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书迷正在阅读:平平无奇土著雄虫、星际画画,甲方管我叫爸爸、蛇类精神体饲养指南、老公今天死了吗、一觉醒来我和梦中情雌结婚了[虫族]、宿敌姐怎么又在撩我、[神雕] 浮生一梦、换亲后被太子看上了、神选之子、不能说的心动
东方青帝握住他的手腕,打断施法。还没彻底冒出头的鳞片缓缓收回。 东方青帝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身体的本能正在报警,大脑告诉他,让相南里继续学习神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就像是这件事曾经发生过,并且带来过灾难一样。 智械的逻辑需要证据,可这条推论毫无道理。更像是某种错误的情绪。 东方青帝压抑着内心奇怪的不安,相对冷静地开口:“之前给你用过神庭的基因药,‘高等生命选拔赛’的战利品;另外,少量的生物机甲‘沙利叶’残留在你的身体里。这也许是你能使用神术的原因。” 前者算“神药”,后者算“神术装置”。 相南里虚弱地靠在他的肩上,微微喘着气,显然没有在听:“小青,饿……” 于是alpha放弃了接下来想说的话,拿出藏在床头柜的营养液,插入吸管,递给相南里。 他看着相南里含在嘴里,贪婪地吮吸,然后吞咽着。他吃得太急,多余的粘稠液体从唇角边滑落。 食物流经喉管,相南里的喉结滚动。东方青帝也跟着想要吞咽。 智械也会有食欲吗。 [很显然……你已经憋到感官错位了。]小智幽幽开口。 哪怕这属于“自问自答”,但alpha依然觉得小智很烦,并且又一次清空它的数据。 他抽了张纸巾,擦干净相南里的唇角。 相南里一口气喝光两管营养液。胃里终于不再火烧火燎的疼痛。 alpha决定下次再准备一些基因药。 相南里已经懒得询问他在家里藏了多少营养液了……东方青帝也许有什么囤物癖。 晚上十点半,东方青帝准时抽走相南里手中的教科书,然后关掉床头灯。 “睡觉吧,晚安。”他说。 说过晚安,东方青帝却并没有离去。 他就坐在枕边,轻轻抚摸着相南里的脑袋,像给慵懒的猫猫顺毛。 相南里或许不理解什么是爱,但他会对人产生依赖。 alpha很有耐心。 身边的人呼吸逐渐变轻,活跃的脑电波变得稳定而有节奏。这是闭眼后放松状态下的阿尔法脑波;陷入睡眠后,阿尔法波消失,大量塞尔塔波出现,脑电波图像会更加平缓、迟钝, 东方青帝就这么兴致勃勃地观察着相南里的脑电波图。很无聊的东西,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他要用一生研究的课题。 许久后,代表深度睡眠的“德尔塔波”出现;东方青帝弯腰,撩开相南里的刘海,轻吻他的额头。 很平静,也很幸福。 alpha想,他已经过上了曾经最想要的生活。 留在爱人的身边。 第160章 开会 不远处,是永恒市驻城军团的秋训。易横行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用人联的训练方案,操练着这批来自地表的民兵。 “都给我跑起来,没跑完的不准吃饭!” 易横行戴着扩音器,嗓门极大。还算英俊的脸表情凶神恶煞,看上去跟这些士兵有仇。 好在,这些基地选出来的青年兵,身体素质不详,信念感却尤其强烈。哪怕易横行的命令再过分,也会拼命完成。 他们不怕易横行的鞭子,怕浪费基地人民的粮食。 目前基地的军队结构是这样的—— 两支中央军团,由基地总司令(相南里)直接调配。 名字分别叫红狮和红鹰。一共三万人。 现在这两支中央军团的主要任务是开荒。 一部分人在盐湖市,镇压旧贵族并且修路修房;另一些在扫荡其他小型据点,扩展基地的版图。 对于据点原本的主人来说,这是可恶的趁火打劫、无妄之灾;但对于据点的底层人民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神”的福音。 有趣的是,发展到后来,小据点的领主一听基地的军团来了,有些选择拖家带口地逃跑,有些却会直接投降,放弃自己的管辖权,加入基地。算是带资进组。 相南里照盘全收,来者不拒。 他已经不是刚出象牙塔、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小男孩了。 不接受这群人的投降,结果就是更多的据点领主拼死反抗,两败俱伤。不如给旧世界的“贵种”们留个位置和念想。 思想可以日后改造,当务之急是扩张。 扩张后,基地能更好的整合资源,协同发展,在未来的生存战役中,掌握更大的话语权。 更何况,加入基地后,人怎么安排,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的事。 基地扩张太快。相南里不看地图,已经叫不出那些新增村镇的名字。 福音书在这些小据点里来回晃悠,向劳动人民传授着农业技巧和基地思想。 饭要一口一口吃,地也要一点一点种。 中央军团之外,就是不同城市的驻城军团了。一共有四支,满编制10万人(但目前顶多也就两万),盐城军还在筹备中。 这么多军团都在筹建,基地自然是很缺人的;尤其缺具有军事素质的将领。 易横行第一批收到征召令。 易横行半推半就地任职了,名头是“指导员”,意思是人联派来督战的高级官员。但实际上干的活和其他牛马将帅差不多。从训练到扫盲到精神建设,都在操心。 范佩西一直在等着自己被启用。望眼欲穿。 他在基建队掏了两个月下水道,原本的小弟一个个被调走,只剩他,还在局子里蹲着当战犯。 范佩西的心态,早就没有之前的镇定自若。 基地有军官学院,一直在选拔根正苗红的本地人,努力把他们培育成需要的军事人才。这代表着,范佩西掌握的知识,或许不再稀缺。 而他原本的部队,也被揉散,发配到各地,改造成了基地的形状。 范佩西清楚,他的军团几乎都是利益驱动的;和基地这种靠“信仰”凝聚的军队有着本质区别。 范佩西没有利益可以分给这些人。而这些雇佣兵加入基地后,尽管总收入比之前少,生活水平却并没有太差。那么背叛是理所当然的事。 两个月下来,范佩西最死忠的几名近卫,在脱离苦海后,探望他的频率也在逐渐降低。 话术更是从“那个姓相的留着老大你肯定有用”,变成“司令自有安排,我们会帮你的老范……等之后风头过了,一定把你从局子里放出来”。 范佩西焦虑,无奈,抑郁。但是他早就没有谈判的资本。 同为劳改犯的小王端着两杯水,乐呵呵地走过来:“老大!发水了,里面加了盐和糖!” 基建队里的劳改犯来自五湖四海。有些是战犯,有些是经济犯,有些是杀人犯,还有政治犯……刑期短的就半个月,长的有数百年。 劳改犯身上安装电子锁,里面有定位器和高压电流,杜绝逃跑的可能。 盐和糖都是地表的重要物资,用在劳改犯身上,无疑是种浪费。在过去,地表的奴隶主们甚至也不舍得给自己的生产工具(奴隶)用。而他们这些劳改犯,严格意义上,属于犯了事的“囚犯”。 基地偶尔展现的这种人道主义关怀,令范佩西感觉到不适。 就像是阴暗处畏光的老鼠,突然被强光照射的那种不适。 这道强光不仅照在范佩西身上,也照在所有外来者身上。难民、新收编的地表人、投降贵族……在基地呆久了,他们慢慢意识到: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活着。 或者说,人本就应该这样活着。 任何伟大的口号,对要饿死的人来说,都比不上发到手里、摸得着的两个馒头。 范佩西坐在自己亲手挖的下水道边上,慢吞吞地喝着掺了盐的热糖水,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上来。 小王又掏出两个馒头,塞给范佩西一个:“老大,这是小李省的军粮。他们军队里的,一顿能分四个。啧啧,这军饷比我们之前的高多了。”难民兵团上层还能吃肉,中层喝汤,下层就只有吃土了。 范佩西是军团领袖,是吃肉的。可他同样是底层军官出身,有过吃土的日子。 他的这些亲卫,也都是跟着他,从吃土一路走过来的。他们理论上过上了好日子,实际上,什么也没改变。只是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范佩西有些想哭,不是因为感动。是对未来的绝望和释然。 绝望是他无望东山再起,释然是因为…… 范佩西发自内心的认为,基地的制度和理念,比他见过的所有地表据点都要优越。他衷心地希望这样的平和能继续维持下去。 不远处的山地,士兵还在来来回回练着青蛙跳。忽得,原本整齐的队伍小范围骚乱起来,说司令来军营视察工作。是临时起意的。 这群训练有素的官兵冒着被训斥的风险,也想要见相南里一面。 见一面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真能见一次,他们恐怕在临终前也要念念不忘地对子孙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