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节
那位娘娘还没怀孕的时候,就已经让陛下如此的牵肠挂肚了。 好么,她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诶呀,你说说,这,这,你们好好的非要去招惹那位做什么? 慢慢放下手里的书信,明崇帝眼里的温情散了,他的目光望向了皇城,眼神格外的冷淡。 “魏顺忠。” “奴才在。” 听着明崇帝忽然开口,魏公公的心“咣当”一下就提了起来。 “去传齐岷来。” “是。” 很快得令的齐大统领就赶到了主帐。 他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卑职齐岷参见陛下。” 背着身的明崇帝目光还在地图上,他直接吩咐道:“去准备一下,朕要回京。” “陛下。” 闻言齐岷却是一惊,忙道:“可是京中出了何事?” 明崇帝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了齐岷。 齐岷连忙低着头应诺。 “是,卑职这就去准备。” 明崇帝点点头,:“去传信王,卫国公……” 只是明崇帝的话还没说完,斥候已匆匆来报,说草原十八部忽然聚集起了大军。 这会儿都不用明崇帝传召,其他人都已闻讯而来在外求见。 明崇帝凝眸沉吟片刻,却是看向齐岷。 “可有再收到禄山的音信?” 齐岷神色凝重摇摇头。 “一旬前吕将军遣人来报,说已经抓住了‘向导’意欲直奔王庭……之后就再没有收到过吕将军的消息。” 早在明崇帝赴关的时候,他与带着一串俘 虏的吕禄山就一前一后的赶到了泗水。 大晋朝的士兵入了草原,极易分不清方向,若是陷入其中很少能脱身。 可吕禄山却不然,他率领的轻骑卫人数不多,却都是精挑细选后的精锐。 若是落在草原中遇见敌人,只吕禄山这个简直非人哉的猛士率众冲杀,少有能挡得住的。 再加上他们人本来就不多,在草原里随便寻个地方猫着,即便是草原十八部的人,也休想轻易的找到他们。 当吕禄山带着那些俘虏证明自己的时候,明崇帝也应允了他胆大包天的计划——千里奔袭王庭,俗称直接偷家。 中军用稳,奇兵用诡。 吕禄山就是那个奇兵。 如今明崇帝御驾亲征,新任的汗王也领了部落精锐勇士在此处,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此计唯一的不好就是……极易失联,敌我双方都找不到吕禄山的踪迹。 众人得令进了主帐,对于草原十八部忽然大军聚集之事看法不一。 倒是信老王爷细思后,看向了明崇帝:“陛下,如今可知吕将军行踪?” 见明崇帝点头,齐岷站出来说了消息。 信老王爷眉心微蹙,间或隐有喜色又有忧色的看向了明崇帝:“陛下,若如此,如今吉利可汗忽然动兵便只两种可能了。” 要么,就是他们发现了吕禄山的踪迹。 吉利可汗甚至决意在草原上,不惜代价的弄死吕禄山,双方的大军在此对峙甚至是交战,腾不出手去施援。 要么,就是吕禄山真的威胁到了王庭,大军在此交战,战事焦灼倒逼吕禄山赶回。 待商议过后,由卫国公及其他几路兵马去接应吕禄山,而明崇帝坐镇军中,连同信老王爷一起应对吉利可汗。 擂鼓声阵阵,旌旗烈烈,肃杀之气弥漫。 胜败与否,或许就在此次了。 …… 京中 都说五月鸣蜩,六月精阳。 自入了暑,宫中的凉亭内妃嫔都不免多了起来。 有的宫妃还神色怏怏的忍不住骂了几句内尚监的死太监——这里面骂的最凶的,却是为着用冰的事。 以往大明皇城虽然说是东西十六宫,但东宫压根就没有皇子居住,里外的用处自然且紧着西十六宫。 在这宫里拜高踩低是常有的事,再加上妃嫔多,底下的妃嫔确实还是有克扣的事。 但一来皇帝陛下还在宫里,二来还有薄皇后在,三来,还有主位娘娘看着,到底也不敢太过分。 可现在明崇帝离京远赴边关,东十六宫这时候启用,这里头内尚监里能过手的事可太多了。 坤宁宫和慈宁宫里,借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怠慢一点,但其他的宫里,可就有说头的多了。 再有赶着去巴结‘监国’世子的,可不更得用心吗。 但这宫里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 就那么多的东西,你既然多孝敬了这里,必定就有被克扣的那里。 天气一热,人心越发的浮躁。 而薄皇后现在也顾上其他的人和事—— 潘玉莲如今害喜害的厉害,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愁的坤宁宫内小厨房和御膳房的御厨们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今日午膳又没用好的潘玉莲,这会儿仰躺在榻上。 她一面伸手摸着珍珠,一面神色蔫吧的戳开了系统。 “统哥。” “你不是老说我肚子里的这是福运么。” “我都难过成这样了,还算什么福运?” 【“……娘娘,这是您的孩子,您如今是正常怀孕。”】 这次真的倒比上次假的还难受。 若只是为着害喜,潘玉莲也不愿意吃那些安胎药。 现在薄皇后用的那些安神药,潘玉莲都给拦住了——为着达成安神的目地,御医院里是真敢用朱砂,甚至分量还不清。 时代在进步,各个时代都有局限性。 便是用药这事也是。 毕竟这种潜伏期长,不是吃了马上就噶了的药,一时半会儿也很难确定它的毒性。 “统哥,我不信他们,但我信你,你且帮帮我,给我换两颗药来?” 【“娘娘,目前游戏商城里仅有涉及‘栽赃陷害’类能用到的“无痛去子丹”、“昏头昏脑一粒就见效‘……您,您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在商城页面里详查。”】 潘玉莲无语的对着系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要是不想要它了,栽赃陷害不是来的更能物尽其用?” 打发了没用的系统,潘玉莲悻悻然的摸着猫。 真是报应。 之前她不想要,想着各种栽赃陷害的法子一并流掉他。 这会儿留下了吧,他就拼了命的折腾她。 “娘娘。” 杜鹃端着汤走了进来,:“这玉竹鲜贝汤是奴婢亲手熬的,您尝尝?” 看着面露期待又紧张的众人,潘玉莲顿了顿,还是接过了汤。 端到面前闻了闻。 还好,没什么问题。 潘玉莲试着尝了一口,随后她又趴在一侧吐了起来。 这又折腾了一会儿,潘玉莲已经躺着不动了,她朝着面露担心的几人摆了摆手。 “行了,这些时日山珍海味,粗茶淡饭的都折腾了个遍,还要怎么折腾?” “总不能还有龙肝凤胆的继续折腾吧?” “甭费劲了,等到实在饿的不行的时候,自然有想吃的东西。” 潘玉莲倒是看的开,但宫内的其他人哪会像她这么轻松? 在宫人愁眉不展间,薄皇后也裹着一身郁气进了春辉殿。 潘玉莲连忙起身,“娘娘,太后娘娘身子如何了?” 薄皇后摇了摇头。 “如今天气闷热,慈宁宫里也用了冰鉴,只是太后娘娘上了年纪,却是冷热相冲,又诱发旧疾,太后如今确实犯了头疾……” 闻太后为着皇孙对潘玉莲怎么样,宫里宫外,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她一病,即便潘玉莲不去侍疾,最少也该过去请安。 在这宫里,你哪怕是在背后说‘三巨头’的坏话,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就是嫌自己活的太痛快了。 因而潘玉莲无论何时何地,说起太后都是好话,夸不上来就套慈悲宽仁之类的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