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历史小说 -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在线阅读 - 第197节

第197节

    三人神色一凛,迅速交换眼色,极有默契地闪身躲入药铺旁一条堆满杂物的幽深小巷。

    借着堆积的杂物与箩筐遮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只见长街之上,数十名身着玄色轻甲的护卫,正地护卫着几辆盖着厚重黑布的平板马车,形成一支沉默的车队,在夜雨中缓缓前行。

    秋雨寒风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肆意穿梭,吹得两旁檐

    下灯笼剧烈摇晃,明灭不定。

    风势一卷,恰好掀起中间一辆车的黑布一角。

    三人不约而同地侧头,凝目望去。

    昏黄摇晃的灯笼火光下,他们隐约瞥见那被黑布遮蔽的车厢之内,竟挤坐着数个身影。

    那些身影瘦弱单薄,披散着长发,似乎是女子。

    她们一动不动,宛如没有生命的偶人。

    其中一名女子,或许是对外间透入的光亮与雨声产生了反应,竟在黑布掀开的瞬间,缓慢地将脸凑近了车厢边缘。

    摇曳的灯笼火光忽明忽暗,恰好照亮了她的面容——

    那双眼睛深深凹陷,空洞无神,宛如枯井。

    而眼睛下方,原本应是嘴唇的地方,竟被一道粗黑狰狞的缝线死死封住。

    巷弄深处,相互搀扶的三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眼中俱是骇然。

    沈郎面色阴沉如水,眼中血丝弥漫,满是恨意的声音自牙缝中挤出:“这些女子……恐怕……同我们一样。”

    张老弟喉结滚动,艰难出声:“也是……被改造过的?”

    沈郎目眦欲裂,正要再言,却被一旁的王大哥猛地伸手捂住嘴。

    他单指竖于唇前,示意噤声,另一手指向街尾方向。

    下一秒,急促的马蹄声破雨而来。

    一名身披玄色斗篷的男子,纵马飞驰,踏碎满地积水,掠过长街,直冲皇城方向而去。

    斗篷翻飞间,隐约可见一张苍白而神情淡漠的侧脸——

    正是方才在石板桥上,一刀斩下车武头颅的慈悲脸恶鬼。

    雨声残响。

    那匹骏马一路疾驰,毫无阻碍地穿过深夜的街坊,直至巍峨宫墙下的西华门。

    裴棣翻身下马,亮出令牌,守门禁军即刻放行。

    他步履如风,穿过重重宫阙长廊,最终停在那座灯火通明的殿宇前。

    御前大太监陈敏早已静候在汉白玉阶下,见他踏雨而来,脸上堆起惯有的笑容,上前躬身:“裴指挥使,圣人已等候多时了。”

    裴棣扯了扯嘴角,那惯常的慈悲笑意此刻在宫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略一点头,跟随陈敏穿过外殿,步入内室,最终驻足于一间四壁皆由剔透琉璃砌成的奇特房间之外。

    琉璃房内亮如白昼,数颗硕大夜明珠高悬,映照着一个身穿靛蓝罩衫、以同色布巾包裹头发的俊美男子。

    男子手持一柄银亮精巧的小刀,正全神贯注地切割着面前台案上的什么物事。

    琉璃墙上,映出数个晃动的影子,以及悬挂在一旁、缓缓滴注的鲜红液袋。

    裴棣的视线淡漠地扫过那些夜明珠与液袋,最终落回那蓝衫男子身上。

    不过片刻,男子手中动作蓦然停顿。

    他直起身,并未回头,而是微微仰首,对着空中虚无之处,仿佛在极其认真地聆听着什么无声的汇报。

    随后,他朝着虚空微微点头,放下手中刀具,褪去染血的蓝色罩衫与头巾,推开琉璃房门,缓步走出。

    一张极其白皙、俊美带着鬼气的容颜显露在殿内烛火下。

    他摘下覆盖口鼻的白色软布,随手丢给旁侧侍立的小太监。

    尔后看向裴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声音温润如玉:“裴卿回来了。”

    裴棣单膝触地,垂首行礼,声线平稳无波:

    “臣,参见圣人。”

    作者有话说:加班来晚了,给大家发红包

    第97章 皇帝 难道没有发现过皇帝的古怪吗?……

    内殿之中, 静谧无声。

    一阵极轻微的、丝绸摩擦的窸窣声过后,圣人温和得近乎亲切的嗓音再度响起,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快起来吧。你和我,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瞎跪什么?”

    裴棣依言起身, 却并未上前, 依旧保持着一段恭谨的距离。

    他抬眼,望向已安然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圣人。

    圣人并未立刻看他,而是先执起御案上一支紫毫笔,垂眸在铺开的册子上勾勒着一些奇异的、难以辨认的符号。

    过了片刻, 他才搁笔,缓缓抬头, 朝裴棣看去:“这次去寿州,一切还顺利吗?”

    裴棣身形未动,答道:“回圣人,寿州小猫山地宫中二十多个木偶人均已全部带回, 现已押送至鹰扬卫地牢, 静待圣人检阅。”

    圣人听罢,未置可否, 只是用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支笔杆, 指尖无意识地在笔杆顶端按了又按, 仿佛在思考, 又仿佛只是无聊时的习惯。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把她们运到地库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裴棣,那抹浅淡的笑意又浮现在唇边, 眼底却幽深难测,“刚好,和元家那些……溜出来的鱼,放在一处。”

    裴棣垂眼,“是。”

    圣人这才将面前写满符号的册子移开,又取过另一本册子,仿佛随口问道:“鱼,跑了多少条?”

    “三条。”裴棣回道,“臣已派出鹰扬卫全城搜查缉捕。”

    ·

    雨势骤然转急,砸在暗巷堆积的破旧箩筐上。

    巷子深处,借着檐下灯笼那一点被风雨扯得东摇西晃、奄奄一息的昏光,隐约可见三个蜷缩的身影。

    待运送车队的脚步声终于远去,消失在雨声后。

    死寂的巷子里,才响起张老弟带着剧烈颤抖的气音:“哥哥们…鹰扬卫亲自护送,对吧?若是…若是如此…”

    “若是如此…”

    接话的是沈郎,他声音压得极低,“那便是说…做下这等有悖人伦、天理难容之事的,并非只有元家那帮畜生!”

    他喘了口气,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刺得生疼,“鹰扬卫…是直属于…直属于圣人的机构,除了圣人,谁还能指挥他们…”

    他转头,看向身边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王大哥,声音沙哑而沉重:“我们…敲不了登闻鼓了。”

    王大哥的嘴巴哆嗦着,张合了几次,才发出梦呓般的喃喃:“那我们…我们拼死拼活,一路躲藏,千辛万苦来这京都…是为何?是为了送死吗?”

    还不如当初就找个荒山野岭躲起来,好歹能苟活几日,过完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半生。

    好过如今,反倒害了他带出来的那些人。

    沈郎来回看了看几乎被击垮的张老弟和王大哥,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嘴唇,“如今来都来了,仇不能不报。但,还是得先把伤治好。”

    他冒险探头,飞快地朝巷外瞥了一眼。

    运送队伍虽然已经过去,但周围搜罗的人似乎比刚才多了起来。

    所幸,这场雨比刚才下得更大了些,才能将他们的身影彻底掩盖住。

    他考虑再三,往后指了指:“不能待在这儿了,我们进去药铺,先借机躲起。”

    张老弟点头:“可以,壮阳药也是药。”

    王大哥咬咬牙,“进去,壮阳药我也受得住。”

    三人又翻窗而入,先在外间众多壮阳药中收罗了一番。

    随后,张老弟指指里面,用气音道:“这里不稳妥,进

    后院,找个厢房或者柴房躲起。”

    ·

    清雅别致的后院中,最大最豪华的东厢房内。

    烛火摇曳,锦帐微晃,暖香浮动。

    少年半撑着身子,垂眸看着身下的少女。

    她云鬓散乱,青丝如瀑铺陈在鸳鸯锦枕上,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蒙着未散的雾气,眼尾泛红,似泣非泣,更添娇慵。

    那身原本白皙无瑕的肌肤,此刻印满了斑驳的红痕,从纤巧的锁骨蔓延到不堪一握的腰肢。

    全都是他方才情动时难以自控留下的痕迹。

    无论是指尖的揉捏,还是唇齿的厮磨。

    此刻都化作了这具美丽胴体上专属于他的烙印。

    薛鹞看着,只觉得耳根刚褪下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颈侧。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底再次翻涌的燥意。

    随即俯身,在她泛着粉红耳垂上极轻地吻了一下,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未尽的情潮:“家主…试用得如何?”

    “不好不好。”卢丹桃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

    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臂,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用力将上方人推开。

    薛鹞任由她推了两下,不仅没退,反而又低下头,含住她微肿的唇瓣,辗转吮吸了两口,才稍稍退开些许,垂着眼,声音似乎有些闷闷的:“可是…疼你了?”

    卢丹桃睫毛抖了下,别过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