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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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 苏抧知道他说得是楚意,紧张着睁开眼睛,“你不是说她自己搞错了吗,她武功那么厉害,我们别管她了。” “而且原来后山里真的有危险,那个五小姐怎么会跟蛇妖在一起。”苏抧嘀咕道:“身边有个厉害的修士一起住着,也是件好事,我以后少跟她来往就行,她人也不坏的。” 师烨山不语,又像是不高兴了。 苏抧推一推他,他便又懒懒躺了回去,说一声知道了。 但苏抧还在推。 “怎么了?” “我刚准备出去喝水的。”苏抧说得纠结,“被你一吓,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水也没喝。” 静了片刻,师烨山翻身起来,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回来,坐在床边看着苏抧喝完,把水杯接过去,才重新躺下。 天边翻涌出了薄薄的紫雾,微风浸透窗纸,吹来了山涧几缕清风。 轻柔的、和缓的风,磕托磕托地敲着窗户。 苏抧又推他,“你那屋的窗户好像没关。” 这回男人没动,装没听见。 又等了会儿,苏抧只好自己利落起身,复而却被师烨山扯着重新躺下去,顺势就把她抱在怀里,像她刚才抱着枕头那样。 “不管它。”师烨山帮苏抧盖好了被子,一手虚虚按着她后脑,“睡觉吧。” “我有点睡不着。” 她的心跳很快,偏偏这里又好静,一切都在隐在沉默里,便能露出一颗真心。 师烨山是听了有一会儿,才故意问她:“怎么?” “……你在这,我就是睡不着,”苏抧有点恼怒,因为她听出师烨山声音里的笑意,在黑暗里伸手戳了下他的脸,“你回去自己睡。” “嗯…”师烨山看眼她抱着自己胳膊不放的手,“不行。” 师烨山正经起来了,亲一口她毛茸茸的头顶,“夫妻之间,没什么害羞的。” 他的臂膀忽而用了点力,把怀里的苏抧挤得咛了一声,被她生气的锤了下肩膀才老实,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苏抧已经睡着了。 呼吸温软,轻轻拂过他的胸膛,柔软地不像话,好像要把那片地方都化开。 她的脸特别红,贴在自己的身上,是让人不能忽略炙热的温度。 师烨山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夜无梦。 苏抧起来得很晚,睁眼时,脑子还有点发晕,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摸了摸旁边师烨山的枕头。 不是说,今天不去紫乾堂的吗。 师烨山却在此时进了屋子,手里拿着个托盘,轻轻搁在床头,“喝点水。” 这水喝下去甜滋滋的,里头好像加了蜂蜜,大概又是师烨山从宗门里带回来的好东西。 大单位的福利真好。 日头已近午时,苏抧慢吞吞下床,本能地去师烨山的书房里看一眼,欸了一声,跑出去找师烨山,“你的床呢?” 男人正在厨房,两夫妻做饭的手艺不分高低,都不怎么样,但也能做出点东西来吃。 “不需要了,放着也是占地方。”他立在锅边看了眼苏抧,轻描淡写,“就把它劈了当柴烧。” 苏抧无语地瞪他一眼。 真是败家。 那好歹也是一张让木匠打出来的床啊。 再说,家里根本就不需要柴火。 两人用完午饭,趁着师烨山收拾碗筷的功夫,苏抧来到竹篱墙后踮脚看一眼后头,远远瞧见了楚意杀气腾腾转来转去的身影,这才有点放心。 没事就好。 而且,这个楚意好像还把五小姐也带回来了,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苏抧扒在墙头上,一时看得入神。 师烨山在屋子里淡淡叫她一声,“抧娘。” 苏抧连忙缩回去,“叫我?” 他人在书房,已铺好了笔墨,“过来,教你写字。” 她那笔迹歪斜得不成样子,但是师烨山记得,有几次看到苏抧自己照着话本子在比划,大概是想把字写好的。 苏抧却站在门口踟蹰着,“……这是你的澄心纸,很贵的,省着给你自己用吧。” 家里的纸笔是苏抧买回来给他备下的,师烨山从前倒是没注意,他略有意外,“澄心纸?” 大户人家也舍不得用这么好的纸,一刀就要一贯钱。 苏抧怎么会买这个。 苏抧点了点头,“你把纸收起来吧,我拿点草纸过来,反正就是练字。” 这个毕竟是师烨山在用,偶尔他会写点什么带去紫乾堂里,苏抧不想让他显得寒酸,被同僚看笑话。 她小时候也写过点毛笔字,那会儿流行是用速干水写布,毛笔沾水练字很方便,她当玩具玩的。 现在就没有咯。 师烨山却淡声把她叫回来,“你先试一下这支笔。” 苏抧可有可无,把笔握在手里也没试出什么意思来,师烨山见她握笔的姿势不对,帮忙上手调了调。 他是一个好的老师,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动作也规矩,不到半刻钟就让苏抧学会握笔,铺纸让她写,“来。” 难得见他如此认真,苏抧竟有些紧张,端端正正地在纸上写下个自己的名字,很快反应过来,“哎呀,浪费纸了。” 但既然写了,师烨山就让她顺势用完这张纸,苏抧也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用草纸,在心里叹气。 “专心点。” 师烨山忽然拧了下她的腰,“不认真,我会罚你抄十遍。” 苏抧其实写得很好,一会儿的功夫便能写出端正的字来。 因为她本来就只是不习惯用软笔写字,并不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一张纸快用完了,苏抧把毛笔放下,“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练。” 男人明显的不乐意,苏抧不想让他多嘴,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下去,“要是练好字,我可以接一点抄书的活儿,然后就可以早点给你买车了。” 她的刺绣大业是搁置下去了,因为上次被针扎得还怪痛的。 师烨山沉默片刻,“我多走两步也无妨。” “不是走路的问题啊。”苏抧把纸笔收起来,说得很慢,“家里没车,还是不太方便。你看那些宗门子弟,谁家里没个马车的呢。” 师烨山点点头,自顾自引申了出来,“所以给我买澄心纸,也是怕我被人看轻。” 怪不得苏抧上个月还给他买了件价格不菲的腰带,自己却始终只穿着寻常布衣。 好像也从来不戴首饰。 师烨山细细地打量着苏抧,忽然领悟到,她是在很认真的给自己当一个贤惠的妻子。 明明自己举目无亲,孤零零的一个,还经常被欺负,却在试图好好照顾他。 又笨拙又小心。 意识到了这点以后,师烨山一时间感受奇妙,说不上什么心情,并不算高兴,反而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在扯着他的五脏,一颗心发沉发胀,口里弥漫着淡淡的苦味。 确实是这样。 苏抧抬眼看他耐人寻味的神色,“也不能说别人会因此看轻你吧。但有时候……人心难测嘛,拜高踩低都是人之常情的。你又在大宗门里当差,我们还是得注意点。” 师烨山微微一哂。 这语气。 她当哄孩子。 “你慌什么?”师烨山却俯身,把苏抧圈在自己和书桌里头,看着她的神色,七窍玲珑心,一点就透。 苏抧还在慢吞吞解释,“我没有慌啊,” “你是怕冒犯我么。”师烨山的唇角微微牵着,自顾自地跟她说,“既然你说,世人会因清贫而看轻我,你怕我会顺着想到自己不举的事情,然后因此而自卑难过?” 苏抧愣住了。 反应好快啊。 她自己其实并没有想的这么清楚,只是确实会下意识地维护着师烨山的自尊。 毕竟这个事情,对男人好像还是挺重要的。 虽然他看起来并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嘴角有着淡淡的笑,眼眸很亮,专注地看着她。 苏抧有点不自在地推推他,“说到哪儿去啦,练个字也能扯这么多。” 男人纹风不动,被她一推,反而顺势把她搂在了怀里,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他像是叹了一口气,“抧娘。” 语气很轻,也粘稠。 千丝万缕的,存着点无可奈何的意思。 苏抧一愣,后知后觉。 好奇怪,氛围好不对,他不会是要表白吧! 她有点紧张,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有所动作。 师烨山轻抚着她的头顶,慢慢问她,“你是个孤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