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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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柱哥儿那边,赌坊只给三天期限,再不还钱,他们真会下死手的!” 张素芬抹着眼泪坐到桌边,“让她去试试,万一真能要来钱呢?总比眼睁睁看着柱哥儿……” 赵大山烦躁踱步,最终还是儿子的安危占了上风。 他道:“再看看,再看看情况。” 正当夫妻俩决定放人,准备打开柴房门,赵柱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扫之前的颓丧,满面红光,喜气洋洋,手里还提着几斤肥猪肉,一条鱼,以及一抬红箱子。 刘氏见状,立刻迎上去,打开箱子,看到里头大红色的衣裙,伸手摸了摸:“当家的,这料子真好,是给我做的新衣裳吧?只是怎得是红的?” “去去去!” 赵柱一把拍开她的手,骂道,“眼皮子浅的东西,这是给妹妹的!” 刘氏一愣,随即不依:“给她?凭什么!她一个……” “你懂个屁!”赵柱瞪她一眼,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张素芬也觉出不对,小心翼翼问道:“柱哥儿,你哪来的钱买这些?那赌债……” 赵柱满脸无所谓,洋洋得意:“赌债已经还了,不仅还了,还有剩的呢!” 张素芬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还了?怎么还的?” 赵柱嘿嘿一笑:“娘,是这么回事。邻县的那位李员外家的公子,以前在杭州城里偶然见过妹妹一面,当时就惊为天人,心心念念了许久。” “这不,一听说妹妹从顾府回来了,立刻托人找上我,说愿意娶妹妹做填房,当场就给了五十两银子的聘礼呢!” “那赌债,就是用这钱还的!” 张素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李,李公子?就是那个刚死了媳妇,听说脾气暴躁,房里丫鬟都打死了两个的李公子?”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怎忍心害她性命? 她小心翼翼道:“柱哥儿,这,这怕是使不得啊。” “要不,咱们再给二丫寻个妥帖点的人家?” 赵柱手一摊,“钱我都收了,也花用了,现在说不嫁?行啊,你们现在拿出五十两来还给人家,不然,三天后赌坊不来要命,李公子也能让人弄死我。”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 他耍起无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张素芬嘴唇嗫嚅了几下,看着儿子那混不吝的样子,又想想那可怕的后果,终究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一直沉默的赵大山对张素芬斥道:“妇道人家懂什么!李公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家里良田百顷,铺子都有好几间。” “二丫过去是做正头娘子,穿金戴银,吃香喝辣,那是去享福的总好过留在家里吃穷我们!这事就这么定了!” 赵柱也附和道:“爹说的是!赶紧准备一下,后天李公子就亲自带人来接亲,这新衣裳就是给妹妹准备的,到时候穿得体面些,别丢了我们赵家的脸!” 张素芬看着丈夫和儿子,又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的儿媳妇,低低应了声。 当天晚上,张素芬端着饭食走进柴房,神色复杂把这事吞吞吐吐说了。 石韫玉心说果然如此 愤怒涌上心头,她咬牙道:“卖我一次不够,还要卖我第二次?为了你们那赌鬼儿子,就毫不犹豫地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们还是不是人!” 张素芬被骂得脸上挂不住,悻悻道:“话……话也不能这么说。那李公子家里有的是钱,你过去了是当家奶奶,总比嫁个泥腿子强,起码一辈子吃穿不愁,爹娘这也是为你好……” 她像是在说服石韫玉,也似在说服自己,喃喃道:“再说,小时候送你去顾府,你不也没吃苦吗?还学了规矩,长了见识。” 石韫玉气极反笑,眼泪却不受控制涌了上来:“为我好?没吃苦?” “我在顾府为奴为婢十年,战战兢兢,看人脸色,好不容易熬到出来,以为能喘口气,你们转头又要把我送进另一个狼窝。” “你们真好狠的心!” 张素芬动了动唇,“怎么能是狠心呢?哪个女人不是被打过来的?你嫁过去忍忍就好了,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忍到被打死的那天,还是老死的那天?” 石韫玉知道古代的女子不好过,不指望张素芬能想明白,可万一她能心软呢? 她腮边滚下泪来,仰起脸,哀哀小声哭求:“娘,你也是女人,你该知道那李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去了会被他折磨死的!” “小时候我乖乖听话去顾府,这么多年也没求过你什么,你就行行好,看在我是你女儿的份上,偷偷放了我吧。我以后一定报答你,赚了钱接你离开这个家,让你过好日子。” 她把脸贴到张素芬小腿上,泪水浸透布料,啜泣着:“我求你了,娘…就当你可怜可怜我……” 张素芬看着女儿绝望哀求的模样,到底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心中升起不忍。 “这,这……” 第25章 劫亲 石韫玉泪眼婆娑, 哀哀切切望着张素芬,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赵柱与小孙子说笑的声响。 张素芬猛然惊醒, 心头方才泛起的那一丝慈母心肠, 霎时便被压了下去。 她将腿从女儿怀中抽出, 偏过头去不敢对视, 硬起心肠道:“休要胡言!哪就至于丢了性命?你若不肯嫁, 你哥哥才真要遭殃!”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柴房。 石韫玉无力靠坐在柴堆上, 望着黑漆漆的窗户,浑身发冷。 十年前寒冬腊月,原主被亲哥推下河,溺水而亡, 才有了她的到来。倘若原主侥幸活下来, 怕也难逃这亲人层层算计、步步紧逼。 她实是想不明白, 天下怎会有如此狠心的爹娘? 如今手脚被绑,她连吃饭都需要别人端着碗喂, 到底该如何逃脱? 过了一会儿, 赵柱进来, 检查了一下绳索, 又加固了一圈, 蹲在她面前,“好妹妹,你就安心待嫁吧, 哥哥给你找的这门亲事,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绝不会害你。” 石韫玉心知哀求无用, 反而会让他们更加防备。 她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与恐惧,决定先假意顺从,虚与委蛇,另寻逃跑的法子。 出嫁当天他们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 她在赵柱即将离开时,忽然开口,平静道:“哥,我想通了。” 赵柱脚步一顿,疑惑回头。 石韫玉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露出认命般的表情:“你说得对,嫁谁不是嫁。那李公子既然有钱有势,我过去就是奶奶命,总好过在这破家里受苦,或者配个穷汉。” “我嫁。” 赵柱闻言,大喜过望,凑近几步:“真的?妹妹你真想通了?” 石韫玉点头:“嗯。只望**后戒了赌瘾,好生过日子才好。” 赵柱满口答应。 石韫玉又道:“哥哥瞧我这手腕,被反绑至今,绳索已磨破皮肉,火辣辣地疼。后天就要成亲,若是带着伤,惹得李公子不高兴,岂不是坏事?哥,你先把我松开吧,我保证不跑。” 她循循诱导:“让我缓缓,也好梳洗一下,有点精神,体体面面地出嫁,给赵家挣点脸面。” 赵柱眯着眼打量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真假。 他虽喜她松口,但警惕心仍在,想了想,还是摇头:“不成不成,等到了洞房,自然就松绑了,你且先委屈一下。” 说完,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出去,再次将门锁死。 石韫玉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她靠在柴堆上,试图磨蹭绳索,但那绳索捆得极紧,勒入皮肉,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徒劳无功。 她喘了口气,心头升起点念头。 如果,如果她喊顾澜亭的名字,他会来吗? 很快,她摇了摇头,把脸埋在膝盖上。 不,不。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屈服,绝不如他的意。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今夜无月,暮色沉沉。 赵家院中老槐树上,顾风挠了挠被蚊虫叮咬的面颊,低语:“该救人了吧?都被许给旁人了。” 顾雨摇头:“你未瞧出来?她并无向爷求救之意,估摸想趁迎亲时自寻脱身之机。” 顾风道:“这般罢,我去问明她的心意,若她肯点头,咱们便带她回去。” 顾雨犹豫:“擅自现身,爷怕要动怒。” 顾风不以为然:“眼下她已无计可施,必乐意回去,说不得还要感念爷遣我等护卫之恩。” “待将人送回府,爷岂会责怪?” 顾雨思量亦觉在理,遂颔首:“那你去。” 顾风候至赵家众人熟睡,悄无声息潜入柴房。 石韫玉本在假寐,闻声立时睁眼,见柴门轻启,一道黑影闪入,惊得几欲呼出声来。 转念料定是顾澜亭所遣之人,遂仰首警惕相望。 顾风蹲到她面前,低声道:“姑娘若愿回顾府,属下即刻救您离去。” 石韫玉听出话外音,试探道:“你能先救我出去吗?不回顾府。若你能救我出去,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顾风摇头:“除非姑娘自愿回府,否则属下不敢妄动。” 石韫玉心中冷笑。 顾澜亭还真是好深的算计,等着她走投无路,主动屈服回他身边做通房。 可顾家又和这里有什么区别? 一个虎穴一个狼窝。 按顾澜亭那阴晴不定的性子,指不定哪天腻了恼了,就把她送人或者掐死。她可没忘记他之前是如何掐着她脖子,笑吟吟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