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番外:老父亲的心理极限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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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番外:老父亲的心理极限测试 婚礼番外:老父亲的心理极限测试 绪方十五觉得人生没有比对付怪兽更难的事,直到某天早上,他收到一封简讯…… 他原本坐在第四部队的办公室,半躺在椅子上翻资料,另一手偷摸着酒壶准备提神,正当他觉得世界难得清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爸,我跟宗四郎已经去登记结婚了!下週婚礼你要来喔~ (>▽<) 花凌。】 绪方十五整个人像被大怪兽从天上丢下来砸中。 文件掉地上,酒壶敲到膝盖弹起,他瞪大双眼,嘴唇抖了抖:「登……登记?」 下一秒,办公室天花板都快被他的吼声掀起。 「宗四郎你这混帐臭小子啊啊啊啊!!!」 副队长小桃子衝进来,以为基地遭急袭,结果看到的是绪方十五大叔抱着椅子腿,整个人像一隻受惊的狸猫狂吼狂抖。 「队长,请松手……那是会议室的家具。」 「我女儿啊啊啊!我的小白菜啊啊啊!!」他哭到鼻涕乱飞,「还没长大!就、就被那隻笑瞇瞇的臭小子拱走了!!」 小桃子揉着眉心深呼吸:「队长,她不是没长大,她现在能把伊春单手丢出去。」 「那是更糟!怎么会这么强?!是不是宗四郎那臭小子传给她了?!」 「……队长,逻辑请不要乱跳。」 「居然被那隻……那隻……笑瞇瞇的野猪拱走了!!」 「……保科副队长不是野猪。」 「他就是!还会装温柔的那种!这种最危险!!」 「队长,您现在只是在宣洩吧?」 「我不管!」绪方十五鼻涕眼泪混着酒味一起洒满地板:「呜哇啊啊……我真的、我真的嫁不出去了啊……不对,是我女儿嫁走了啊啊!」 小桃子无奈地说:「队长,您还要见新郎呢。」 十五抱着酒壶:「我拒绝!宗四郎那臭小子敢踏进我的办公室,我把他揍到飞出窗外!」 他威风凛凛地喊完起身,结果立刻跌回椅子里。 「……您现在这样都飞不出椅子范围吧。」小桃子揉着眉心,第一次觉得自己想申请假期出去走走了。 知道消息后的第二天,原本十五是坚决不进婚纱店的。 「我才不会进那种满地白纱亮片的地方,我是看女儿,不是来看婚纱的……」 五分鐘后,他被小桃子推着进店里。 「队长,您再抵抗三秒,我就跟总长官回报您逃避。」 「你这孩子……反了是不是!」 「请往前走。」小桃子甚至露出一点微笑:「您的女儿在等您。」 「……」绪方十五败了,像被这句话直接扎进心脏,他脚步沉重地踏进店里,像进入某种未知战场。 婚纱试穿室热闹到像作战指挥所,亚白米娜坐镇中央认真像在开会。 「这三套,让新郎试目光。」 婚纱店老闆抖到差点跪下。 外面的帘子后,朱里、珀爱、琪歌露三人用比监控雷达还高度集中的眼神贴在布料上。 「朱里你再掀布,我就把你踹出去。」 帘子一拉开,尖叫像爆炸一般同时轰出。 「花凌你是童话公主吗?!」 「副队长看到会昏倒!!」 花凌捧着裙襬,脸红得像快熟的番茄。 亚白米娜沉静地说:「请新郎进来。」 下一秒全场噤声,像部队立正。 宗四郎一进门就僵住了。 花凌就站在灯光下,白纱层层落地,像一朵被晨光吻过的花。 宗四郎视线完全挪不开:「……就这套。」 珀爱点头接续:「被闪光击中死亡。」 花凌走一步,裙摆拖得太长,她不安地说:「这么长……会不会跌倒?」 宗四郎立刻笑道:「不会,我会牵着你。」 尖叫第二波爆炸,而就在粉红泡泡即将把整间婚纱店撑破时,后门猛地被推开。 十五衝进来,像被引爆的导火线。 他原本预备板脸、发怒、质问、恐吓新郎,但一眼看到穿着绝美婚纱的女儿,他整个人像被人拔掉电源…… 脸垮,眼红,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花凌吓一跳:「爸……」 十五抖着手指着宗四郎:「你、你这小子……把我女儿……变成这样……」 宗四郎抽了抽嘴角:「……这样?」 十五眼眶更红,整个人抖得像酒喝太多:「这么漂亮……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说完,当场一屁股坐在婚纱店地板上。 小桃子默默走过去,非常自然地、像做过上万次一样地拿出两样东西。 她措辞平静、语调温和,完全像在报告补给品: 「队长,这个擦脸。」手帕往他手上一塞。 「这个……让您镇定。」酒壶往他另一隻手里塞。 「补充水分还有精神。」 绪方十五:「…………」 他低头,一手握着手帕,一手握着酒壶,整个人显得更像刚被打回原形的大叔。 十五一边哭一边接过来:「呜……我真的嫁不出了……」 花凌无奈笑了:「爸,是我会嫁出去。」 十五哭更大声:「呜啊啊啊啊!」 宗四郎站在一旁,脸微皱但眼神不敢移开,像是在面对全世界最复杂、最危险的情绪雷区。 亚白米娜语气平静:「绪方队长,请控制情绪,试穿婚纱超时会被加收费用哦。」 十五忍住哭声:「什么?还要加钱?」 小桃子:「队长,请站起来。」 宗四郎走近一步,像面对岳父大魔王:「绪方队长……我会负责照顾花凌。」 绪方十五抬眼,眼睛像用力过头的兔子:「你敢让她哭,我让你哭三年。」 「你敢欺负她,我让你单挑十号。」 宗四郎眼角一跳:「……是?」 十五瞪他:「你等着结婚后的家族会议吧。」 花凌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靠近抱住爸爸的手使用朱里教的撒娇技能:「爸~我不会离开你的啦。」 绪方十五眼睛完全湿掉:「小白菜……你不要这样叫我……我会……呜……」 珀爱双手一摊:「……至少场面失控得很温馨。」 这天试婚纱结束后,绪方十五喝了三瓶,哭了五次、怒了六次、笑了七次、骂宗四郎十七次,最后绪方十五的情绪终于慢慢从「崩溃大叔」回到「勉强能站直的父亲」,然后被小桃子一路拖回第四部队。 但他心里明白,那一刻,他真的意识到自己的女儿长大了。 而他终于……要松手了。 只是松得很不情愿,也很疼,也很幸福。 音乐响起,花凌挽着父亲的手,白纱在阳光下如雪花闪光。 绪方十五努力抬着头,但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走吧……小白菜。」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宗四郎在红毯的另一头等着她,眼中是十五完全陌生、却让他释怀的光。 那是真正愿意负责一辈子的男人。 把花凌的手交给宗四郎的那一刻,十五的指尖微微颤。 「她很重要,你如果敢让她哭……老子把你打回幼儿园。」 宗四郎深深鞠躬到几乎贴地:「我不会让花凌哭的。」 花凌:「副队长,我又不是那么……」 宗四郎:「反正我不会惹你哭的……」 十五吼:「闭嘴!这是我感性时间!」 宴会结束后,绪方十五正准备偷喝点酒压压惊。 现任总长官伊丹啟司站在月光下,像一头老狮子。 啟司看着他:「我不是问你。」 两人坐在后院,在星光下慢慢喝着。 啟司缓缓说:「孩子长大了。」 十五握着酒杯,沉默,过了很久,他才沙哑地说:「……嗯,可恶的时间。」 啟司微微一笑:「你老婆会很开心。」 十五鼻子一酸:「……前辈,拜託你不要讲这种话。」 「这不是失去。」啟司淡淡地道:「是交给另一个人守护。」 十五盯着杯子,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他真的能胜任吗?」 「保科?」啟司挑眉,「你打不赢他。」 啟司笑了:「放心吧,你的小白菜会幸福的。」 十五抬头看着夜空,终于第一次露出像真正放下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