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你要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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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誉楷面上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夹了一粒花生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还时不时与苏青眉、柏雪峰说话。 可桌子底下,他一直没停。 指腹揉弄少女手指关节,一根一根,从指根揉到指尖,仿佛在把玩什么精致的物件。 年雨苗感觉像有一把火,从她的手指开始烧。 被完全掌控、肆意玩弄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怕,无法反抗的无力感让她又惊又恐。 “苗苗。”柏誉楷忽然叫了她一声。 年雨苗抬头,对上他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明天,你想我自行车带你去还是做公共汽车,你选。”他问。 听起来十分尊重年雨苗意见的样子。 但当年雨苗选择公共汽车时,他手上稍稍用力捏了捏她指骨:“可是明天礼拜六,公共汽车人会很多,太挤了,不太好。还是坐我自行车吧。” 他根本只是走个过场,完全没想过真的让她选择。 年雨苗心中生气又委屈。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低头喝汤的苏奶奶和擦拭嘴角的柏爷爷,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于是点了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柏誉楷满意地笑了。他松开小姑娘的手,又因为留恋柔软舒服的手感,在完全放开前,用小指在她掌心极快地、暖昧地勾了一下。 年雨苗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紧紧攥成拳头,藏在腿侧。 那顿饭的后半段,她食不知味。 苏青眉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裁缝的事,说以前在上海见过的旗袍样式,说现在年轻姑娘流行穿什么款色。 柏雪峰偶尔插一两句,说还是军装最精神。 年雨苗听着,却只觉得那些声音忽远忽近。 手上被柏誉楷揉捏过的地方还在发麻,腿根被他碰过的那一小片,仿佛还残留着被他指尖按压的触感。 她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柏誉楷。 少年正垂眸安静吃饭,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任谁看,这都是个模样周正、气质清爽的高中生。 只有年雨苗知道,他皮囊底下,藏着怎样恶劣的心思,怎样可怕的欲望。 吃完饭,年雨苗收拾碗筷。 在小姨家养成的习惯,只有在做家务时,她才能不胡思乱想。 厨房里,她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冲刷着碗碟,也冲刷走柏誉楷在她手上留下的温度。 水声哗哗中,身后传来脚步声。 年雨苗没回头,但知道是谁。 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不紧不慢,在过去的这些天,常常出现在她身后。 老两口还在客厅说话,柏誉楷便忍住没走进厨房,只是靠在门框上,看年雨苗洗碗。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刚才在桌上,你抖得厉害。” 音量控制得很好,外头老两口我听不见,年雨苗却能听得清晰。 少女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说话。 “怕什么呢?”少年笑道,“我又不会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把你怎么样。” 年雨苗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擦洗着手里的碗。 柏誉楷也并不想要她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供销社八点开门,我们七点出发。” 年雨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誉楷哥,明天……要不你还是自己去吧?我什么都不懂,你帮我选就好了。” 柏誉楷呵呵笑了,语气却冷冷的,似乎很不高兴:“年雨苗,我让你跟我去,你就跟我去,别跟我耍心眼。难道你希望爷爷奶奶认为你是出尔反尔的人?” 年雨苗不吭声了,她只是想争取一下而已。 她没有再说话,麻利地快速洗好碗,擦干手,想从柏誉楷身边溜出去。 经过他身边时,少年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 年雨苗抬起头,惊慌地看着他。 柏爷爷苏奶奶还在客厅,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往厨房这里看一眼,就会看见孙子和小保姆拉拉扯扯的画面。 柏誉楷却一点都不担心,看见就看见了,他随时都愿意承认自己对年雨苗的心思。 厨房的灯泡瓦数不高,昏黄的光线下,少年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小白兔”瑟瑟发抖的样子。 “喵喵。”他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暧昧,带着微微的气音,温热的气息洒在年雨苗耳畔,“乖一点,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他将她手腕握得很紧,大有不答应就不松开的意思。 年雨苗被迫点头:“知、知道了。” 柏誉楷满意的笑了,松开手。 小姑娘如获大赦,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