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
听完汪岑的话,潘玉莲豁然起身。 这举动惊的一旁的听梅连忙扶住了潘玉莲,汪岑和长木更是连连道:“娘娘小心。” 潘玉莲勉强按捺住了自己,她站在了原地,直直的盯着站在殿内的汪岑和长木。 “你是说,春兰是被人害死的,何才人如今也卧病在床,甚至起不来身,口不能言?” 长木神色认真的躬身道:“回娘娘的话,何才人的境况如何,确实是奴才亲眼所见。” “至于宫女春兰……若按着何才人的意思,八九不离十。” “只是当时屋外还有何才人的两个宫女一直急着要进殿。” “何才人又无法言语,整个人情绪激动,手也不停发颤……奴才怕打草惊蛇,没能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潘玉莲默了片刻,她抬眼看向听梅,:“皇后娘娘可回来了?” 听梅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现在人还在慈宁宫里。” 潘玉莲点点头,:“那就好。” 薄皇后不在,那就没人能拦她了。 潘玉莲看向听梅,沉声道:“你现在就去传话,把咱们得人和坤宁宫的宫人都带上……” 听见这话的汪岑脸色变了。 他上前一步,:“娘娘,还恕奴才冒昧,您这是要……” 潘玉莲神色沉肃的点点头,:“是要去启兰宫,将何才人接出来。” “娘娘,还请娘娘三思。” 汪岑和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长木都跪了。 他们连连劝道:“娘娘,您如今怀有龙胎,万事都当以您身子为重,何才人之事,现在还可以从长计议……” 潘玉莲摇摇头。 “还要什么从长计议?” “已经没了一个春兰了。” “你们又去了启兰宫……” “本宫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不管背后的人想做什么,不管是什么阴谋诡计……这次抓不住他就等下一次。” “人命只有一条,这世上人死不能复生。” “本宫现在要堂堂正正的带着人去,直接接了她出来。” “此事宜早不宜迟。” “本宫这次多带些宫人,你们将本宫团团围住,还能出了什么事?” 潘玉莲看着还欲说什么的汪岑,:“汪公公,本宫知道你担心什么。” “更是要顾全大局,甚至因着陛下不在宫中,万事求稳……” “可事情是躲不开的。” “本宫不会害怕。” “更不会畏首畏尾的缩着头,忍气吞声的由着他们欺负!” “什么是大局?” “本宫现在就是大局。” “本宫没有陛下运筹帷幄的本事,会的只有笨办法——打草惊蛇?打的就是他们这些鬼祟小人!” “这些阴谋诡计,本宫见一次就撕一次。” “知道一次就直接登上门去打一次!” “这时候谁敢伸手就剁手,谁敢翻脸就撕了他的脸!” “会有人比我们更急着稳住这个大局的。” 潘玉莲定了主意的事,显然谁也拗不过她。 霎时间,整个坤宁宫都动了起来。 …… 第103章 发“胆小如鼠,乖巧听话”潘玉莲…… 启兰宫 自从长木匆匆问了几句话,又急匆匆的走后,何玉珊脑子里乱哄哄的就没平复过。 她一时激动,一时又惶恐,偏偏身子沉重的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动又动不了,浑身一阵冷又一阵热,嗓子里像是哽着一团火,发不出声音。 他说奉命,是奉谁的命? 是不是……她想错了? 何玉珊原本的满心激动忽然像是急剧膨胀后炸开了。 潘玉莲现在怀有身孕,她自己的安危如今才是最要紧的。 等待……她还要等多久? 会不会,会不会她就是个活‘饵’? 要等着抓住幕后的人,甚至,甚至是要等到查清这事…… 这种性命由不得自己做主,绝望中夹杂着希望,希望又渺不可见中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让何玉珊身子控制不住的发起了抖。 “这么热的天,小主她却又开始发颤了……病的这样重。” 一旁的双云闻言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随即轻轻的叹了口气,:“一会儿用过午膳,就再服侍小主用些药吧。” “嗬,嗬……” 何玉珊挣扎着却只能从嗓子里挤出气音。 原本何玉珊还能起身,也还能说话。 可喝了药之后,她越发的严重,甚至都慢慢不能再动了。 芳云走近,取出帕子仔细的擦着何玉珊勉强张开嘴时流下的涎水。 眼见何玉珊病重到如此狼狈,芳云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忧愁。 可她这会儿却还强打精神,轻声的宽慰着何玉珊。 “小主且宽心。” “老话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御医的医术高超,必定能让您起来。” “小主,您现在该按时用药,好生静养才是。” 何玉珊绝望的慢慢闭上了眼,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又被轻轻的擦去了。 …… 午后,整个皇城都浸透在夏日的暖光中。 金瓦上鳞光湛湛,辉光曜目,伴着蝉鸣声的热气在半空中蒸腾,这会儿鲜少有宫妃出来走动,便是宫人都低着头,走在长街两侧。 夏日里暑气烤人,这会儿晒个正着的宫人们也少不得悄声的嘀咕几句。 “往年这个时候,陛下都会同娘娘们去行宫消暑,如今暑气迫人,倒是去不得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就只求……” 接话的宫人话都没说完,瞧着不远处的动静就惊愕不已的道:“你,你看那是——” 原本宫人稀少很是安静的长街上,腾的出现了一行全幅仪仗出行的宫人。 但见最前侧的宫人各持着银炉,拂尘、香合,还有持着花盖六瑞章盖四鸾凤扇,另有四团扇六金节二凤旗…… 就这仪仗还不算,其他只是跟在后面的宫人依次排开,粗粗一看,竟有四五十人,被簇拥在中心的宫人们抬着撵轿…… 为着宫中行走方便,在没遇着什么特殊吉日的寻常时候,在宫里,宫妃出行也是精简过排场的。 如今忽然这样声势浩大的队伍,实在叫人想不好奇都难——定睛一看,竟是,竟是庄妃娘娘?! 这可真是稀罕了。 自打这位娘娘身怀龙胎后,确是愈发金贵了,被皇后娘娘亲自接入坤宁宫后,旁的人在坤宁宫外想见一面都难。 当然,即便心里再好奇,这会儿也没有哪个活腻歪的蠢货凑上去,长街上的宫人纷纷避退在两侧。 待这位庄妃娘娘的仪仗过去后,再想想这位娘娘一贯都自带着的‘腥风血雨’的特性。 宫人们立马揣着火热的心,脚不沾地的赶回去报信了——出事了,绝对是要出大事了! …… “你说见着庄妃,她忽然带了许多宫人奔着启兰宫去了?” “娘娘,奴才亲眼所见,却是千真万确。” “这,这好端端的,她忽然去启兰宫做什么?” “……” 是啊,这位庄妃娘娘想干什么? 各个宫里听到这消息的妃嫔们神情不一。 要说现在这宫里最万众瞩目的是谁? 显然就是这位又又有孕的庄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