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节
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 第78章 感先小产,后查杀。 宫中中秋节晚宴,在今年提前结束了。 甚至颇显诡异的是—— 这场大宴,群臣都在,可陛下和太后娘娘那会儿一前一后出了殿,之后就再没回过荔秋殿。 不知听了什么信的薄皇后还当场摔了酒杯。 她眼神空洞,脸色木然,强撑着点端庄和冷静,勉强用不怎么体面的借口草草的结束了这次的宫宴。 殿内,原本笑意盈盈吟着诗,赏着月,品着舞,甚至还有一些揣着一步登天期望喜庆洋洋的众人,都被迫匆匆离席、离宫。 …… 皇后娘娘什么都顾不得的匆匆离席。 行礼恭送薄皇后离开,满殿妃嫔起身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出现了一瞬的静默。 最后还是贤妃站了出来,:“……既然如今宫宴都散了,那大家就都早些回宫吧。” 殿内这会儿没人提出异议。 尽管所有人现在都恨不能立即飞回去,好打听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宫里自有宫里尊卑有序的规矩——依例还是位份高的主位娘娘们先出了殿。 结果她们前脚才刚出荔秋殿。 各宫来报信的宫人就已经片刻都不敢耽搁的带来了惊天动地的‘王炸’——庄妃娘娘被人从承辉亭上给推了下来。 当场小产,昏厥未醒,生死不知。 原本要上撵的宣妃一时都停住了动作。 她惊愕不已的看着来报信的宫人,语气都有些哆嗦:“你,你说什么?” 习惯使然,给太后娘娘和薄皇后报信的宫人下意识间话都说的很是严谨——越是泼天大祸,越是没十分把握就越不会轻易说出口。 但给自己宫里的娘娘报信,那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说的越详细越好了。 “今夜里庄妃娘娘自己去了承辉亭,后来涂嫔娘娘忽然也到了……还有陛下和太后娘娘。” “涂嫔娘娘,她,她疯了。” “她亲手将庄妃娘娘从承辉亭上推了下去。” “庄妃娘娘当时就小产了,这会儿人晕了过去,被送回了长信宫。” 这回宫人嘴里说涂娴疯了,可不像以往的不敬之语。 做了这等惊天动地大事的涂娴,那是不跑也不急,她‘得偿所愿’,称心如意后就坐在亭中,痴痴然间哭哭笑笑。 眼看着是真的疯了。 本欲上撵的宣妃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脚步都直接踩空,踉跄了一下。 “娘娘当心!” 被扶住的宣妃脸色格外的难看。 她死死攥着云樱的手。 整个人恨的咬牙切齿的骂道:“疯子!” “她得了失心疯不成?!” “疯了,她真是疯了!!!” 难得发一次善心的宣妃彻底破防了—— 这些日子,长春宫和长丽宫来往愈发的频繁。 甚至因着涂娴‘洗心革面’的‘委曲求全’和惨淡失意,宣妃出力帮衬了不少…… 这些事,宫里的人都有目共睹。 可万万没想到啊……涂娴这个王八蛋,这个死不足惜的疯子,转身就举起了天大的锅。 她自己找死,举锅要砸死自己不算,还顺手也给宣妃‘哐当’一下,来了个狠的。 这种祸事,这种要命的祸事……现在就怕沾着一点都说不清楚。 骤然闻听这消息,惊讶万分的何止宣妃一个。 兰妃蹙着眉,脸色难看的道:“之前庄妃她不是也从花台上摔过一次吗?” “那次她都只是动了胎气,这次怎么就……” 尽管平日里潘玉莲经常捂着肚子‘动胎气’。 但在众人的眼里,潘玉莲的这胎却怀的很是安稳。 寻常时候潘玉莲但凡闹出点什么事…… 没被殃及只是看热闹的其他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笑笑—— 嗯,这位庄妃娘娘又要‘动胎气’了。 今晚跟着侍奉的依旧是碧安,闻言她连忙截住了兰妃的话,:“娘娘。” 碧安一直很清楚兰妃的‘报复心’。 兰妃甚至暗戳戳十分支持庄妃仗着自己身怀有孕就和昭妃娘娘过不去。 但现在是什么节骨眼儿? 生怕这要命的当口兰妃说些什么惹祸,碧安连忙小声道:“娘娘。” “嵩星园里的花台,都只有半人高,身旁宫人留神些伸手都能扶着。” “可承辉亭那儿却是足有两层楼高……” 从这上头一下摔下来,要是那位庄妃还不出事……那就真的要出其他事了。 “阿弥陀佛。” 听到这声音的兰妃循声看过去——不远处的徐灵容满脸不忍,叹着气,念着慈悲,捂着心口靠在了撵轿上。 瞧着这一幕的兰妃勉强忍了忍难听的话。 毕竟现在宫里刚没了一个孩子—— 怀了六个月的胎儿,那都成型了…… 若是再有两个月,甚至都已经能勉强生出来了。 兰妃自己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想些有的没的损阴德。 但她就是对徐灵容满心成见,觉着徐 灵容假模假样的虚情假意。 兰妃甚至以小人之心暗忖—— 在这宫里,潘玉莲一直不怎么搭理‘落水狗’一样的涂娴。 很有些目中无人的意思。 涂娴那是自己为着从前的事心虚,对着潘玉莲伏低做小,委曲求全。 可徐灵容……却是忿忿不平‘恩宠’被抢的潘玉莲‘无事生非’,三番两次故意针对的。 平日里,徐灵容就没少在潘玉莲的‘肚子’上吃亏。 这会儿潘玉莲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其实暗地里应该会很高兴吧? 碧安微微侧了侧身,挡住了兰妃直勾勾看向徐灵容的方向,:“娘娘……” 兰妃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看徐灵容,她转身上了撵轿:“回宫!” “是。” …… 长信宫 今夜的祸事,对于这宫里的人而言,那就是纯纯的一个噩梦,还是割心摘肝的那种。 他们庄妃娘娘打扮的漂漂亮亮,兴高采烈出去时,还好好的呢,到了夜里,却满身血污的送了回来。 中秋月,且喜人间好时节。 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呵,这辈子,长信宫里的人应该是不想再过这样的团圆节了。 …… 硬生生已经疼晕过去的潘玉莲,是再度被疼醒的。 一醒来,她就最先看见了守在了床榻边的明崇帝齐整的堪称诡异的模样—— 宫里的吉服都是有定数的。 每逢年节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么几样。 明崇帝身上穿的也不例外。 潘玉莲记得很清楚,刚刚明崇帝从宫宴上过来时,穿了件绯红的团龙袍。 可这会儿,明崇帝身上的衣袍却已经换了。 那是一身很干净的玄色长袍。 他甚至,甚至连头上戴着的那顶发冠都换了。 原本那会儿疯了一般跑过来时散开的头发,这会儿也都被整整齐齐的竖了起来。 他的脸上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