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
不够没关系,还有别的…… 如今什么三观,什么良心都统统被潘玉莲给踢到了一边。 人既视我为草芥,我亦视人为猪狗。 潘玉莲现在只缺钱而已,不过她能签到,代金券的充值也算。 快了,快了,等她充够钱。 嘻嘻嘻。 …… 果然不出潘玉莲所料—— 此刻殿外对于荣妃的处置反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褫夺了荣妃的封号,又罚了她三年的俸禄,甚至连禁足的事都没有落下。 毕竟闻太后对于荣妃算吉时的事还记得一清二楚,印象深刻。 从选秀那会儿荣妃就在准备了,费了这么久的功夫,忽然禁足了算怎么个事? 岂不是白瞎了? 不光如此,闻太后甚至还想借机严惩潘玉莲‘冲撞’福灯的事。 昭妃再不济,那也仅限于后宫争宠,也没有惹得明崇帝丢下大朝会……闻太后是真的想趁着这次收拾了潘玉莲这个不省心的。 不过这事叫明崇帝给拦住了。 也不知明崇帝抱的什么心态,总之他甚至都没让其他人进殿瞧见潘玉莲如今血糊糊,凄凄惨惨的模样。 倒是明崇帝自己处置完了所有事,转身进了偏殿。 一进去,就见潘玉莲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从早上就开始疯狂给自己洗脑,全程站在明崇帝角度里思考问题的潘玉莲,这会儿眼神里也带上了点意思。 潘玉莲的目标很明确。 她养伤的这段时日,不能叫明崇帝把她丢下。 现如今她在这宫里,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还都是她搞不过的—— 闻太后如今口口声声的规矩、不详,眼看着是恨不能弄死她。 荣妃,不过是皇帝没搭理她派去与御前的人,忽然一出手就险些弄死她。 说实在的,潘玉莲也是大意了,这几月宫中的日子确实轻松,轻松地潘玉莲都没啥紧张感。 还有昭妃……细细反思自己,恨不能扒出每一根线条的潘玉莲记得很清楚,明崇帝是已经去了琼华宫,又被请了出来。 这位“白月光”对自己就没一点点的看法? 尽管连见都没见过这位娘娘,但潘玉莲如今却看谁都想害她。 明崇帝,始作俑者,却也是她唯一的靠山。 潘玉莲脸上的伤本就不重。 从系统收了钱办事以后,她就再没裹纱布,细细的两条鲜红又揉着点粉的划痕斜错。 潘玉莲那副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艳气叫这伤贴着,带着点楚楚可怜的凄美,颓丽。 她的腿伤的重,这会儿又上了药,重新包扎好后就露在了外面,上头还有其他没那么严重的划痕和扎出的伤口。 作为原著里一个博人眼球的‘十八禁’艳星似的角色,潘玉莲确实生的动人。 现在她伤着,就就这么躺在那不能动,眼睛夹杂着无望又渴望的望过来……这种畸形的美着实富有冲击力。 明崇帝往床榻前走的脚步都微微顿了顿,听梅无声的抬起脚,躬身悄悄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了明崇帝和潘玉莲。 他眼神晦涩的迎着潘玉莲的目光走了过去。 待走到榻前,明崇帝坐了下来。 他神色堪称温柔的摸了摸潘玉莲的头,:“怕吗?” 恐惧,厌恶,憎恨,痛恨……当真是让潘玉莲格外的‘真情实感。’ 眼里还噙着泪的潘玉莲翻身坐起一下就抱住了明崇帝。 她哽咽着说:“害怕。” 宫里的人都守规矩。 多年七戒八条的贵族教育,耳濡目染,日积月累这些规训就刻在了骨子里。 再加上宫里的规矩,叫她们即便倾慕明崇帝,也不 敢出格放肆。 宫里的孩子都懂事的早。 即便是明崇帝小的时候,自从他会走、懂事以后,就没人敢抱着他了。 拥抱——这种亲密又出格的举动,在这宫里,像是一种奢侈又错误的存在。 偏偏潘玉莲抱得很紧。 紧的两个人之间没有半点的空隙。 她像是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都给勒进明崇帝的身体里去。 呼吸、体温都在这一刻黏糊糊的交错。 这种绝无仅有,出格、放肆、大胆又过分亲密的举动对于明崇帝来说……他的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害怕还抱。” 潘玉莲还是不松手。 她热乎乎的眼泪掉在明崇帝的胸前。 “嗯,害怕也抱。” 小小的一个人,软乎乎,热乎乎……仿佛一只手能掌握到她,这种感觉也不是错觉。 她没有旁的依靠,在疯狂的渴求着掌握。 他在被需要,哪怕是直视了阴影之后。 明崇帝没有说话,从进来时脸上噙着的笑也慢慢的消失了。 他慢慢伸手抱住了潘玉莲,扶着的她的背,将人整个都压进了胸膛。 直到血腥气忽然弥漫开的时候,明崇帝猛然将潘玉莲压回了榻上。 他蹙着眉,神色不再是像模像样的温柔,而是透着阴郁,:“你的腿还伤着!” 潘玉莲没吭声辩解什么。 她仓促的擦着眼泪扭过头,手指却还勾着明崇帝的衣袖。 从头到尾,她都不曾问过一句关于这次荣妃是怎么处置的事。 像是她眼睛里只瞧见了明崇帝,一点都留不下空给旁人。 “朕传御医重新来给你看看。” 本来没准备再去上朝,兴致盎然又想瞧热闹的明崇帝这会儿却站起了身,:“朕晚上再来看你。” “潘玉莲,老老实实的养伤,不许再动了。” …… 乾和殿前,潘大老爷脸色青白,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站在那。 他的周围这会儿甚至都已经空了。 潘老爷是想尝尝万众瞩目的滋味,但绝不是现在—— 在陛下丢下了群臣,去后宫了,看的,看的甚至还是他的那个女儿之后…… “潘大人。” 听着齐阁老的声音,潘同典腿肚子都在晃。 他弯着腰,汗如雨下,连声应着:“在,在,下官在。” “潘才人……可是潘大人府上的掌上明珠。” “哈,潘府当真是教的好!” 潘同典素来就没有什么风骨可言。 这事,朝中的诸位大人们瞧得一清二楚。 他巴结的上官或许会给个笑脸朝着他‘嘬嘬’两声,但朝中瞧不上他的大有人在。 说这样的潘同典养出一个谄媚逢迎,没脸没皮,魅惑君主的‘妖精’来,当真是叫人毫不意外。 “噗通”一声,被阁老问责,被群臣群起而攻之的潘大老爷直接跪下了。 他满头大汗的道:“误会,误会,此事必定是存在误会。” “小主,不,小女生性天真,绝对……” “哦,潘大人的意思是本官与诸多同僚都在此,这么多的人,皆是有眼无珠,头眼昏花之辈?!” 潘大老爷疯狂的连连摇着头,:“误会,误会,下官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这么说,潘大人是对潘才人行此蛊惑之事是心知肚明的?” “果然是家风如此……” “自古以来就是红颜祸水,误君误国……” 群情激奋间,徐大学士格外的安静。 他站在不远处淡定的看着这一幕,这和当年冲着昭妃,冲着徐家来的何其相似…… 但此刻叫的凶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全在陛下的心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