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
清晨下着毛毛雨,窗外的白光薄得像一层雾。 喻桑站在落地窗前,手心贴着自己的小腹。 手机放在桌上,亮了一下。 【严浩翔】:下机了,三十分鐘到家。 她愣了愣,指尖不自觉地紧了紧。 不是没想像过重逢的画面,可真的来到时,心仍是被什么轻轻拉住似的,一下一下跳得急。 她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遍,又觉得太明显;坐下来,又觉得自己好像太紧张。 门锁轻响,下一秒,玄关的门被推开。 严浩翔站在湿气里,像被雨光打亮的一束影。 他一眼就看见她。 没有预告、没有迟疑,就连行李箱都还没放稳,他已经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喻桑被他压在胸口,呼吸一下子被包满。 「......你回来了。」她声音小得像在梦里。 严浩翔没有放手。 他一句话没说完,喉咙微颤。 海外那几天,时差把两人的通话撕成零碎的片段。 但此时,所有拉扯终于回到同一个时区。 喻桑抬起手,轻轻摸上他的脸。 那一瞬间,严浩翔眼神一动,像被碰到最深的那块柔软。 「你瘦了。」她皱眉,指腹摩过他的下頜线。 严浩翔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轻声反问:「你以为你呢?」 「你也瘦了,这几天吃得很少吧?」 「......没有,只是......真的吃不太下。」 他垂眼,像是被戳痛的兽。 「我早该回来......」 喻桑赶紧拉住他:「不行,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努力工作。」 她声音很轻:「而且......我为你骄傲。」 严浩翔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 「你不能再这样让我心疼。」 语气却像撒娇,像抱怨,更像把思念藏在每一个气息里。 严浩翔拉着她的手,一步也不愿放开。 「这几天,有没有很想我?」 喻桑被他看得耳尖微热。 「你这样问......是想听什么?」 严浩翔靠得更近,呼吸落在她耳际。 「想听你说想我。」 喻桑:「......我想你。」 这三个字像被轻轻放在他心口。 严浩翔低笑,额头靠着她的侧脸。 「我也是,每天都在想。」 说道,他忽然把掌心放在她肚子上。 「他最近还会动吗?」 喻桑被勾起那天的记忆。 那天晚上,他正因时差半夜才打视讯;她突然轻哼一声,他整个人吓到以为她不舒服;甚至想直接订机票回来。 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那天真的被吓坏了。」 严浩翔皱眉:「那能不吓吗?你突然皱眉、突然吸气......我以为你痛到说不出话。」 她把他的手覆在腹部。 「那是胎动,要不还是他知道是自己爸爸的声音呢。」 他瞬间安静,半晌,语气瞬间冷静起来。 「......小子,你最好是对你妈妈好一点,要是你让他不舒服,你出来我就打你屁股。」 「......你这是在威胁他吗?」 「没有,算是警告吧,谁让他敢欺负你。」 喻桑被他的语气逗得眼尾弯起来,指尖顺着他的手背轻轻描。 「你这样......他以后会不会以为你很兇?」 严浩翔低着头,手还覆在她肚子上,语气却悄悄软下来:「不是兇,是立场很明确。」 她抬眼看着他,看得心口一阵柔。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既然他都开始动了......是不是该想想要怎么叫他?」 「现在就取名字?」 「不然等他出生才临时抱佛脚?」 他挑眉,「我怕我到时候太紧张,脑袋打结,哪还想得出名字?」 她被他说得忍不住笑。 「那你想叫什么?」 严浩翔似乎真的想过,语气带着认真。 「我想过......如果是男生,我希望名字带『邈』字。」 喻桑眨了眨眼:「邈?」 他点头,把手机拿过来打了几个字递给她看。 邈有遥远、深远、明亮的距离;也有「超然、卓越」之意。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字......就觉得很乾净。」 他的手轻轻按着她的腹部,「我希望他长大后,不会被这个世界影响,心可以一直乾净、看得远。」 那句话落下时,喻桑的眼睛慢慢湿了。 她轻声念了一遍,又念第二遍。 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语气轻得像落在枕头上的羽毛。 「很好听。」她抬头看他,眼里都是光,「也很像你。」 「像你想成为的那个人。」 严浩翔怔住了,喉结微动。 下一秒,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熔开:「......那就叫邈邈。」 她笑着,反手抱住他。 「希望他以后真的跟你一样温柔。」 他却在她耳边轻哼了一声:「我还是希望他像你一点。」 喻桑脸又红了,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领。 孩子在肚子里又轻轻动了一下。 两个人靠得更近了。 隔天团练休息时,严浩翔把「邈邈」两个字说出口时,整间练舞室都愣了三秒。 「......邈?」 刘耀文最先反应,「这名字笔划是不是有点多?」 张真源翻了翻手机:「十八划。大哥,孩子以后写名字会哭的耶。」 宋亚轩托着下巴:「听起来是很文雅啦......只是这小孩以后考试要先写五分鐘名字吧?」 丁程鑫忍不住笑:「严邈邈......感觉像是很会读书的那种。」 贺峻霖:「或是拿着画笔在草地上写诗。」 张真源再次忍不住吐槽:「亮点在这:以后全班交功课,他会永远比别人慢三秒。」 马嘉祺最冷静:「......总比你们刚刚随口说的严小花、严美娜好吧......」 所有人:「......」 严浩翔在旁边皱眉:「名字是我取的,有意见?」 兄弟们立刻大喊:「没有没有!很好很好!文雅又特别!超有寓意!」 宋亚轩偷笑补刀:「只要喻桑喜欢就好啦。」 刘耀文:「对啊,只要嫂子不介意,孩子以后写到手酸也没关係!」 严浩翔一抬眼,他立刻闭嘴。 「......我什么都没说。」 严浩翔倒是没料到,眾人说归说,待练舞结束,推开休息室的门时,映入眼帘的则是整整一桌的婴儿用品。 马嘉祺送的,是一套非常温柔色调的宝宝纱布衣,顏色像晨光照进奶白色窗帘。 「这个透气、不刺激皮肤,笑笑出生时就是买的这款。」他语气淡淡的,却比谁都认真。 丁程鑫送的,是一整组奶瓶与消毒器。 「丁灵小时候就是用的这个牌子,挺安全的。」 宋亚轩则带了一袋小袜子,五顏六色:「我不知道邈邈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一次买全色!」 大家看着那一袋亮橘亮绿亮蓝的迷你袜子,瞬间笑到弯腰。 「......你们......」 张真源看着严浩翔,一脸感慨:「别告诉我你感动的要哭了啊。」 刘耀文补刀:「不无可能,翔哥现在讲话都会不自觉变温柔,像在哄孩子。」 宋亚轩:「不只哄孩子,是哄人。」 贺峻霖:「大哥,你现在是有老婆、有孩子、有家的人,你知道你粉丝看到你现在这样会哭吗?」 严浩翔:「哭什么?」 丁程鑫:「因为你太幸福了。」 所有人安静,那一刻连玩笑都收住了,只剩兄弟之间真正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