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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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合时宜,程欺却又被他可爱到了,咳了咳:“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可以把他电脑砸了,往他的床上倒水,把他摁进装满冷水的浴缸,反正怎么出气怎么来。” 陆安然没想到程欺脑子里有这么多阴招,想了想,选择给陈屿嘴里塞了一只新的臭袜子。 陈屿:“……” 草,还不如直接打死他。 程欺偏头,掩住嘴边的笑意,不过忽然看到了满柜子的证书,“这小子成绩很好?” 陆安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忽然安静下来。 卧室那一整面柜子挂着满满当当的证书,每个都很用心地装裱起来,其中还有很多奖牌和奖杯,瞧着光鲜亮丽。 陆安然抿着唇,半天,才缓缓开口:“我想把它们撕了。” 程欺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把整个玻璃柜都拆了。 没有反光后,程欺才看清这些奖状的内容。 【优秀学生干部】 【最受欢迎班干部】 【杰出学生领袖】 【毕业功勋班干部纪念证书】 【服务之星】 大多都是初高中时期的荣誉,鲜红的奖状将陆安然的脸衬得苍白又沉默。 程欺刚想问需不需要代劳,陆安然伸手,将最显眼的那个取下来,一点点撕成碎纸片。 “这是初一的时候,你因为组织元旦晚会很成功,获得的额外嘉奖,但是放学后,你就把我堵在教室角落,勒令我把所有的桌椅恢复原位,你和其他负责值勤的学生就在旁边盯着我,做得慢了,还会骂我。” 当时,陈屿怀里就抱着这个证书。 “这是你高一的时候得的,服务之星,因为我生病,你探望了好几次,可谁也不知道,我是被你抢走伞,淋雨才发的高烧。” 一个个列举下来,陆安然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哑。 他敢保证,陈屿自己都没办法这么准确地说出这些奖状的由来。 可陆安然忘不了。 每次午夜梦回,这些东西就跟恶鬼似的缠着他不放。 陆安然一边撕,一边说,像是回忆过去,又像是在细数陈屿的罪行。 这十几分钟,他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棵压不倒的松柏,坚韧又顽强。 不知不觉,陈屿身上堆满了碎屑,他也不喊疼了,只是沉默地弓着身子躺在地上。 将所有奖状撕完,陆安然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屿,你做人真的很失败。” 陆安然语气里的颤缓慢地,一点点消失殆尽,“你只会抱着以前的幻梦生活,高中过后,竟然一张新的奖状和照片都没有。” 他看着地上狼狈的人,将最后一个奖杯扔到地上,“这就是你的念想吗?好可笑啊陈屿。” 陈屿慌忙将奖杯搂进怀里护住,低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只要熬过今晚,一切都会回归原样。 陆安然冷笑一声,直接将陈屿柜子里的书本一股脑拿出来,不出所料,这些课本都被保存得十分完好,主人显然十分爱惜。 他抱着书去往洗手间,将水拧开,往浴缸里接满水。 陈屿听到水声,一下慌了,“住手!” 这伎俩他很清楚,书泡进水里,特别是热水,就会褪色变烂,再搅弄几下,就会成为一团废纸。 陈屿挣扎着起身,想去抢陆安然手里的书,可刚动,就被程欺踹了一脚,“安分点。” 程欺脚踩在陈屿背上,脚下用劲,陈屿便动弹不得。 不过,程欺非常好心地让陈屿的脸朝向洗漱间,让他能清楚地看清陆安然的动作。 陆安然扶着满满一捆书,放在浴缸边缘,摇摇欲坠。 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推进水里。 陈屿目光死死盯着他,喘着粗气,眼里满是血丝,表情比挨揍的时候还要难看。 陆安然低头,看着课本封皮。 上面是两个小孩,稚嫩又纯真。 却彰示着陆安然过去最晦暗的时光。 陆安然手一偏,把书哗啦都扫到了地上。 这举动,让室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安然出来,往地上扔了一张红色钞票,“这是这点废纸回收的价钱,加上碘伏酒精的医药费,不用找了。” 他说完,牵着程欺的手,“我们走。” 程欺被牵的时候愣了一下,感受到对方手凉得可怕,立马回握住,“好。” 两人离开后,陈屿并没有跟父母求助,身后的小屋十分安静。 出了院子,陆安然想收回手,可程欺牵得很紧。 陆安然又挣了挣,“出汗了!” 程欺指尖在陆安然手心蹭了一下,的确湿乎乎的,他这才念念不舍地松开,“你为什么不毁了那些东西?” “毁了,那就是让陈屿拥有一个新的未来。” 陆安然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再次开口,声音混在风雪里,理智且冷硬,“我不会帮他。” 陈屿越是沉浸在虚妄的过去,就越是可悲。 “以后他看着那些书,只会更痛苦。因为,陆安然不会再怕他了。” 陆安然回头,不出意外地二楼窗户边看到一个黑影,就算隔着这么远,陆安然也知道对方在盯的是他。 陈屿见他回望,抬手,打开了窗户。 程欺眼神一下冷了,撸起袖子,毫不犹豫回头,却见陆安然往旁边走了几步。 陆安然环视一周,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一个大石头,在心底温习了一遍打雪仗的经验,拿起石头,手腕用力,猛地砸向那个窗户。 石头像一把利刃一样飞了出去。 陈屿吓得不行,飞速关窗蹲下身。 玻璃被砸中,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陆安然嗤笑一声:“怂货,吓谁呢!” 他才不怕。 程欺没想到陆安然准头这么好,但凡陈屿躲晚一点,那石头就要砸中他脑袋了。 只不过刚才发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楼下陈屿的父母立马出来查看,气急败坏地大喊:“谁把我家玻璃砸破了!” 陆安然抓着程欺的衣服拔腿就跑。 他那一百块可付不起砸碎玻璃的钱。 陆安然跑得气喘吁吁,还不忘问:“真砸破了吗?我力气这么大?” 程欺看着他被风吹得乱飞的头发,有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透着股狼狈的鲜活,他应了一声:“嗯。” 陆安然想回头去瞧那扇玻璃窗,手腕却突然被攥紧。 程欺拽着他猛地提速,“快跑,他们追过来了。” 陆安然大惊失色,下意识跟着程欺飞速往前逃窜。 耳边风声呼啸,细碎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沾在滚烫的脸颊上,很快融化成水,像细碎的眼泪。 可陆安然一点都不想哭,他觉得很快活。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喧嚣彻底被抛远,陆安然慢慢停下脚步,双手扶在膝盖上,气喘嘘嘘地仰头看向程欺,像是肯定,又像是强调,“我真的砸破了!” 程欺看着少年黑得发亮的眸子,那里面盛着光,也盛着挣脱束缚的肆意。 他抬手拂掉陆安然肩头的雪,语气低沉却温柔:“嗯,破了。” 窗户破了。 这十几年的牢笼和桎梏,也破了。 第53章 回家的路上, 陆安然走路都是蹦着的。 只不过,等他们到家已经将近凌晨,陆安然朝楼上看了一眼, 妈妈卧室的灯已经灭了,显然是休息了。 陆安然问:“你订的哪个酒店?我看看, 帮你指个路。” 以程欺的少爷脾性, 估计订的是最高档的那种,那应该在市中心,也不算太远。 “这么快就赶我走?”程欺冷极似地跺了跺脚, “不让我先进去暖和一下?” 外面气温是真的低,两人说话的时候呼出的都是白色的雾气。 陆安然闻言没多想,直接打开门,“那你先进来。” 客厅灯打开,陆安然去倒热水。 陆妈妈总是嘱咐陆安然多喝热水,所以客厅的暖水壶里有现成的。 程欺坐在沙发上, 将围巾解开放在一旁, 视线环视一周。 陆安然的家并不大, 但是布置很用心, 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缘故, 陆安然家的沙发上和桌上都铺了垫子,看手法, 像是陆妈妈亲手织的, 瞧着十分温馨。 陆安然将热水递给他,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哪。” 他拿出手机, 正准备打开地图, 程欺忽然来了句:“我没订酒店。” “买的票太赶了。”程欺摸了摸鼻子, “我考完试就直接打车去高铁站了, 中间没停顿。” 陆安然狐疑地瞅他一眼,“你买的到隔壁市的高铁票?” 直达这里的高铁很少,他能买到都是凑巧,加上程欺考完试的时间,应该是买的隔壁省会的票。 程欺嗯了一声,“转车可麻烦了,根本没空买票,要不,你收留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