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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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鸟在柳梢间婉转啼鸣,池塘泛着涟漪,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日午后,顾澜亭正在正院书房处理公务。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洒进来,在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十日前,许臬将他云游的师父找到了,那老道被皇上奉为座上宾,专修殿宇供其炼丹。 四五日后,皇帝精气神瞧着好了许多。 他私下问过刘太医,言那老道确有些本事,所炼丹药乃延年益寿之物。 太子与二皇子自然也得了此讯,心绪皆不佳。 皇上不死不退位,他们便难登大宝。太子尤急,毕竟皇上晚驾崩一年,他就得多面对些许变数。 现今两派势力观望,静待时机。 说来蹊跷,这段时日二皇子作为愈发圆滑莫测,太子党多次未讨得便宜。 太子命他查二皇子身边幕僚,他除处理本职,尚需分神查探,忙得焦头烂额。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便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刻,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凝雪探进半个身子,见他坐在案后,便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柳绿色的春衫,裙摆绣着缠枝迎春花,步履间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花香。 她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案边,身子微微前倾,眼眸亮晶晶望着他,“我想去城外放纸鸢,你陪我好不好?” 顾澜亭抬眼看她,唇角含笑,却未立刻答应,目光落在她的衣袖上,温声提醒:“衣摆,当心墨。” 凝雪闻言非但没退开,反而眼疾手快一把抽走他面前摊开的文书,背到身后,歪着头看他,娇蛮道:“我不管!整日待在府里,闷都要闷坏了,府里花园放纸鸢容易挂到树上房顶上,束手束脚的,我要去郊外,去空旷的地方放纸鸢,今天就要去!” 顾澜亭看着她这孩子气举动,有些无奈,伸出手道:“别胡闹,那文书要紧,你先还我。” 她拿起手中的文书扫了一眼,撇了撇嘴似有些嫌弃,随手合上后,柳眉一挑,坚持道:“那你要陪我去,就今天下午。” 顾澜亭知道今日若不答应,她怕是能缠他一下午,只得叹了口气,妥协道:“今日实在不行,下午约了詹事府的同僚议事。” 看她马上要发脾气,他继续哄道:“明日吧,明日晌午后我应能忙完,抽空陪你去郊外放纸鸢,可好?” 她这才满意,脸上绽开明媚笑容,将文书递还给他,语气轻快:“这还差不多,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罢转身便跑了出去。 顾澜亭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摇头笑了笑。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书,想到她的身影,心思却控制不住飘远,好一会儿才收敛心神,埋首案牍,加快了处理公务的速度。 第二日,顾澜亭早早处理完了事务,乘马车回府。 春阳明媚,他刚转过通往内院的游廊转角,便见一道桃色的身影如翩跹的蝶,提着裙摆朝他跑来。 她显然早已等候多时,发髻间簪着海棠花,脸上薄施脂粉,唇色嫣然。 她跑到他面前停下,微微喘息,仰起脸看他,语带埋怨:“你可算回来了,等你好久,还以为你要食言呢。” 顾澜亭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眸光微柔,含笑道:“答应你的事,自不会食言。” 两人乘着马车出了城。 城郊的官道两旁,已是春意盎然。 远处山峦翠绿,各色野花点缀其间,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马车在一处溪流潺潺,绿草如茵的空地处停下。 这里地势开阔,远离官道,视野极佳,正是放纸鸢的好去处。 侍卫们远远守着,小禾笑嘻嘻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燕子形状的纸鸢,两人一人执线,一人托鸢,试着放飞。 顾澜亭则命人在草地上铺了毯子,悠闲坐在上面,目光追随着那道欢快的身影。 春日煦暖,和风拂面。 试了几次后,那燕子纸鸢终于借着风势,摇摇晃晃地升上了蓝天,越飞越高,越飞越稳。 她从小禾手中接过线轴操控着,两人跑着闹着,笑容灿烂。 玩了一会儿,她有些累了,将线轴交还给小禾,朝顾澜亭坐的方向跑了过来。 顾澜亭含笑看着她走近。 岂料,她跑到近前非但没停下,反而笑着加快了脚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他本是随意坐着,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扑,重心不稳,便被她结结实实压着向后倒去,两人一同倒在毯子上。 她趴伏在他胸膛上,顾澜亭顺势搂住她的腰肢。 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挑眉道:“这是作甚?” 凝雪却不说话,狡黠地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他闻到她掌心的香气。 顾澜亭不由失笑,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这又是为何?” 只听她道:“你等一下,不许偷看。” 然后他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她在从袖中往外拿什么。 片刻后,覆在他眼上的手松开了。 视线恢复,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缓缓展开的折扇,挡在了两人面孔之间。 扇面上用墨笔画着几竿墨竹,只是那竹子的形态颇有些稚拙,墨色浓淡不一,笔法也显生涩。 扇子缓缓向下移动,先是露出她光洁的额头,然后是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挺翘的鼻尖,最后是微微上扬,带着得意又有些紧张的樱唇。 半张脸掩在扇后,半张脸露在外,眼波流转间,满是灵动娇态。 她眨了眨眼,笑道:“顾少游,这扇子好看吗?我画了好久呢,昨日才完工。” 顾澜亭的目光从她那生动的眉眼,移到扇面上那实在称不上佳作的墨竹,眼带笑意,故作沉吟道:“嗯……画工似乎不太行。” 他话音未落,她的脸瞬间就黑了,明媚的笑容僵住,随即恼羞成怒地要起身。 顾澜亭搂着她腰身的手微微用力,将她重新禁锢在怀里,低笑道:“骗你的,很好看,竹姿清逸,墨韵生动,我甚是喜欢。” 他望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目露怀疑看着他:“真的?” “自然是真的。” 他顿了顿,摩挲着她的腰,笑问道:“非生辰非节日,为何突然送礼于我?” 只见她微微撑起身子,别开视线,语气随意道:“谁规定只有特定的日子才能送?” “我想送你便送。” 说着,她轻咬下唇看他,“是不是画太丑了?”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倒影。 顾澜亭见她忐忑,心尖发软,软语哄道:“不丑,从今日开始,我便日日带着它。” 她脸颊渐渐染上绯红,双眸明亮,随之面露纠结,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他好整以暇看着。 几息后,她突然微微向前倾身。 带着墨香的扇面虚贴上他的唇,紧接着她桃粉的面容在他视线中渐渐放大。 柔滑的发丝落在他颈窝,扇面随之被压下,他的唇上落了两瓣温软。 她闭着眼,睫毛震颤,隔着扇面生涩地吻了他。 呼吸纠缠,蜻蜓点水的一下。 随即将扇子拿开,红唇微移,贴近他耳畔,语调清软,吐息如兰:“少游哥哥,喜不喜欢?” 这一声轻飘飘的,湿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痒意。 顾澜亭先是一愣,心脏随着那声轻唤漏了一拍,旋即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你……方才唤我什么?” 凝雪却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他坐起来,目光灼灼落在她面颊上。 只见她玉面生晕,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轻咳一声嘟囔道:“你本就比我大上五岁,我这般唤你,有何不可?” 语气看似理直气壮,却带着点羞赧。 不等顾澜亭再说什么,她已经跑开了,跑到放着茶水的矮几旁,端起一杯微凉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便又跑去和小禾一起放纸鸢。 顾澜亭望着她欢快的身影,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她那声轻唤,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喜悦,像春日涨起的河水,一点点填满整颗心脏。 凝雪和小禾跑远了,他重新仰面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枕着手臂,望着头顶湛蓝如洗的天空,和那只越来越小的纸鸢。 身下的青草柔软,微风拂过,他觉得自己那颗心,似乎被草尖拂得阵阵发痒。 他想,她一辈子不要想起过去,这样便好。 放完风筝,已是日头西斜。 一行人收拾妥当,乘马车回城。 马车行驶到城内一条颇为热闹的街市时,顾澜亭隔着车窗,瞧见路边有个卖宠物的摊子,围了不少人。 凝雪也瞧见了,似乎起了兴致,立刻叫停了马车拉着他下去瞧热闹。 那摊子不大,一个白胡子老头蹲在摊后,面前地上铺着块粗布,上面摆着几个鸟笼,里头关着各色羽毛鲜艳的雀鸟,旁边还有几个小笼子,分别装着兔子猫狗,甚至还有一个笼子里盘着数条色彩斑斓的小蛇。 种类倒是稀奇,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石韫玉的目光扫过,定格在一只通体雪白,眼瞳碧蓝的狮子猫上。 那猫儿趴在笼中,姿态优雅,慵懒地舔着爪子,煞是可爱。 “我们买只猫儿回去吧?” 顾澜亭的衣袖被扯了扯,他垂眸看去,凝雪正眼带期待看他,又看向其中一个猫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