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总之,以后见着他们,不用理会。” 提起这个,林舒脸上有多了些愤然,说:“要不是怀着孩子,我还能跟她干一架呢。” 顾钧没忍住,嘴角微微勾了勾。 明明该烦躁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格外的好。 林舒没有错过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你笑什么?”她诧异的问道。 顾钧神色一顿,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说:“没笑。” 说着就往屋子走去, 林舒看着顾钧的背影,眼神里头带着怀疑。 她分明看到他笑了,还不承认。 她跟在他身后,问他:“你后娘还会再来闹吗?” 进了堂屋,顾钧提起装了水的铁锅,往茶缸里倒凉白开,说:“不会,但估计她会在生产队一直骂我们。” 林舒脸上露出了嫌弃。 对于这种极品亲戚,还真没有法子一劳永逸。 顾钧把倒好的水递给她,林舒看向递到眼前的水。 惊了。 少见的,他竟然主动示好。 林舒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顾钧转头又给自己倒了一茶缸的水,喝了一大口,继而道:“比起骂我们,他们家更在意的,是看好地里的菜。” “这些天,估计会轮流看守,从早到晚,再从晚到早。” 林舒一琢磨,忽然反应了过来,说:“你去摘他们的菜,不仅是摘菜,是不是还想折腾一下他们?” 顾钧稍一点头,算是默认了。 林舒忽然佩服起了顾钧。 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但竟然这么腹黑。 但腹黑点好,起码不会总挨欺负。 第13章 ◎老母鸡◎ 刚刚的闹剧对顾钧和林舒来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顾钧回屋睡午觉,林舒则在堂屋做针线活。 顾钧就睡了十几分钟,睡醒后只觉得肩颈更为酸痛了。他从屋子走出堂屋时,一直揉按着脖颈。 林舒听见开门声,就停下针线,抬眼看向顾钧。 她看到顾钧揉肩的动作,问:“肩颈是不是还酸胀疼痛?” 这两天老是见他揉颈捏肩。 顾钧没想到她在堂屋,略一讶异后放下正在揉肩手,看向她,应:“歇歇就好。” 林舒不认同道:“这是劳损过度了,很难歇好的。” 她稍一琢磨,说:“等下午下工后,你去问问谁家有艾草,摘些回来烧热水洗一洗,可以消除疲劳的。” 顾钧简单地“嗯”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她膝盖上,是没做完的衣服。 他看得也不仔细,只知道是很小的一块布料。 这做的什么?是孩子的衣服吗? 林舒察觉他的视线,悄悄地用手掌遮了遮内裤。 顾钧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遮掩,也没仔细想,道:“这布料是给你做衣服的,孩子的布料还有。” 林舒反应了过来,他以为她在做孩子的衣服呢,她也没解释,只应:“知道了。” 顾钧戴上草帽,拿着一茶缸的水就出了门。 到了地里,大满就凑了过来。 “中午的事我听说了,我来上工的时候,还特意去了趟你老子家的自留地,但你猜怎么着?” “这大日头,你那后娘就戴着草帽在自留地守着,我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四弟过去顶替。” 陈红带着一个儿子改嫁,比顾钧小两岁,今年二十一岁,因着名声臭,现在都还没讨上媳妇,在顾家算是排行老二。 而陈红后边也生了一个闺女和一个儿子,老三闺女十岁,老四儿子八岁。 顾钧挑了挑眉,说:“你先干活,我去走一趟,十五分钟后回来。” 大满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嘿嘿一笑:“钧哥,你够阴的,还故意去吓一吓他们。” 顾钧道:“我地里的菜不是那么好吃的。” 说到青菜,大满提议道:“钧哥你那菜地的菜要是还没长出来,这段时间可以去我家那菜地摘点。” 顾钧不想欠别人太多人情,就拒绝道:“不用,家里的青菜也够吃好些天的了。” “那鸡蛋还要不?”大满问。 顾钧:“你家里还有多少?” 大满:“不多了,有两只鸡不下蛋了,所以只能每天匀一个鸡蛋了。” “要不这样,那只下蛋的鸡,钧哥你若是想要,我就卖给你,省得每次都要过来拿鸡蛋,太麻烦了。” 顾钧道:“你媳妇能同意?” 大满压低了声音:“现在不同意也不行呀。大队长特别提醒嘱咐过了,让我家里注意点,有人眼热我们家每天有鸡蛋吃,都到他那告状了。所以这几天,我打算把多余的几只鸡都给处理了。” 顾钧听到这话,说:“不下蛋的老母鸡,要宰了?” 大满:“肯定要宰的,给我爹娘半只,岳父岳母也分半只,正好趁着双抢,大家伙都喝口汤补一补。” 说到这,话头一转:“钧哥你要不?” 顾钧:“也给我分一斤吧。” 大满点头:“行,那等天黑后我再送过去。” 顾钧心里记着林舒提醒艾草,是以下工后就去拔了一大把。 等他回到家里,林舒已经做好饭了。 吃完饭后,顾钧继续忙活还没建好的茅房、澡房。 两间屋子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只用竹条隔开来。 屋子就只差地面还没弄了。 林舒观察住人的屋子,黄土地面光滑度很好,而且防水性也非常好。 她琢磨着,那两间小屋的地面,应该也是用这种泥土。 顾钧收了尾后,就出了门。 过了好一会,他提着一桶石灰回来,然后又出去挖了两桶红泥。 林舒好奇地凑过去看他忙活。 他将石灰和红泥混在一块,加水搅拌。 出来的泥浆有点像水泥,这种应该就是这个年代的三合土了。 顾钧做着活,林舒正打算帮忙打打下手,这时春芬恰好抱着孩子过来教她做衣服。 春芬见着林舒,连忙拉她进堂屋说话。 “我中午没过来瞧热闹,听大满说了顾钧后娘陈红闹事的事了,还听他说顾钧开门就给她泼了一盆水。” 提起这个事,林舒还特别兴奋:“可不,他一个人就对付了他后娘,我就躲在屋子里边瞧热闹,面都没露。” 春芬感慨道:“女人在婆家过得好不好,还真得看自家男人靠不靠谱。得亏你男人靠谱,要是个不靠谱的,只能受气。” 春芬感慨后,又问:“对了,你男人今天去他后娘家的菜地晃悠了几回?” 林舒一愣:“顾钧没与我说这事。” 不过她顿时来了八卦的心思,问:“他今天去了老顾家的菜地?” 她真没想到顾钧这么能憋着使坏。 春芬道:“我男人和我说的,说是上工前钧哥去了一趟,就是不知道中间和下工的时候有没有去。” “钧哥今天中午这么一吓唬,他老子家里的人为了防他,都轮流看守菜地呢。” 春芬说到最后,很是不理解:“你说他后娘是不是脑子被生产队的驴给踢了,她继子什么样的性子她还不知道?偏犯贱要来招惹。” 瞧瞧,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只有脑子缺根弦那个大娘,才能干出偷菜不顾后果的事来。 林舒问她:“你觉得他们能守多久?” 春芬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现在正是双抢,后边要是忙得厉害,大队长肯定得出面。” “据说顾钧后娘还去找了大队长,闹着让大队长给她出头。” 林舒惊讶道:“还有这事?” 这顾钧就是个闷葫芦,回来也不会和她话家常,还好她是坐得住的性子,不然天天闷在家里,都给闷出毛病来了。 春芬点头道:“她也不想想,人家大队长是看着顾钧长大的,还能不知道顾钧的品性?” “大队长也心疼顾钧早早一个人生活,也就看不惯她这个尖酸刻薄的后娘,又怎么可能会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