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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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冕的衣柜和他的衣帽间比起来简直小的可怜,放在平时,他二十分钟就能把该扔的都扔完。 可惜他现在是一只猫,事倍功半的,光是把叠放起来的那一格研究明白就已经快把猫累劈叉了。 颜色太老气了,不要。 版型差的要死,不要。 面料完全没质感,当抹布都嫌弃,不要。 模样太普通,材质还行,又软又厚,可以给他的猫窝做垫子。 把不要的衣服通通做好标记,易既安折腾累了,留着剩下的明天继续,然后把选中的那件外套连咬带扒拉的叼进了自己窝里。 一切都很完美,就是猫有点臭臭的。 唐冕最近好像有点忙,每天早出晚归。易既安又贪睡,睡着的时候人还没回来,睡醒的时候人又走了。 身上三四天没擦过,他都有点嫌弃自己,舔了两口爪子,喷嚏打了五分钟。 易既安放弃了。 - 年底大促期间,公司上上下下忙的脚不沾地,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唐冕也忙,见了这个见那个,手机和充电宝分不了一点家,再加上每天收到各种数据反馈,哪怕是汇总过的,也看得他头昏脑涨。 当然也有好消息。 高兰喜气洋洋的进来:“最新消息,销售额已经和去年持平了,这波目标稳了。” 唐冕心里有数,点了点头:“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有这个就行。”高兰伸出几个手指头搓了搓,“我可是夸下海口了,大家现在都知道老板大方,这几个月准备大干特干了。” “少不了。” 高兰心情十分不错:“没什么事儿我今天天早点回去,家里乱七八糟的,猫砂盆都顾不上收拾。” “嗯。”说起猫,唐冕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把高兰叫住,“猫总扔我东西是正常的吗?” “扔你东西?正常。”高兰一点都不奇怪,“猫就喜欢把桌子上的东西扒拉下去,故意的。” “不是扒拉,是扔,扔垃圾桶里。”唐冕补充,“还会藏。” 他差点被沙发缝里的剃须刀片割着手。 “扔垃圾桶?看你扔垃圾他就学会了吧,你不是说他还会用马桶吗。”高兰笑了,“它可能就是看有些东西不顺眼,小猫咪的心思你别猜。” 唐冕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撤了。” “撤吧,明天我去门店转一圈,下午有点别的事,就不过来了,有事打电话。” “ok~” 把第二天的工作提前处理好,已经十二点多,唐冕回家的时候将近一点,比平时还要晚一点。 他摸黑进来,脚尖踢到软软的一团,传来“喵呜”一声猫叫。 黑暗中只有两只猫眼反光,唐冕打开灯。 “你接我啊,秋秋。”第一次享受小猫在门口迎接的待遇,他蹲下来摸了摸猫猫头,“今天又把什么给我扔了?再搞破坏打屁股。” 易既安刚醒,自动忽略了唐冕的后半句话,在他手上蹭了蹭痒。 “秋秋。” 唐冕抱着猫坐到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 易既安清醒的差不多了,见唐冕不动弹,亲自去盒子里扒拉了一只手套。 唐冕觉得手上一凉,看看手套又看看猫。 这是正常的吗? 易既安扒拉他的手:“喵~” 快给擦擦,猫都臭了。 唐冕:…… 应该是正常的吧,他养了一只聪明猫。 “秋秋,”唐冕戳了下小猫黑漆漆的鼻头,“你也是爱干净的秋秋。” 清理毛发这种事总体来说还是舒服的,除了每次结束的时候会被揩两把油。 易既安已经开始习惯了。 一边享受唐冕的清洁服务,易既安一边眯着眼打小呼噜,打着打着,唐冕的手停在他背上不动了。 嗯? 易既安扬起头。 唐冕眼睛垂着,像是闭上了。 “喵?” 睡着了吗? 易既安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踩着唐冕的肚子,顺着胸口爬上去。距离很近,连新冒出来的青色胡渣都能看见。 他屏住呼吸,继续往唐冕面前凑了凑,突然对上黑棕色的瞳孔。 易既安吓了一跳,整个猫往后弹了起来,又被唐冕重新捞回怀里。 “秋秋。”唐冕把鼻尖贴在小猫头上蹭了蹭,然后亲了一口,“香香的。” 唐冕醒来就去卫生间了,易既安一个猫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拍了拍尾巴。 小时候唐冕总说他一身奶味儿,他生气,怨唐冕嫌弃他。 唐冕就说才不是,是香香的。 然后他就不生气了,还挺高兴,钻唐冕被窝的时候也特别理直气壮。 ——既然你觉得香,就给你多闻闻,不但能闻,还能抱呢,我好吧? 这是小时候限定版的唐冕和易既安。 后来唐冕就不说他香了,甚至离得近一点都要避开。他想不通好端端一个唐冕,为什么对他变得冷淡了。 对猫倒是殷勤。 易既安越想越生气,一看到唐冕从卫生间出来,就气呼呼的瞪着他。 “还不睡啊,秋秋。”唐冕撕了根猫条喂猫。 易既安于是一边吃一边瞪他。 “可爱。” 被夸了,易既安消了一点气,把猫条舔干净,唐冕抱着他又洗了个脸。 刚想继续生气,脚下突然悬空,然后就被唐冕放到了肩膀上。 作为一个只能踩着凳子上桌的新手猫,突然站上一个肩膀还是挺惊悚的。 易既安脚底打滑,牢牢抱住唐冕的脖子。 “胆小猫。” 小瞧他?易既安当机立断在唐冕脸上啃了一口。 “嘶——” 很疼吗?易既安看着唐冕脸上两个凹下去的小坑,不是很确定。 “好疼啊,秋秋。” 又没流血。 “秋秋,好疼啊。” 哪有那么疼。 易既安还是心虚的伸爪子在那两个小坑上按了按。 就在这时,唐冕突然一弯腰,易既安失爪从他肩膀上掉下来,惊慌失措的扑腾了几下,然后四仰八叉的摔在软绵绵的一坨上。 是床。 “笨猫。” 易既安:“……” 坏人! 自从养了猫,唐冕刷到不少和猫有关的视频,有科普的有逗乐的。其中有一条,猫不管以什么样的姿势自由落体,落地的时候都会爪子着地。 很显然,他捡的这只可能是个假猫。 易既安从懵圈中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盯着唐冕,脸上挨了一捏。 “秋秋,你怎么这么可爱。” “嗷——” 这回就算夸他可爱也哄不好他了,绝对! 易既安一个飞扑,没扑到位,还在床上,被唐冕一掀被子埋了进去。 眼前一片漆黑,他往外拱了拱,没找到出口,很快唐冕也钻了进来,暖烘烘的贴着他。 “秋秋。”唐冕拍了拍枕头,“一起睡吧?” 这是在邀请他进被窝吗? 上次不知道怎么钻进唐冕被窝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被正式邀请。 “秋秋。” 唐冕又叫了一次,易既安心动的不行。 这可是唐冕的被窝,他小时候最喜欢了。 “来。” 这可是你请我的嗷,可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快,睡觉了。” 易既安抖了抖爪子,矜持的挪了过去。刚把自己团好,就被唐冕拖进怀里,亲了一大口。 “晚安,秋秋。” - 和猫同床共枕的这一夜,唐冕的体验并没有他在视频里刷到的那么其乐融融。 半夜,猫可能是在被子里睡热了,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天,先是爬出来团在他肩膀旁边,过了一会觉得呼吸不通,又横在他脖子上了。 这些唐冕都是迷迷糊糊感觉到的,真正醒来是猫绕到他头顶那次,一屁股坐下来,撞的他脑袋嗡嗡响了两分钟。 始作俑者占了二分之一的枕头,躺下就着,贴着床头睡成一长溜。 唐冕被嚯嚯了一夜,结果就是早上的闹钟也没听见,醒来的时候快十点,猫都不在床上了。 而且他并不记得自己关过闹钟,但是闹钟的重复响铃也不响。 总不能是猫关的吧? 唐冕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简单收拾完,匆匆换上衣服出门。 这次的门店走访属于临时起意,就他一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原本计划去三家,因为起晚的缘故变成两家。 从第二家门店出来,唐冕开车去了高铁站,等了不长时间,从出站口出来一个女孩儿,拖着行李箱叮铃哐啷的跑过来。 “哥。” 唐冕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钻进驾驶位,展悦已经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