨能扛住不熟练所带来的剧烈颠簸,那就算学会了。 “行吗小伙子?真的会了?别摔着了!” “没问题。”陆藏之说。 这样,大叔才终于松开了牵引绳。 茫茫草原,薄云铺上淡蓝色的天空,长空之下,耳边风声呼啸。马蹄飒踏,骏马奔腾。 陈芒两腿一夹马腹,狠力拽着缰绳彻底纵马狂奔起来,他喜欢撞进风里的感觉,被风裹着,喜欢这样发疯或者说撒野。剧烈的动荡,紧张的冲刺,但凡脱手,就会一头栽下滚出好几米不知道摔成什么吊样,这样想着,心脏也跟着提起来,更加刺激。 这黑马漂亮极了,比陆藏之那匹多一道星斑,肌肉虬结,在规律的紧绷与松弛中充满张力,毛色发亮。陆藏之骑着马就傍在他身侧落后两步,担心他落马,或者发生什么其他意外。 “陆藏之!” 风里传来呼唤。 马蹄踏飞尘土,陆藏之喊道:“什么事!” “你快一点——到我旁边来!” 陈芒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在疾驰中对视。 时间冻结了一瞬。 这场景有些熟悉,像回忆,像预言。 下一秒,陆藏之笑了,一夹马肚子:“驾!” 荒草尽头,两匹黑马肆无忌惮地奔向广阔天地之间。 . “怎么会?” 行李箱已经打包好,背包也拎上了,两人裹着那身灰白色冲锋衣站在太阳底下,陆藏之正在跟他爸打电话:“不是前天就约好了下午一点的车吗?” 电话里,陆致远耐心解释:“下午一点是拟定的,还没约呢,只约了去的车。我昨天三台手术,确实忘了给你们约今天回来的车。这样吧,你跟弟弟再住一晚上,我现在给你们约明天上午的车。” “好吧,明天上午几点?” “待会儿再定,我约好司机告诉你们。” “行。” 挂了电话,陈芒看他表情不似平常,问:“怎么样?” “明天上午走。”陆藏之好像在思考什么,“感觉哪儿不正常…… ” 陈芒并没有旁听别人打电话的癖好,所以并不知道陆叔叔说了什么,只道:“先回去吧,张奶奶正好留我们吃晚饭。” 夜里,大蒙古包。 要凭借门口泛黄的光源才能找到路,一进去,长桌上又是一整只烤全羊!金黄油亮,酥香扑鼻,大盘大盘的硬菜挤满桌子,烤肉,青菜,羊汤,还有酒,花瓷酒杯摆满桌沿。 周围坐了一圈热情的大胡子壮汉,也有漂亮姐姐,头发乌黑,亲切地招呼他们:“快来快来!” 两人并排落座,身后张老太太才把门一关:“这回人齐喽!开吃吧!” 一个大叔立马夹了几大块烤羊腿,伸着手递给他俩:“来!羊腿!吃了长力气。” 陆藏之接过,熟练地笑起来:“谢谢叔叔!今天还这么丰盛啊?” “那当然,给你们送行嘛!” 另一个跟着说:“就是沾个光吃顿好的!” “对对,你俩多吃点儿,那羊肉肠里填了好多馅儿呢!那包子昨天没吃上吧,尝尝包子!” …… 七上八下地招待过后,几个男人热火朝天聊起天来。陆藏之得以抽出空,关照一下发呆的陈芒,给他夹了块烤羊肉:“在想什么?” 陈芒很认真地思考着,说:“suspect什么意思来着?database的下一个单词,死活没记住。” “databese数据库,suspect嫌疑人,victim受害者,astronomer天文学家。”陆藏之干脆把最后一组词都背给了他。 “哦,对。谢谢。” 这么一来,陈芒才终于肯塌下心来吃了口肉,油光金黄,焦香四溢。 这时候,忽然有大叔叫他们:“小孩儿!” 两人看过去,就见他笑着问:“你俩多大啦?” 这种场合里,青春期的男生最不喜欢被看扁成小男孩,陆藏之当场谎报:“十八。” “呦!太好了。”大叔高兴地指指桌子中间那壶酒:“给他俩倒上,咱们干一个!” “好,干一个!”马上有人附和。 都高高兴兴的,而且喝杯酒而已,有什么好推辞的,陆藏之就应下了,陈芒也没有意见。 透明澄澈的酒液倒入杯中,全桌举杯欢庆,起身祝福! “干杯!” “干杯!!” “祝咱们两个小年轻,学业有成!” “学业有成!一马当先!” “谢谢,谢谢。”陈芒盯着手中的酒杯,面对投过来的火热视线无所适从。 陆藏之笑着举杯:“谢谢!祝大家身体健□□意红火!” “好!” “好!!” “身体健□□意红火。”陈芒见大家开始喝,终于结束了碰杯流程,自己也一饮而尽。 明明嗅起来清香的奶酒,入喉却辛辣呛人,从舌尖到胃里都烧得发麻。 他以前没喝过酒,一方面深谙未成年禁止饮酒这个规定,另一方面,他可不想自己像陈骏那样把钱花在嗜酒上。不过他对喝酒本身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的某位女性朋友就经常喝多了乱发朋友圈。 交谈声此起彼伏。 “你能喝酒么?”陆藏之凑到他身侧,低声说:“我记得你没有酒精过敏。” 陈芒点点头。 “那就好。”陆藏之又给他夹了块肉,“多吃一点,不然伤胃。” 陈芒又点点头,说:“你会喝酒?” “唔,不会。”陆藏之坦率地承认,“但是出来玩就要开心嘛。都到草原了,尝尝蒙古酒也好。” 陈芒并不擅长跟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于是自顾自默默进食,不时盯着陆藏之的侧脸,看他言笑晏晏。一派热闹气氛。 “无所谓!反正钱到手啦,计较那个干嘛!” “哈哈!也对,来,哥,咱俩再干一个!” “来来来一起一起!” “俩小年轻儿,十八啦该练练酒量啦,走一个!” “来来来来!” 陆藏之只好起身,给自己和陈芒各倒一杯:“行!来!”一举,仰头就干。 “啧嘿!够男人。”大叔也干了,“在哪儿上学呢小伙子?” 陆藏之:“北京。” 大叔:“呦,大学?高中?” 陆藏之张嘴就来:“大一了。” 陈芒:?? “行,大学生!有文化。”大叔朝他笑。 另一个大叔说:“真不像上大学的,这脸可太年轻了。” 立马别人告诉他:“哎呀,人家刚说完他十八。” “哦哦哦,那是小!”他问陆藏之,“读哪个大学呢?成绩特好吧!看着就聪明。” “没有没有。”陆藏之笑着摆手,“北体,就一打篮球的。” 陈芒:???? 陆藏之分给他一个眼神: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大叔:“北体也了不起啊!那可不好考。旁边的小伙子呢?也是北体的吧?就是有点儿瘦呢,还得再练练。” 陈芒面不改色:“哦,没有,我在人民大学学法。我俩高中同学。” 另一个大叔:“我就说嘛!” 大叔:“真感情那还得是高中同学。来!我给你俩干一个!” “一起一起!” “都干都干!” “别愣着了,倒酒吧小伙子!” 就这么着,俩人又陪着喝了一遭。 兴起时的饮酒无非图个热闹,越热闹越好。陆藏之不是扫兴的人,陪了一杯又一杯,一开始陈芒还会一起,后面就默默拒绝了。 “嗨呀,又不是小姑娘!喝多了怕什么的!”大叔朝他们大笑。 陆藏之也笑笑,替陈芒说道:“他可不能喝多了,咱们法学系的好学生,晚上回去还要学到后半夜呢。大哥,咱们喝,不带他。我体校的不用学。” “哈哈哈哈哈好!咱俩走一个,让好学生回去好好学习。” 大叔给他倒了酒,他举杯,仰头,辛辣入喉,目光却斜睨向静坐的少年,垂着眸子,脸上还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酒精代谢有一会儿了,陈芒大概醉了吧,他想。那就别喝了,伤身体。至于他自己倒无所谓,陆藏之对自己的肾功能很有自信,以及——他心里有数,今天不会允许自己喝醉的。 他和陈芒即便是两个人,那也算孤身在外,岁数加起来没人家一只鞋码大,要是再宿醉了,哪怕没失去行动能力,面对一众成年男子,自保也难。 西边还有一座小楼不公开,那里不知道真是私人住处还是有什么别的勾当,他和陈芒这么两具年轻健康的身体,随便活剖两颗肾就三四百万……要是再狠一点,心肝脾肺哪个不能剖?不沾人命,沾毒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