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系统每天都会发布任务,但那些任务没有强制性,因此尤眠经常看心情完成。至于强制任务,发布的次数也不多。 距离上次强制任务已经有段时间了,现在接受到这个任务时尤眠也没有太多惊讶。 他抬手点开任务界面看了一眼,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总会在系统面前沉默。 【强制限时任务:售卖出一根铁链(未完成)】 铁链? 这种动静真的会有人找他买吗? 尤眠自己都觉得离谱,毕竟铁链随便去一家铁器店或者五金店就能买到。 更何况他卖东西向来不便宜,根本没有愿意高价买一条铁链吧? 这么想着,尤眠抬手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条铁链,到手后是被一个精致的木盒装着。 看到这个木盒,他心中有些期待,以为用这么精致的盒子装着的铁链应该会非同寻常。 尤眠满心欢喜地打开,结果里面装着的还真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铁链。 “……” 这么普通的东西有必要用这么精致的盒子装吗? 他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地合上盒子又丢回系统背包。 任务限时两天,看来搁置已久的摆摊大业又要重新启动了! * 回到客栈后,尤眠撞见了刚回来不久的无情。对方此时正坐在楼下,对面坐着一个姿态粗犷的人。 瞥见他后,率先打招呼的竟然是那个糙汉。 “这位就是尤公子吧?” “你认识我?” 本想回房间的尤眠停下脚步,转而去了他们那一桌。 听到他的声音后,背对着他的无情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两人之间的问答熟稔,仿佛自成结界一般,让周围围观的人根本插不进嘴。 “这位是我三师弟崔略商,你可以喊他追命。” 无情向尤眠介绍那位糙汉,对方紧接着搭话:“尤眠,我认识你。” “我们好像没见过。” 尤眠在一旁落座,听到这句话后好奇地看向追命。对方看起来比无情年纪大,有些不修边幅,但眼睛明亮切充满笑意。 这一点和胡铁花有些像。 正这么想着,追命潇洒抬手为他倒了杯酒。 见状,尤眠只好连忙摆手:“我不会喝酒。” “好吧,你和大师兄真像。” 追命意有所指,话刚出口就受到了无情警告的眼神。见状,他哈哈大笑:“看来这美酒只能我一人独享了。” 尤眠发现奇怪的地方,而是自己倒了一杯水,刚才一路走回来差点累死他。 “三师弟途径荥阳要留几天,恰好他下盘功夫极佳,可以教你。” 无情突然话题一转,明显早就和追命谈好了这件事情,只有尤眠不知道。 因此,听到这句话后,尤眠抬头诧异地发出一声疑问:“啊?” 他知道自己下盘不稳,毕竟习武还没满一年,全靠石观音的功法好,不然他也不能在前几次袭击中脱身。 但是……尤眠是一个很不喜欢被安排的人,大抵是之前被安排得太紧了,如今自由之后便不像感受到之前那种感觉。 “这件事情之后再说吧。” 他知道无情是为了他好,因此也不想现在拒绝让对方难看。 只是尤眠不知道的是无情很了解他,一听这句话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于是向追命递了个眼神。 无情和追命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谈,尤眠在楼下喝了一杯茶之后就先行告辞。 上楼前,他还看了无情一眼。 察觉到他视线的无情一顿,并没有出声挽留。 约摸一刻钟之后,回到房间的尤眠在听到敲门声后起身开了门,上来的正是无情。 “是因为刚才那件事情吗?” 白衣青年进了房间,第一句便是问刚才楼下发生的那件事,他以为尤眠心有芥蒂。 那知下一刻对方开口的并不是这个。 尤眠将公孙大娘的事情告知,听闻这个消息,无情也认真起来。 “我之前就听说过这个组织,只是因为红鞋子的成员行踪难以捉摸才就没有行动。” 无情敲击着桌面:“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好。” 尤眠勾唇笑了一下,他垂眸看着面前的无情,突然纠结起来。 究竟要不要和对方说刚才那件事情呢?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讲明白,不然这件小小的事情横亘在两人中间早晚会影响感情。 不过无情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率先一步提及这件事情:“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 “没!” 尤眠连忙上前,手比脑子快地一把握住了青年微凉的手掌:“是我不喜欢被安排……” 话说一半,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于是连忙松手。 “我之前一举一动都要被安排……所以……” 向他人袒露自己的过去需要巨大的勇气,尤眠说出这句话时都犹豫了许久。 听到这句话后无情缓慢抬头看向他,少年的脸色渐渐发白,他只是想到之前的事情就恐惧害怕,更别提将那些事情都讲出来了。 窗边的夕阳打进来,暖黄的光落在尤眠脸上非但没有添上温暖感,反倒是多了几分破碎。 无情猛地攥紧双拳,初见面时的感觉现在才让他明白。原来自己当初觉得尤眠和自己相似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源自本身的痛苦…… 青年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没事。” 尤眠一抬眸就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痛惜,于是扬起一抹笑:“一切都过去了。”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不管是尤眠的痛苦,还是盛崖余的痛苦。 * 夜晚,尤眠第一次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口直钝痛。仿佛之前的事情再次如影随形,相比于前十八年过得那种痛苦日子,他更希望自己一出生就死。 夜晚的寂静更能激发人心底的悲恸,那种情绪是自己难以抵挡的。尤眠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开朗的人,不然早就在父母强烈的控制之下受不了自杀了。 深夜,翻身时发出的动静细小,却十分明显。 “哎——” 一声轻叹响起,只是还没等尤眠将这口气探尽,一声破碎声便打断了他。 “咻”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在了桌子上。 尤眠猛地坐起身来,他警惕地四处观望一番,随后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桌子上的飞镖。 刚才的破碎声便是飞镖穿过窗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很明显。 他翻身下床,走到桌子前抬手拔掉飞镖。 一张折起的纸条落在白皙掌心。 尤眠微眯起双眼,第一反应是丐帮的那群人打探到了消息。但转念一想,自己早就和对方说好了第二天去破庙,他们又怎么会贸然半夜前来?还是以这种方式。 收起心里的疑惑,他展开字条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想知道凶手来城东土地庙。” “这是?” 尤眠攥紧纸条,他沉思着,将这些天的记忆都翻了个遍也没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难道是什么好心人?可他的运气不算好,又怎么这么轻易遇到好心人? 少年垂眸,随后露出一抹笑来。 * 夜色深沉,幸好有一轮明月高悬,不然尤眠还真的不敢出门。 纤细的影子在地面缓缓行走,身穿浅色衣衫的尤眠手里空无一物,连一把小刀都没有。 城东的土地庙在一片荒地,周围只有丛生的杂草,平日里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 尤眠在庙前站定,挺拔的身影在月色下宛如玉人。 “阁下约我出来,此时又为何不现身?” 他话音刚落,自旁边冷不丁地“飘”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长相皆是不凡。 尤眠转过身,目光先落在了那位女子身上。她妩媚动人,但一副病容。 “两位是?” 见他孤身前来,这两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下李玉函。” 那名男子颔首示意,眉宇间有几分傲气,似乎有些看不起尤眠。 说罢,他直接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年轻人,以为对方听到他的话后会面露尊敬,那知对方竟然无动于衷。 “没听过。” 尤眠声音慵懒,还打了个哈欠:“你们说自己知道杀害李溪鸥的凶手?” 他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客套。李玉函原本准备的话顿时被他这这一句给堵了回去。 “你也姓李,该不会是他什么亲戚吧?” “我怎么可能会和那种人认识!” 李玉函看起来对自己的身世很自豪,一听到尤眠将他和那个纨绔子弟扯上关系顿时露出鄙夷的神情。 “那你们迟迟不说凶手是谁,这次把我喊过来难道是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