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草之逆天,破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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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草之逆天,破轮回 天枢之巔的光海散去后,五界本以为自此回归新生。 然而,真正的代价才在此刻悄然展开—— ──夏草的灵核,在发光。 不是柔和的春光之色,而是近乎燃尽的白焰。 风从四界边流回,天穹上像被撕开一道又一道裂缝,光芒断续闪烁。天地似乎在颤抖,像一个久病未癒的巨人,支撑着即将崩塌的身躯。 夏草静静站在中央,手指轻抬,掌心的灵核光点浮动—— 那是他用以重塑轮回的力量。 也是……即将燃尽的生命。 ** 光海撕裂而上,天穹像被白焰吞噬,五界在那瞬息之间同时沉默。 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四魂破碎般的嘶吼,回盪在五界交界的虚空中。 ──夏草消失了。 不化形、不落魂,不入轮回。 他只是「不在了」。 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光。 没有痕跡,也没有方向。 ** 光散后,四道身影同时从白芒中跌落。 玄真夜魘率先落地——灵躯重构,黑白两魂彻底融合,额心的裂痕已消失,只剩稳定柔光。 他一醒,就撑着地面,疯了一般抓向四周。 「夏草!!」 幽冥界的气流跟着暴动,泉水逆流,整座幽冥都在回应他的怒吼。 玄真夜魘全身发颤,像是要硬把世界撕碎。 「你在哪?……你在哪?!你答应过不再丢下我们的……」 玄真的手覆上他的手,强行压住他的颤抖。 「……夜魘,冷静。」 他的声音哽住,「夏草不在这里了。」 「我知道。」夜魘咬牙,「正因为知道……我才要砍碎天道!」 玄真闭上眼,将他搂进怀里,像拢住一头随时会爆裂的兽。 「草神术逆序,他不是死……他是被——抹去。」 他呼吸颤抖,「他连魂的位置,都不在五界。」 夜魘怔住。 然后,他当场跪倒。 「……这算什么结局?」 白霽云的重生较为平静。 他落在草木界边缘,呼吸第一口空气时,胸腔里恢復的是人间的温度。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温暖、有脉搏、有血。 他重生了。 可第一个反应,是抬头望天。 「……夏草?」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声音里的空洞像能把自己掏空。 旁边的草根微微晃动,像回应,又像只是风。 白霽云蹲下,手指抚过那些草叶,情绪坍塌般崩落。 「你为什么……」 他喉咙像被刺住,「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 他的手紧握草叶,指节发白。 「你说过,你想好好生活……你答应过我的。」 春风从草木界吹来,带着淡淡草香。 那香味……像他。 白霽云忽然红了眼,捂住脸。 医者最拿手的,是救人;最不擅的,是面对救不回的人。 尤其是……自己放在心里一生的人。 君忘生的重生最痛。 他以凡身归世,本该躯体薄弱,可天光落下时,他却被迫看清所有命序重写的轨跡。 他看见夏草的灵识被一点一点剥离、散掉、消失——却什么都做不到。 重生完成之后,他跪在一片尘土中,双肩颤得像要碎开。 他久未落泪的双眼,再无高傲与威严。 只有空。 「……徒儿。」 他喃喃,「我连最后一次救你……都做不到。」 他抓起地上的灰尘,让它从指缝滑落。 那灰尘的顏色……像夏草散落的光。 君忘生忽然笑了,笑得近乎自毁。 「我这一世……依旧欠你。」 ** 五界沉默了整整七日。 草神失位、轮回重编、万灵震动,本该產生混乱。 然而──混乱没有发生。 草木仍生。 幽冥仍静。 天道既未崩毁,也未重判浩劫。 一切,都「正常得不自然」。 玄真夜魘最先察觉到异样。 他看向幽冥泉底深处的某一个角落——那里,本该是无魂无光的裂隙。 但今日,那裂隙里……浮着一丝极细的金绿光。 玄真瞳孔收缩。 夜魘整个人衝上前,一把抓住那缕光。 「这是什么……」 玄真闭上眼,将手指覆在光上。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 「这是──夏草的灵息!」 夜魘失声:「可他不是——」 「他没死。」玄真的手因激动而颤,「他被天道抹除轮回,却……没有抹乾净。」 玄真深吸一口气,手心的光被他稳稳托住。 「这光……是他留给五界的最后一根『根脉』。」 夜魘怔住。 玄真低声道: 「他不是死……他是化为轮回的一部分。」 夜魘猛然抬头。 玄真补上最后一句: 「他变成轮回的『基底』了。」 ──夏草,成为了新的「命序」。 不以魂不以身,而以「草根」的方式嵌入整个轮回盘。 不入轮回,是因为——他本身已是轮回。 夜魘愣在原地,忽然笑了,笑得破碎却疯狂。 「他……就是轮回?」 玄真的眼底泛着湿意。 「是。他用自身的灵核,替五界铺下一个新序……」 「从此,没有谁需要以死换生。」 夜魘低声道:「那他呢?」 玄真沉默良久。 最后回道: 「他……是一切生灵的春。」 三、天道的反噬 第八日的清晨,天道终于开口。 五界同时响起一声长鸣,那声音像千年铁锁崩裂,平静又冰冷:「寄生灵夏草,以自身为根,破轮回而不灭。」 天象震动。 云层被撕裂,光从每一界洒落。 天道的声音第二次响起: 「然其行逆天,天道反噬已成。五界将于百年后灵枯。」 玄真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 天道──寂静。 白霽云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夏草救了五界,天道却说……五界将枯?」 这是「天道反噬」最残酷的规则:违反天序者,必受大劫。 夏草逆天破轮回,在天道眼中,是「罪」。 即便他已融入轮回,仍必须承受天罚。 但──承受的并不是他。 而是五界。 君忘生忽然站起。 「不。天道不是要杀五界。」 他的眼神死寂却异常清明,「天道是在……逼他回来。」 四人同时愣住。 君忘生抬起头,望着天穹裂口里翻涌的白芒。 「他成为轮回,便不可被天道掌控。」 「天道容不下『自主的轮回』。」 「所以……牵动五界气机,逼他现身。」 玄真震住:「如果他现身……」 君忘生接话: 「就会被重新封印为『寄生禁灵』,与过去一样──不得有情、不得化形、不得存在。」 白霽云低声道:「若他不现身……五界枯死。」 四人同时沉默。 这是天道的「交换」。 再一次,将他逼上必死的路。 夜魘缓缓握紧拳。 「……你说,天道是不是疯了?」 君忘生低语:「不。天道是在怕。」 白霽云抬头:「怕?」 「怕他成为『能改天命的根』。」 君忘生喃道:「天道不是全能,它怕……夏草再逆一次天。」 玄真深吸一口气,道:「所以,它要逼我们做选择——」 「要五界,还是要夏草。」 四人同时沉默。 那沉默,像压在胸口的千斤大石。 夜魘终于开口。 「我们不选。」 玄真一愣:「什么?」 夜魘露出一个阴冷疯狂的笑。 「既然天道要逼他走,我们就做一件天道最怕的事——」 他抬头,黑瞳如深渊。 「──把他抢回来。」 ** 白霽云、玄真夜魘、君忘生,三魂一凡,四人相对。 白霽云是第一个点头的。 「抢回来。」 他摸着胸口那空了一块的位置,「我欠他的……也该还。」 玄真缓缓闭上眼。 「违逆天道……再逆一次天?」 夜魘冷笑。 「他做了成千上万次,我们一次都不做?」 君忘生抬起头,眼底燃起久违的光。 「既然他成为轮回……那我们就逆轮回。」 他甩落凡身尘土,重新站直。 那一刻,他不再是上仙或大佬。 他只是夏草的师父。 他沉声:「天道若逼他復生于禁灵,我便以凡身毁天序。」 「天道若逼他不现,我就以命破反噬。」 君忘生第一次,以凡人的口气,说出逆天之语。 玄真夜魘、白霽云同时点头。 四魂对视。 没有师徒,不分敌友,不问前世。 他们只是四个……深爱同一个灵魂的人。 玄真缓缓抬手,将幽冥泉底那缕「夏草根脉之光」托起。 「这是他唯一留下的痕跡。」 「找到它的源头,就能找到他的根。」 「找到他的根,就能──」 夜魘接话: 「把他从轮回里抓回来。」 白霽云笑了,眼底却泛着红。 「他欠我们一次……这次换我们欠他。」 君忘生深吸一口气。 「四魂立誓──逆天夺根,夺回夏草。」 四人同时伸手,按上那缕光。 光被四魂的力量激得震动,像预感到什么。 远方,天道察觉异常,天象猛变。 雷云翻覆,白焰自天穹洒落。 天道之声震天而下:「汝等四魂——欲逆我乎?」 玄真夜魘、白霽云、君忘生四人同时抬头。 夜魘笑得疯狂:「逆你又如何?」 白霽云淡声:「我本医生,今以命续命。」 玄真低语:「我与他共魂,他若不归,我魂便无所归。」 君忘生最后开口,语气平静却坚不可摧:「你夺他千年,我夺回。」 四人同声:「──逆天,夺夏草。」 光爆裂。 风暴翻卷。 五界天象倒转。 四道身影,踏入轮回深渊的核心。 那是—— 夺回夏草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