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
这道具潘玉莲当时就用了—— 好家伙。 游戏页面上显示的“麻线谱”简直就和珍珠揉过的线团一样乱的离谱。 一团乱麻虚虚实实的交织错落,甚至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缠着线。 潘玉莲不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枝枝蔓蔓,不然整个宫里都不干净。 而最大的两个线头分别缠着两个红名——徐灵容、涂娴。 呵。 呵呵。 这可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 就说这世上的恩怨果然都是有数的。 …… 这会儿潘玉莲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徐灵容。 徐灵容脸上混杂着些无奈、厌恶,无语,却又一副因着涵养不和潘玉莲计较的容人雅量…… 这‘装模作样’的神情,看的潘玉莲都笑了起来。 就她和徐灵容—— 一个蓄意挑衅,筹谋着栽赃陷害,心思肮脏; 一个虚伪阴险,三番两次下死手,阴狠毒辣。 都是泥塘里打滚的王八蛋,那就没一个干净的。 还搁这装你***呢? 呸! 什么东西。 …… “啊,原来是昭妃娘娘。” 潘玉莲歪着身子靠在撵轿上,一个胳膊还搭在了扶手上。 她挑着眉,皮笑肉不笑间一脸不善。 便是一个‘啊’字,都说的百转千回,尖酸刻薄。 徐灵容明显不想搭茬,但潘玉莲却越发的来劲了。 “啊呀,你瞧瞧,你瞧瞧……” 潘玉莲捂着肚子摇着头又开始笑,:“现如今本宫怀着皇儿,记性是越发的差了。” “这都忘了问候昭妃娘娘了。” 潘玉莲看着徐灵容,阴阳怪气的道:“昭妃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昨晚上,娘娘您没心疾又发作吧?” “不过昭妃娘娘您这病,说来也是奇怪——” “这些年,您每每心疾发作的时候,陛下都会亲至琼华宫去看您……” 说着潘玉莲做作的睁大眼,她两手一拍,随后一摊,:“然后,嘿,娘娘您的心悸就好了。” “娘娘患有心悸之疾数十年,每次发作起来的那个阵仗多吓人呐。” “真是听着都叫人觉的害怕。” “生怕什么时候天妒红颜,忽然就传来了昭妃娘娘您月坠花折,香消玉殒的坏消息。” “可结果呢,就这么吓了一年,两年……说到底,也是娘娘您福大命大。” “啊,对,还有陛下……” 听不下去的徐灵容已经开始试图插话,打断潘玉莲“作法”,:“庄妃,现在是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你今日……” 而潘玉莲压根就不给徐灵容说话的机会。 她看着徐灵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又是惋惜,:“啧啧啧,啧啧啧。” “咱们陛下那可当真是‘华佗’转世。” “神医再世。” “杏林圣手。” “包治百病。” “药到……不对,‘人’到病除。” 潘玉莲抬眼看着徐灵容,恶心巴拉的嗔怪道:“啊呀呀,都说敝帚自珍,可咱们陛下这般丰神俊朗……您看看,这事就是昭妃娘娘您不厚道了不是?” “陛下明明是这么灵验的良药……咱们都是一宫的好姐妹,昭妃娘娘您怎么能将消息瞒的这样好?” “噗嗤——”周围传来了笑声。 就潘玉莲这阴阳怪气的劲儿哦。 围观的妃嫔已经有忍不住笑出声的了。 和潘玉莲一起当众成为‘笑话’的徐灵容,这会儿脸色都已经不能看了。 都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徐灵容都快比泥塑的雕像还能忍了。 每一次,她是真的再劝着自己忍一忍。 劝着自己不和潘玉莲这个恬不知耻的下作小人当众计较,落人笑柄。 但每一次,每一次! 潘玉莲这个心性浅薄的贱妇都能叫人‘刮’目相看。 是真的恨不能将她日日掌嘴,打烂那张破嘴——揪出舌头,一层层‘刮’下皮肉的那种。 看徐灵容这次是真的被气的脸色发青,一副捂着心口就要犯病的架势。 潘玉莲眨眨眼,也顺势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还抢先‘诶呦’了起来。 说真的,就潘玉莲和徐灵容已经真真是‘你死我活’的这份恩怨。 潘玉莲次次没脸没皮,‘大发神威’的刻薄至此,搞不好每次都真是奔着能把人当场给活活气‘死’去的。 靠在撵轿上的徐灵容对着松萝勉强说了句话。 咬着牙,红着眼的松萝愤愤的一抹泪,咬着牙叫撵轿转向了。 是的,徐灵容这次确实是不顾体面的敲起了‘退堂鼓’。 输人又输阵——落荒而逃了。 徐灵容转身一走了之,留下两个琼华宫的宫人疾步去了中宫告病请罪。 还留在原地的潘玉莲捧着肚子,颇感遗憾的看着昭妃娘娘匆匆而去的身影—— 她也不可能追上去留下人。 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在这宫里,有条不能踩的红线—— 动动嘴皮子可以。 动手,绝对不行。 看着此番再度‘大获全胜’、甚至逼得昨夜给陛下‘侍寝’的宠妃昭妃娘娘体面全无…… 当潘玉莲目光投了过来,在场的其他妃嫔连忙低下了头—— 果然,再怎么没了‘恩宠’,现在的庄妃还是那个庄妃。 那个怀着皇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庄妃娘娘。 …… 这会儿抬着撵轿往琼华宫去的宫人脚步快的那都快飞起来了。 眼睁睁看着徐灵容受辱的松萝实在悲愤难抑,她勉强忍着,话却含着哭腔,:“娘娘,娘娘,您缓一缓……马上就到琼华宫了。” 琼华宫里乱作一团。 “御医,快传陈太医来。” 脸色铁青的徐灵容死死的攥着松萝的胳膊——她不想等了。 再让潘玉莲怀着肚子的那块肉,有恃无恐耀武扬威的多活一天,就像是要折她十年的阳寿。 潘玉莲……她死了多痛快? 徐灵容甚至都不想潘玉莲干干净净的一了百了了—— 似她这般背信弃义,礼义廉耻全无,肮脏下作,口德无修,满身业障的孽畜。 该受这世间最剜心的痛楚。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日日夜夜永坠阿鼻地狱,永永远远的忏悔赎罪。 …… 坤宁宫 今日的薄皇后压根就没给其他人多开口的机会。 她早早的就打发了一众看热闹的妃嫔。 待其他妃嫔都走了—— 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垂着眼,一声不吭的潘玉莲,薄皇后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