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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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将蛋崽塞进自己怀里,父子俩躺在床上。 经过一晚上八个小时的鏖战, 蛋崽心里的怒气消了些。不过, 他还是想要大人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眨巴着眼睛盯着钟章,双手不住地摸摸爸爸的脸,又摸摸爸爸的脖子, 一下子搂了上去,像个小挂件热乎乎地挂在钟章身上。 他又开始叫了,“爸爸。” 钟章有些神经衰弱了。 他轻轻拍了拍蛋崽的小屁股,哄睡一样轻抚着蛋崽的背,祈祷孩子安静下来,“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 蛋崽三岁了,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虽然话说得还有点磕磕绊绊,但他已经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不好。要和爸爸雌雌一起。一起一起。” 照片上的蛋崽在哪里?为什么爸爸和雌雌拍照片不带自己呢? 这就是偏心! “好好好。一起一起。你在爸爸雌雌的心里。”钟章困得发昏,抱着蛋崽亲了两下他的脸,直接贴着孩子的手,闭上眼,原地说胡话,“你那时候太小了,还在雌雌的肚子里。” 胡说八道。蛋崽又不是小蛋糕,怎么会在雌雌的肚子里呢? 蛋崽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小孩子其实就是想要双亲的一个交代而已。 就在蛋崽又要尖叫的时候,他听到爸爸从鼻腔里发出的含糊声音,嗓子眼按下去,声音也随之细细小小起来。 “嗯……那。那是什么时候?” “就是你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钟章哄着孩子休息一会儿。缺觉让他的脑子像浆糊一样混乱,“你以前是个小小的蛋……” 人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钟章以前还埋怨蛋闹腾,现在他知道了。 不会“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到处叫的蛋是多么安静的一个蛋。 “爸爸和雌雌先认识,然后才有了你。你是爸爸和雌雌的小宝贝蛋、小宝贝崽。”钟章的话越来越轻。他嗅嗅幼崽身上热乎乎的烧烤,嘴唇蠕动,低声道:“崽,我们睡觉好不好?爸爸实在是太困了。” 蛋崽本来不同意,可看着爸爸打了两个哈欠,他也受到感染似得终于打出一两个小孩哈欠:“好吧。” 一直闹腾不停的小孩磨磨唧唧,边打哈欠,边捏钟章的头发玩。钟章好不容易把他手脚都按住,小孩嘴巴又开始叭叭个没完。 “爸爸。我眼睛关上了哦。” “嗯。” “爸爸,我想唱歌。” “……” “爸爸。爸爸。” “崽。”钟章手动盖住蛋崽的嘴巴,“睡觉。” 蛋崽咯咯笑起来,他钻到钟章怀里,摸摸钟章的衣服,没一会儿传来平静且悠长的呼吸声。 太好了! 终于能够安静下来了。钟章内心感激涕零。蛋崽出生前,他从没有想过睡觉是那么一件奢侈的事情。 蛋崽出生后,钟章以为睡眠不足只是暂时的。蛋崽破壳时,他还自我安慰这个年龄的小孩就是无法入睡——现在三岁了!谢天谢地,这孩子终于愿意安稳睡觉了。 能够睡觉这一消息让钟章的大脑亢奋起来,短时间居然无法睡下去。钟章索性面对着崽,半眯着眼,随着崽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迷糊中,他听到身边有什么东西翻身,有什么软软的小哈欠冒出来。 “爸爸。” 钟章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蛋崽却锲而不舍,坐起来,趴在钟章身上,“爸爸。我睡好了。” “……?” 钟章躺着,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从眼角流淌下来。 可对蛋崽来说,这真的是极致的睡眠了。他闭上眼,睁开眼大概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足够让崽满血回归。 小孩无法理解爸爸的作息为什么和自己这么不一样。他锲而不舍,要继续叫唤,“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一直躺在旁边装石头的序言再也忍不住了。狂暴雌虫一把将崽抓起来,拎到地上,“去穿衣服。” 蛋崽继续闹腾下去,钟章原本就不多的睡眠就更少了! 序言深知,睡眠对钟章这样的脆皮老闹钟来说非常重要——说不定还会影响寿命。 ——蛋崽?蛋崽的寿命?你是说这个体温四十五度,每次睡十分钟就能回血的混血小崽比钟章更脆弱吗? 序言不这么认为。 他坚决调控崽的方向,让小崽自己挑衣服袜子穿,“雌雌带你出去玩。” “爸爸?” “爸爸要睡觉。”话音刚落,蛋崽就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序言,哔哔叭叭其他事情去了,“要吃nainai。” “你已经三岁了。”序言冷酷地反驳,“三岁的小孩就不能吃奶了。” 好吧,这对蛋崽来说是个坏消息。 不过,他一岁多就开始戒奶。从每天吃三顿到每天吃两顿,从一周吃四顿到一周吃两顿。蛋崽已经慢慢适应这种戒奶的节奏。 因此,被雌雌拒绝,蛋崽也没有很生气。 “那就。饭。”蛋崽啪嗒啪嗒跑过去牵着序言的手。很快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没做,又啪嗒啪嗒跑回钟章床边,半个身子扑到床上,踮着脚,亲亲钟章的脸和嘴角:“爸爸晚安!” 躺尸的地球老帅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还不等他回魂亲亲小崽。 蛋崽飞速跑回序言身边,牵起序言的手,一副要去吃饭的样子。 可是,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松开序言的手,再次啪嗒啪嗒跑回来,“爸爸。” 蛋崽一个劲扑腾到床上,踮起脚用脸碰碰钟章的脸,再亲好几口。这回他大声地纠正自己的错误,说道:“爸爸早安。” 没错,现在是早上,而不是晚上。 哪怕爸爸要睡觉,也应该说早安而不是晚安。 这就是蛋崽严格的秩序感——他要求一切都按照自己的逻辑来办理。小孩有小孩的道理,世界不能违背小孩的道理。 序言就这样看着孩子跑来跑去。 为了消耗小孩的体力,他叮嘱孩子自己穿鞋子,蛋崽穿得歪七扭八,也不气馁,脱了穿,穿了脱,以此往复半个小时才穿好。 “雌雌。”蛋崽索要夸夸,“厉害吗?” 序言很难不把孩子和自己小时候做比较,他很想继续摆出一副严厉的表情,顺路教育一下蛋崽昨天晚上闹脾气的行为。 可真和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对上,看着那一层虹色瞳膜。序言批评的话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附和道:“厉害。” 两个人好不容易花了点时间来到早餐铺子。 蛋崽一个人就要了一份小馄饨、一份小笼包、一份油条、一碗阳春面,还有一块大排再加两个卤蛋。 序言只要了甜豆浆和麻球。 父子俩安静地吃着这顿饭,从早上七点一直吃到早上九点,吃了近两个小时,蛋崽才感觉到自己吃饱了。 他吃饱喝足后又闹着要序言带自己去玩。 “玩!”蛋崽重复这个音节,噼里啪啦围着序言转圈跳舞,“玩玩玩。” 序言一贯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无论是在老家虫族,还是在地球,他都不爱去人多的地方。钟章偶尔带他去旅行,也都是挑工作日、旅游淡季前往。 他不爱社交,也不喜欢过多牵扯到复杂的事情中,三十余年,连钟章那些亲戚都没有认全,可见其性格。 蛋崽却很喜欢钻到人多的地方去。 公园、游乐园、学校、小吃街……所有热闹的地方,都是蛋崽喜欢去的地方。若非他实在是太小,蛋崽还想去什么音乐节、什么很多人一起跳舞的地方。他听到音乐就蹦跶,还喜欢和同岁的小孩、小动物们一起蹦跶玩。 “雌雌。”蛋崽乖乖地问道:“拉布拉多可以去玩吗?” 序言:“嗯。” “可以去蹦蹦吗?” 序言:“嗯。” 只要是能消耗蛋崽体力的事情,序言都可以带崽去做。 蛋崽捧着脸,牵着序言的手钻到儿童乐园里,面朝石膏画画、海洋球池、攀岩、蹦床、过家家、捞小鱼、摇摇车、搭积木、充气城堡,一顿指指点点,“都可以吗?” 序言:“……嗯。” 闹钟小时候也这么闹腾吗? 看着满场子快乐蹦跶的蛋崽,序言坐在小板凳上陷入了思考。 【罗德勒。】序言犹豫一二,还是打开后台,搜索起东方红们的最新进度,【查询蛋崽基因分析的进度。】 东方红的进度没那么快。 反而是蛋崽,玩了一大圈,直接从两米高的充气城堡上跳下来,一串翻滚,停在序言面前,扒拉着栏杆招手,“雌雌!雌雌水。水水。雌雌。” 序言:…… 扭过头的星际雌虫看见自己的崽脸颊红红,头顶上冒出一大股白烟。偏偏,小孩自己没有什么感觉,用手将汗津津的头发别到一边,继续挥手要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