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缓缓转过头,看向正昂着头,目光恳切看着他的卢丹桃。 他简直不可置信。 这个笨蛋,她…她是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肯定知道啊!” 卢丹桃紧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又认真打量了一下他的目光,瞬间懂了。 “你…你的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她气得跺了跺脚。 “我就是怕等会又有人敲窗。” 薛鹞:…… 他沉默地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房内,最后将视线停在卢丹桃的脸上。 眼前的这张小脸,已经变得绯红,就如同今晚草丛之中一样。 之前她还只是胡言乱语,哪怕是今晚,她也停留在臆想阶段。 可现下,她为何突然如此激进? 难不成,她已然得知即将被送往岭南的消息? 所以她铤而走险,用这种法子,试图留在他身边? 卢丹桃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 一抬眼,就看到薛鹞脸上那三分震惊、四分探究,甚至还有两分窃喜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气呼呼地转身:“你爱信不信,爱呆不呆,大不了我去找严云。” 薛鹞将窗户重新关紧,走回桌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单手撑住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阿严与二哥睡一屋,你去喊他,只会打搅到二哥休息。” 卢丹桃闷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还是不踏实,又走过去将窗户的插销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关得死死的才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信我?”她坐到薛鹞身旁,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我真的看到了。” “那只敲窗的手是反过来的。” 薛鹞捏着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她。 她的小脸紧紧绷着,唇色有些发白,眉间还留着未消的恐惧。 “反过来是什么意思?”他顺着她的话问。 “就是窗外敲窗的那只手,是反过来的。” 卢丹桃举起手,正反示意着,低声说道:“一般人站在外面敲窗,不应该是这样,或者是这样吗? ” “可是。”她将手反过来,“他是这样的,这样就好像他是在房内里面把手伸出去,再从外面敲我的窗户一样。” 她说着,又见他只是垂着眼皮,神色莫辨,似乎很不在意一样。 卢丹桃气急,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薛鹞轻捏住她的手腕,将其放回她膝上,点了点头:“有。” “所以你觉得,敲窗户的是什么人?” 卢丹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可能是今晚的那些人吧。” 可是,那些人又怎么知道他们住哪呢? 要是有跟来的话,薛鹞肯定察觉到。 又没有定位…… 等等! 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事。 “今晚有个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会不会通过这个来定位我们?” 薛鹞闻言,回看她一眼,意思很明显,就三个字,不可能。 卢丹桃皱紧眉头,就算没有定位,那肯定也有东西的。 总不会单纯拍拍吧。 要是在刑侦片里,那就是下了毒。 要是在恐怖片里,那就是鬼拍后背。 她越想越不对,连忙伸手扯松自己的衣襟,试图将肩膀往后拉: “你快给我看看,我肩膀上是不是有东西?” 薛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瞬间坐直了身体。 两指迅速夹住她的衣襟边缘,用力往上提。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在做什么?” 她为何如此大胆?! 为了留在他身边,就偏要出此下策吗? 卢丹桃往后伸伸:“你给我看看。” 薛鹞咬牙切齿:“我是男子。” “你是猴子都要看!” “你!” 卢丹桃气得不行,抬眼瞪着他。 这个人烦不烦啊! 她都这样了,还推来推去的。 她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好几下。 薛鹞看着她这副眼熟的模样,眉心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然。 下一瞬。 他就看到卢丹桃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 薛鹞:…… 刹那间,往事匆匆瞬间涌上脑海。 他实在是怕了她,万一她像上次在林中那般发疯,那恐怕所有人都会被她弄醒。 到时候…… 他重重地捏了捏眉心。 算了。 她是异世之魂,行事逻辑本就不能用大雍的世俗常理来揣度。 “……我给你看。”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随即又立刻补充,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只是……” 卢丹桃皱紧眉头。 他究竟在摆什么谱? 不就是看个肩膀,就算这是古代,可这房里也是没有别人。 她不说他不说,谁知道? “只是什么?”她耷拉着脸问道。 薛鹞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下次,绝不可再找别的男子做此等……逾矩之事。” 卢丹桃:…… 她真的无语了。 她很想说,他们还没在一起,占有欲别那么强。 现在就这样,那如果以后她左妻右妾的,他还受得了么? 但,形势比人强,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只得点头:“行行行,只给你看。” 薛鹞:…… 他抿抿嘴。 深吸一口气,伸手,动作略显僵硬地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轻轻扳过去侧对着自己。 掌心触及之处,是少女单薄衣衫下瘦削却并不嶙峋的肩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肌肤的柔软温热。 他定了定神,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捏住她后颈处的衣襟,缓缓向下拉开一小段。 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瞬间闯入他的视野。 白。 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