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四朝玉京春、只做他的心尖宝、穿成贵族学院的美貌寡夫、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穿书]、穿你妹的越、寒假兼职被抓,小孩哥杀疯了!
碧皖?! —— 庭院沉寂,已是深夜。 一道身影悄然推开后院大门进来,门发出“吱呀”一声后又归于沉寂。 那人四下望了眼见无人这才匆匆往一处走去,却不料乍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动静。 黑影一顿,下意识回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低喝道:“谁在那?” 黑暗中一片安静,随后发出一阵沙沙声,一道人影缓缓走出来,如玉般的面容在月色下慢慢浮现出来。 那人一顿,脚步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想遮住脸却听男子清润的声音平静传来。 “月枝,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黑影猛地一顿,既而轻放下斗篷,朝男子扬唇一笑,强装镇定柔声问道:“我睡不着,便想出去散散心,不知不觉就忘记时间了,阿兄呢,怎么这么晚还没歇息?” 赵子奚静静盯着她看,月色掩映下的眸子空落清然,莫名让人看不清任何情绪。 赵月枝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笑容勉强道:“阿,阿兄?你怎么不讲话?” 半晌,才听男子平静的嗓音继续传来。 “最近有些事情扰梦,便来这边散步。” “不知是什么事情扰梦,阿兄可以说给月枝听听,月枝许能为阿兄分担些。” 赵子奚淡淡笑了声,“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月枝你平日早些回家,夜间女孩子一人在外不太安全。” “早些歇息吧。” 赵月枝微微福身,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语气轻快道:“那阿兄我先回房了。阿兄也早些歇息。” 待女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赵子奚唇角笑意微敛,唇角绷直,背在身后的手不觉用力,攥紧了手里的信笺。 第77章 次日凌晨,鸡鸣未起,万籁俱静。 又有一封信悄悄被送进了楼府。 深夜,沈子衿悄悄潜进了赵府,蹲守在赵月枝厢房屋顶。 赵月枝正在坐在案台前对镜梳妆,没坐多久便有侍女匆忙跑进来说西苑着火了的事情,满院子的人都被喊去救火了。 待其他人都离开了,沈子衿才从屋顶上下来,按信上所说将潜入赵月枝的厢房,在书架上摸索一番果然找到了一个暗格,轻轻一扭,旁边便是传来一声闷响。 沈子衿在四处摸索一番,翻开一旁的莲花长卷,便见墙上赫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地道口。 她沿着墙壁,顺着阶梯走下去,没走多久狭窄的地道,眼前便豁然开朗。 密道里有一个小房间,布置典雅,正中央挂着一幅仕女图,赵月枝的模样倒与画上女子颇有几分相似,面前的长案上摆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 沈子衿正四处打量着,眼前突然闪现一张人脸,她心里一惊,险些拔起匕首径直刺了过去。 见那人也十分惊恐地望着自己,沈子衿定睛一看才看清楚眼前之人是个模样不过十岁的孩童。 沈子衿想起昨晚听到的那番话,试探性问了句:“你是,小幺儿的哥哥?” 那孩子一听,猛地睁大了眼睛,忙不迭点头。 见他有话想说,沈子衿嘱咐一声让他小声说话,便将他嘴里的布条拿开。 少年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沈子衿顿了片刻才颔首,继而又道:“我会救你出来,但不是现在。” “小孩儿,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吗?” 少年急急道:“因为他们想用我威胁我阿爹阿娘,让他们作假证。” 沈子衿心里一咯噔,顿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轻蹙了眉头,“什么伪证?” “要我阿爹阿娘指认楼家才是害死我阿姐的凶手。” 沈子衿神色一顿,看来和她所想相差无几了。 不过...... 她继而看向少年,“你知道害死你阿姐之人是谁?” 少年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强行压低了声音:“就是这赵二小姐。阿姐死前在信中写了赵二小姐答应她若她自尽不说出幕后主使便会善待我们,如若没有兑现承诺便将其罪行揭发,然而她果然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四处逃亡,哪有报官的机会,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她便将我抓起来威胁我阿爹阿娘作伪证。” 沈子衿沉思几秒,眼神微微阴翳,继而又抬眸看向少年,“你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是坏人,根本不会救你吗?” 少年神色顿时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道:“那你是坏人吗?” 沈子衿笑笑,只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有人来过的事情。” “还有,别害怕。” 少年点点头,眼睛睁得大大地,隐隐闪着光泽。 沈子衿将布条塞回他的嘴里,顺利离开地道,将一切归还原状,正准备离开时便听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听着似乎有几个人。 她左右环顾,最后迅速翻过栏杆躲在假山后,正欲探出头看看那些人走了没,一只手突然捂上她的嘴巴。 沈子衿豁然睁大了眼睛。 正欲抽出袖间藏的匕首时,便听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男子衣袖上好闻的气味从身后渐渐包裹上前。 “阿瑾,是我。” 沈子衿一怔,停下挣扎的动作,那人顺势松开了手,她回头一望,就着月色果然看见赵子奚熟悉的脸,顿时一怔。 “赵公子,你怎么......在这?” 赵子奚神色有些异样,微偏了头,只答了一句“有些事情”,既而朝她看来,“阿瑾你呢?怎会在此?” 没想到第一次夜闯赵府便被抓了个正着,沈子衿脸上有几分尴尬,也只好说了句,“也有些事情。” 赵子奚沉默几秒,既而开口道:“我带你出去吧。” 沈子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带我出去?” 赵子奚颔首,随后果然身体力行地证实了她确实没听错,看着楼府的后院大门,沈子衿顿时有种感觉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你,是因为月枝的事情来的吧?” 他望着她,眸子清澈,问这话时眼底却是异常平静。 沈子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准备离开的身子一顿,又折返回来,“赵公子想听哪种回答?” 赵子奚却是低低笑了声,清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果然没错......” 沈子衿望着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句,淡淡道了一句,“赵公子若真想知道真相的话,可以去赵小姐的厢房密道看看。” 走出好一段路了,沈子衿回头还是可以看见赵子奚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原地,月色映照在他全身,光洁犹如神袛。 这世间,怎会有人能遗世独立,超凡脱俗。 纵使满身风月,也终有一日会被世俗染黑。 …… 楼夫人的病情日益加重,最终在立秋的第一日爆发,溘然长逝。 楼府传出白事的消息还未过半日,府衙便来了一群人击鼓鸣冤,控诉楼府草菅人命,杀害侍女碧皖。 一群官兵径直冲进了楼府,只见一阵鸡飞狗跳声中抓走了全府所有人,楼府大门也被贴上封的字条。 “你说除了楼瑾的侍女和楼夫人,其他人都已落网了?” 赵月枝坐在荷塘边,闻言愣怔。 “回小姐,是的,我远远地看着他们进大牢,却发现楼二小姐的侍女并未在其中。” “据当时说,枕月真好出去买东西了,因而并未在府上。” 赵月枝柳眉轻蹙,不知道在想什么,少顷淡淡道:“不过一个侍女罢了,连楼瑾都入狱了,饶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过平日注意些便好了。” “是。” 待秋叶退下后,赵月枝目光幽然,落不到实处,眸底透着一丝怀念,半晌,扬起一丝残忍的笑,语气喃喃着: “阿娘,我等这一日,已经等很久了......” “小枝儿马上便可以为你报仇了……” 第78章 熏着暖香的书房,男子肩膀披着一件玄色锦袍,正端坐桌案旁,眉眼清冷淡漠,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毛笔,正垂着眸子练字。 帷幔外无声落了一道黑影。 “殿下,圣上今日召了大皇子。” 苏珩垂眸望着案上的白纸,眼神平静无澜,闻言不过轻应了一声。 那侍卫却没有立刻离开,苏珩未抬头,只淡淡道了句:“难得见你这般犹豫,有事便直说吧” “确有一事禀报,”那侍卫顿了几秒才接着道,“回殿下,楼府……被封了……” 苏珩手一顿,只这一瞬,毛笔上的墨汁在纸上氤氲开来。 他浑然不在意,抬眸:“被封?” 苏珩沉思片刻,继而道:“去查。” “是。” 屋内熏香袅袅,重归安宁,苏珩垂眸盯着案上被墨汁晕染的字迹,已然没了什么兴致。 —— 这是她第三遭进牢狱,第一次是随沈家,第二次是自己独身,而这第三次则是随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