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不过想想现在就这么开搞多没意思啊。 只是单纯的‘你强迫我,我拒绝你’这种‘剧情’也太枯燥无味了点。 这种‘强制爱’的‘刺激’剧本,那更得有点更深刻的情感基础再搞。 唔,就比如‘痛失亲子’的宫妃‘封心锁爱’一心想逃离……这个前提下怎么样? 狗血经久不衰,自然有经久不衰的道理。 就是这种‘爱’里带着‘痛’的挣扎绝望。 ‘痛’里又掺杂着玻璃渣似的‘糖’。 ‘甜蜜’是真,‘甜蜜’也是假。 回忆里裹了层糖霜的过期‘糖’刀人,才叫人掏心掏肺般的上头啊。 潘玉莲一直含笑注视着明崇帝离开的身影,周身甚至弥漫着欢愉的气息,还自带点神神经经的痴情。 一旁的听梅一瞧潘玉莲,叫她笑的身上有些毛毛的,但又自觉有些敏感。 想想潘玉莲和明崇帝,这对颜值顶尖的‘璧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别提有多养眼登对了。 清冷内敛的帝王神色温柔,垂眸时眉眼含笑,样貌靡丽绝伦的宫妃外脆内柔,神色依恋,情意绵绵,恋恋不舍,缠绵又情深。 哦嚯嚯,潘玉莲和明崇帝这对‘虚情假意’的‘绝配’到现在还玩着‘你知我知’的‘小游戏’……但这种堪称‘奢侈’的温情,叫旁观的人已经眼里冒着粉红泡泡的陷进去了。 嗯,甚至就连知之甚多的听梅,瞧着昨晚和今早的场景……也不太分的清虚情假意里有没有一丝真心了。 这会儿听梅跪在潘玉莲的身前,给她腿上盖了个薄薄的小毯子,有些感慨的轻声道:“小主和陛下真是一片情谊……” 不是,现在没外人不用……嗯,你认真的? 潘玉莲的目光略显奇异的看着听梅。 见听梅不是单纯的在人前给她‘铺设’人设,而是真的有那么丝感慨…… 潘玉莲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她笑的歪着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等笑过一阵,慢慢喘匀了气,潘玉莲摸了摸听梅搭在腿上的手。 她认真的嘱咐:“听梅啊,人和人的真情……哪有和‘烟花’一样倏地就热烈灿烂的深情。” “如果你真的遇见了……记住啊,在这人间,所有的‘宽进严出’的美好,那都是诈骗。” …… 坤宁宫 薄皇后打从今早上妃嫔请安开始,眼皮子就一直再跳。 左眼跳一阵,右眼跳一阵,跳的原本端庄又沉稳的薄皇后心里都有些慌慌惶惶的。 偏偏这会儿,底下的这些人全都明里暗里的说起昨夜的‘十五月圆’陛下在临华宫过夜的事情—— “娘娘,昨晚上可是‘十五月圆之夜’。” “是啊,每年都只有这么一次,都说‘千里共婵娟’……” “这样的花好月圆景,良辰吉时正是寓意着陛下和娘娘的圆满情意。” ” 皇后娘娘,潘贵人,潘贵人她借着养伤的事,一直待在临华宫,说是不良于行都不能来给娘娘您请安。” “可侍奉御驾的事,她昨夜里倒是做的半点也不勉强……” 潘玉莲还断着腿呢,就这都敢这般歪缠着陛下。 实在太过下作又不要脸了些! …… 自从薄皇后那天说秋日寒凉,要涂娴静养后,她就告病了,再没踏出长春宫的宫门半步,甚至连中秋宫宴都没去。 而没有涂娴打头阵,在场的其他几位娘娘素来也不轻易开口。 但这会儿站在殿内请安的人多。 光是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的阴阳怪气,吵得昨夜浅眠的薄皇后简直头痛欲裂。 “好了!” 薄皇后一开口,整个坤宁宫都安静了下来。 “昨夜的事,是本宫与陛下商议过的。” “不过是怜惜潘贵人,她入宫短短的几月里就三番两次的受伤,刚入宫的第一个中秋节就孤零零的一个人过……陛下仁厚,因而亲往临华宫看望潘贵人。” “另外,昨晚的彤史一早就已经送来了。” 薄皇后看着一个个巴巴望着她的眼神,神色冷肃,清清楚楚的说道:“潘贵人并无什么邀宠侍寝的事。” “潘贵人的伤,都是太医院里的御医们亲自看过的……她确需静养,待伤势好一些了,自然会来中宫请安。” “既无错处,何必多言妄加揣测?” 薄皇后素日积累的威严不是儿戏。 她平日里由着妃嫔说些无伤大雅的闲话,也不会轻易动气。 可但凡她脸色沉着的时候,就露出与明崇帝三分相似的端严气势。 她现在亲自开口替潘玉莲解释,要这事过去,谁敢有二话? 整个宫殿内的妃嫔面面相觑一瞬,随后齐刷刷的起身,:“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还没等妃嫔们都坐下,冬英就神色匆匆的进了殿。 她附在薄皇后的耳侧,轻声道:“娘娘,慈宁宫传召潘贵人了。” 就说她的眼皮子一直跳,果然还是应在这!!! 这世上,要论最了解闻太后的人里,做了十几年‘婆媳’的薄皇后绝对算的上数。 闻太后当年或许是当妃嫔的时候,忍的太久,忍的太痛。 待明崇帝登基后,闻太后一朝翻身,性情有些‘偏激’。 她先是将先帝留下的所有宫妃毫不留情,半点也不耽搁的收了锦衣华服给打发去了佛寺,之后又留下了裕太妃在这宫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她是愈发不容人忤逆了。 确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当年昭妃几次心悸时险险将死,很难说有没有这位的主意。 到后来,明崇帝亲去了慈宁宫……这事才算消停了。 但谁让她是明崇帝的亲娘呢?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薄皇后挥挥手打发了殿内的妃嫔。 随后她脚不沾地的被扶着往殿外去,乘了撵轿直奔慈宁宫去。 留在坤宁宫内的诸位妃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宫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要不,去看看? 人少的时候,做事还容易瞻前顾后。 但人多的时候,胆气就仿佛格外充足了些……想想,她们这么多人,就算要罚想来也重不到哪里去,也不过是罚俸、抄经? 衡量片刻,反正宫里的消遣也不多,陛下又不常去看她们…… 很快,一顶顶的撵轿就悄悄跟在了后面。 …… 慈宁宫 薄皇后和带着潘玉莲回来复命的宫人是前后脚的功夫赶到的。 刚到慈宁宫,薄皇后就匆匆下了撵轿,才对着殿门口的宫人说请进去通禀一声,就听见里面响起的尖锐哭声。 “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 “嫔妾冤枉啊啊啊啊啊!!!” “嫔妾日日夜夜恨不能为太后娘娘您祈福……” 再外听着这仿佛“十八般酷刑”的动静,恨不能闯入慈宁宫的薄皇后急的跳脚。 殿内的闻太后这会儿也气的要跳脚—— 潘玉莲的伤是真伤,因而她是连人带椅的给拖来慈宁宫的。 这一路上,潘玉莲也半点没挣扎。 她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被带来了。 一直到进了慈宁宫,她也是安安分分的坐在椅子上。 她年岁还小,身子有些单薄,人又伤着。 低着头,看着还有点伶仃的可怜。 这股安分沉默的“可怜劲儿”一直持续到闻太后出场—— 她老人家刚被扶着坐下,还端着气势没开口呢,潘玉莲忽然“暴起”,眨眼的功夫她就手脚并用的从轮椅上滚了下来。 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快的速度—— 撑着两只手,仿佛‘刺啦’一下就爬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得抱住了闻太后的两条腿,开始嚎啕大哭—— “太后娘娘!!!” “嫔妾是您选进宫的人,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