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
血肉翻飞间其他人便宛若割麦直往两侧倒伏。 宛若杀神在世,无有一合之敌。 如今在草原,已经没人敢一对一的同默恪相斗了。 见没有哪个‘小鸡崽子’冲动的跳出来能让他活动一下筋骨,默恪越发不满。 他轻飘飘含着不屑嘲讽的目光来回挑衅。 “宴上斗武,这在我们草原部落里可是寻常事。” “便是战利品也是这般挑拣的……” “你们,总不能是怕了吧?” 这他娘的谁还能忍?! 席间的郎君们红着眼恨不能冲到默恪面前,在他那张让人作呕的脸上狠狠给他一下,情绪激动的他们衣裳都被扯得变形,险些都快拉不住了。 “陛下!” 闹哄哄的殿中,角落里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微臣请旨。” “求陛下应允臣与这位使臣以‘舞’助兴。” 还真有不怕死的敢站出来? 以一己之力压得满殿无人敢起身的默恪陡然戾气横生。 他暗道看来他这些日子还是太过温柔仁慈,对这些‘两脚羊’的震慑还不够啊。 恰逢此时,没等其他人看清说话的是谁,高居御座 上的明崇帝开口了。 “使臣远道而来,如今既有所请,本该应允,只是……朕这武状元却也非常人所能及。” “拳脚无眼,若有所伤,岂非憾事?” “皇帝陛下多虑了!” 默恪浑然不在意,只当是皇帝的托辞。 羊群里还能养出狼不成? 最多不过就是条狗罢了。 待他打断这条不知死活,敢对着他汪汪狂吠细犬的脊骨,这满殿……还不是由他予求予取? 脑中闪过满是凶残血腥念头的默恪,毫不犹豫的应了,他止不住满脸狞笑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但见一身长八尺,丰姿英发,相貌雄伟,伟岸魁梧,腰大如箍,虎背熊腰的猛士行来。 吕禄山昨日就被明崇帝传去了含章殿。 表面看上去勇猛无畏的吕禄山,实际上还是个出了名的‘仁厚大善人’。 他还生怕吓着那些远道而来的‘小可爱们’。 因而今日一来,吕禄山就自己寻了负责宴饮的官员换了位置,悄摸的换去了角落。 被朱红的盘龙柱一挡,遮住大半的身形的吕禄山一点都不显眼。 这会儿听明崇帝允准了他才起身。 行来处,众人莫不为他推桌掀椅,硬生生空出一条路来。 走近身前,默恪不笑了,这笑容‘腾’的到了吕禄山的脸上。 吕禄山比默恪还高了半个头。 这会儿吕禄山微微昂着下巴,垂着眼却是笑看默恪。 看着默恪,吕禄山原本脸上“友善核平”的笑容就不自觉地露出狰狞,面目全非间都成了狞笑。 自打来这,吕禄山就惦记着自己那位没拜成的‘义母’惦记的眼珠子发红。 他是朝思暮想,夜里翻来覆去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却也只能委委屈屈的忍着,不敢造次。 可现在这都是他**的什么玩意儿,就敢当着他的面跳出来这么**的恶心人? 他还他***的朝着他的娘娘舔嘴唇! 舔你妈***的舔!!! 狗*养的。 他吕禄山一会儿不撕了这孙子的**。 他就是个**。 吕禄山这三个字***的从今往后就倒过来写!!! 整个人又高又壮,又横又戾,又凶又恶,简直比默恪还不像是个好人的吕禄山一登场。 顷刻间满殿鸦雀无声。 他这…… 旁的都不消多说,连明崇帝都有些克制不住激动情绪的‘绝世猛男’,体感绝对不一般。 若不是有严重的性格缺陷,吕禄山还用的着在‘ssr’的级别里混? 他不是什么秀气俊朗的英俊容貌。 身形如一,没有什么叫人前期瞧不上眼,后期‘刮目相看’的极端反差。 他就是高大、威猛、雄壮,浑身上下反派大boss的逼格满满。 一出场就压得人不敢造次。 甚至光是站在那——他就无敌了。 这般极端的视觉和气势冲击下,众人对着吕禄山都不自觉用上了敬称—— “这位将军有些面生,他是……” “……陛下好似提到了,这位是今年的武状元?” “武状元?!” “我听过他的名头!” “……竟然是他,果真是他,竟是,竟是如此悍勇之士,我还以为,还以为那些都是谣言呢……” 饱受流言却又‘籍籍无名’的武状元和早已凶名在外的草原猛士,这会儿双双持刀站在了殿中。 没错,被激起忌惮和凶性的默恪要求送刀。 很显然,他是没想让吕禄山这个心腹大患活着走出去,想在这直接解决了他…… 巧了,看上去吕禄山也正好是这么想的。 他们二人‘惺惺相惜’,含笑间更是一拍即合,随后就双双求刀——嘴上说着点到为止,其实满心都是你死我活,生死勿论。 …… ‘哗——’ 那一刀擦着吕禄山的身侧就滑了过去。 ‘刷——’ 这一下险些正中默恪左胸。 …… 殿中刀光剑影,棋逢对手,两人势均力敌,状况焦灼,险象环生。 这场面看的殿内众人双拳紧握,瞪着眼直勾勾的看着场中,大气都不敢出。 呼延提吉的身子前倾,一贯平稳的脸色也失了从容,嘴里还用突厥语低喝着什么。 御阶上,潘玉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殿中持刀相击的两人。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吕禄山,却没想到是在眼前这般境地里。 见吕禄山险之又险的避开时却被刀锋划下了一片衣角,潘玉莲呼吸一顿。 怎这般焦灼? 就连吕禄山都打不过这人吗? 莫不是因为她煽动了原著的剧情,却自以为是,才,才落得眼前这般境地? 潘玉莲的拳头死死的攥着,指节泛白,掌心被掐出了血都浑然不觉。 忽的,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掰开了潘玉莲的手心。 潘玉莲下意识的望向这双手的主人,明崇帝没有看向潘玉莲。 他的目光还落在殿中,但开口轻轻说的话却落在她的耳中。 “朕见过他的真本事……” “擒虎拿豹不是朕戏言而已。” “行若猛虎,心细如尘,如今却是求‘势’而已。” 明崇帝的话音刚落,卖了个破绽的吕禄山就顺势而上,将默恪手中的刀挑落,将他踹倒在地。 ‘噌——’ 吕禄山的刀划过默恪的头发,将刀横架在他的脖子上。 “卑鄙!” 仰面而躺的默恪双目赤红,愤愤的挣扎不已。 吕禄山不语,只使劲将手中的刀往前送了送。 刀锋刺破脖颈的刺痛,让默恪清醒了许多,也不敢再剧烈挣扎了。 这个人是真想杀了他! 他是真的想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