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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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与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先看看有没有其他档期合适的小花……” 宋庭言:“代言人是?” 纪与答不上,他一个瞎子即不追剧也不追星,完全不认识对方。 就算在大家的评价里,对方多么美若天仙,他也丝毫没有概念。 秦菲从手机里翻出照片和这次宣传的概念照给宋庭言看,“这、这位。” 宋庭言视线仅停留了一瞬,“联系我的秘书,让法务准备解约。” “啊?”秦菲傻眼。 纪与也懵了,“等下,宋庭言……你先别……” 宋庭言抓着他乱挥的手,“原定什么时候拍摄?” 秦菲:“三天后。” 宋庭言一颔首,“行,通知拍摄团队,如期。” 纪与盲眼瞪得滚圆,“怎么?宋总还有什么御用……” 没等他说完,宋庭言便打断,“没有。” 纪与:“?”那你这么自信? 宋庭言拿过他的盲杖,牵上他,对着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的秦菲道:“后天,我会把模特送到。” “纪与,我就先带回去了。” 秦菲连连点头,不敢造次。 最近事情太多,纪与怕秦菲处理不过来,还想再叮嘱几句。 宋庭言没给机会,让秦菲有事直接汇报给他。 “啊、啊?”秦菲的天塌了。 要知道,就算是uniy的高层,也不是直接向宋庭言汇报。需要先通过宋庭言的秘书。 高层以下更是连宋庭言的面都见不着。 而她,未来的几天,却要直接汇报给宋庭言! 这还怎么活!? “纪老师,你可要快快好起来啊!” 秦菲苦着脸,目送他们离开,眼里全是对纪与的不舍。 “快点回来!” - 纪与原以为自己回去吃颗药,睡一觉,就又能生龙活虎。 谁知事与愿违。 半夜他重新起了烧,烧得浑身发烫,呼吸跟着急促。 宋庭言将他喊醒,抹掉他额头上的冷汗。 纪与眼睛也烧红了,睁眼“看向”宋庭言的那一瞬,宋庭言呼吸一顿。 瞎子敏锐地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宋庭言碰了碰他的眼角,声音带着被迫清醒后的喑哑,“红了。” 纪与倒是不在意,“没事,发烧的时候容易这样。” “去医院?” “现在几点?” 宋庭言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四。” 纪与烧得难受,也困得厉害,不想太折腾,“先不去吧,你再给我喂颗退烧药。” 宋庭言没纠结。 替他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又去倒了水拿了药。 纪与吃过药,重新躺下,把自己裹成毛毛虫。 宋庭言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给管家发消息,让他明天早上准备粥点过来。 这两天纪与要清淡饮食。 刚准备打开工作邮箱,身边的人突然起身,赤着脚往外跑。 宋庭言连忙跟上,“阿与!” 纪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胃里突然痉挛。 他捂着嘴,强行咽动喉咙,另一手在半空焦急摸索。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连最为熟悉的家都走不明白,明明应该到了厕所,摸到的却是冰冷的墙面。 身体随着干呕一下下抽搐,逼迫他弯下了腰。 反酸已经顶到了嗓子眼,激出了生理泪。 自厌情绪在这一刻被放大,他看不见,他找不到厕所的门,他处理不好失序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摸索在墙面的手逐渐变成了暴躁的拍打。 而后,便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宋庭言将纪与带进厕所,让他的手能摸到马桶圈。 纪与吐得厉害,但他晚饭没怎么吃,吐不出什么来,吐到后面就是在吐胆汁。 宋庭言从背后扶着他的肩,生怕他栽下去。 纪与呼吸乱得一塌糊涂,还不忘在难受的间隙将他推远,“出去,不觉得恶心啊。” 呕吐后的嗓子沙哑异常,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宋庭言充耳不闻,替他顺背,等他吐完,倒水给他漱口。 最后领着他出去。 纪与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吐了。” 宋庭言“嗯”了声,拿出手机联系司机。 纪与听到他打电话,什么也没说,自己摸回房间,去换衣服。 到了医院,抽血化验,最后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 “呕吐可能只是胃部受了刺激,应该没什么问题。后面如果次数增加了,我们再具体检查。” “感染指标不高,不用打点滴。回去继续吃药就行。” 等从医院出来,已经过了五点。 天际幽蓝,一线鱼白正在缓慢晕开。 再有半个多少时,就该日出了。 纪与注意到,从来医院的路上宋庭言话就变得很少。 “宋庭言。”他喊他。 宋庭言扭头看他 纪与视线未抬,空洞视线落在他颈侧的位置。 “跟我生什么气呢?”他问,“生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宋庭言有一点想笑,他侧了一步,面对纪与,也将纪与的下巴抬起,让他看着自己。 “觉得我在气这个?” 纪与拧眉:“不然?” 宋庭言的脾气向来稳定,如此无语的时刻实属少有。 一时无言。 然而漫长的沉默引了纪与的不满。 “说话!别冷暴力一个瞎子!” 宋庭言这回是真气笑了。 这人无知无觉,还无端给他扣了个冷暴力的罪名。 真是教人气得牙痒。 在纪与终于忍不住伸手来碰他的脸时,宋庭言捉住了他的手。 晦暗不明的眼神一寸一寸扫过纪与的脸。 而后一字一句地问道,“纪与,你到底是把我当男朋友,还是当宋少爷?” ----------------------- 作者有话说:年末忙疯了。 这章改了又改,也是没招了 第50章 幸而 (50) 纪与烧糊了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转过弯。 他失笑摇头,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 “就为这个?”他挣开宋庭言的手,摸到他的脸,指腹抵在他的嘴角。 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全然没把这件事当成值得生气或是值得拿来说的事,反而表现得漫不经心。 像是根本不在乎宋庭言的情绪。 宋庭言盯了他几秒,偏开了头。 纪与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落下去几分,落在宋庭言的下颌,他顺势展开掌心,掌住了宋庭言的半张脸。 故意惹人,用手来回摩挲,欠打追问,“真生气了?” 宋庭言不想跟他多说,自己在情绪上,现在继续这个话题,最后只会衍生出争吵。 “回去吧。”说着,还是牵上了纪与。 “宋庭言。” 纪与还掌着他的半张脸,他迫使他看他,自己也抬起了习惯低垂着的眼。 位置刚刚好,如同在与宋庭言“对视”。 “不想听答案了?” 宋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着。 “是把你当宋少爷。”纪与寻着手的位置凑过去,在宋庭言的脸上落下一记亲吻。 但宋庭言的眉心反而越锁越紧。 “宋庭言,无论如何,你都无法否认你的身份、家世,对不对?”纪与的声音没了先前惹人时的浪荡,反而温和了下来。 “所以在我眼里,你总是要矜贵一些的。” “我其实不愿说这么矫情的话,但……”他又吻过去,留下了绵长而又温柔的软意,“我的心上人娇贵,我当捧在掌心。” 宋庭言微愣,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瞬。 心里却像是被攻陷了一般,柔软地塌陷下去。 纪与手指上抬,碰到他的睫毛,缱绻拨动着。 “我自认不是什么付出型的人格。又或者说,像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境遇下,大抵都会被放在弱势一方,从而被动地去接受别人的照拂或爱意。” “但宋庭言,”纪与慢声,眉眼又落下去,睫毛一下下地煽动,“我不喜欢。” “你可以理解为我那破败的自尊心,或者别的什么,倔强也好,无用的自傲也罢。”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所以即便是瞎了,我也是个独立的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宋庭言也从未想过把纪与当成什么都不能自理的菟丝花在照顾。 “阿与……” 他想纪与或许误会了什么。至少这一次,他的出发点,并不是这样。 纪与摇头,“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气我不喊你,哪怕是那么……无助的时刻?”他皱了一下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