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演唱会结束,少年们自发的准备了庆功宴。 庆功宴办在熟悉的老地方,低调、安静,不会有外人闯入的那种空间。 舞台的灯光还残留在每个人的皮肤上,汗味、欢呼、灯火交织的热度才刚散去,整个场地就被另一种温暖给填满。 大家明明散着往沙发、餐桌、落地窗边走,却无一例外地──不动声色地看向入口。 张真源挑眉:「喻桑会来吗?严浩翔不是说她早就在休息室等着?」 丁程鑫嘴角压得很努力:「嗯......那她怎么还没到?需要我下去接吗?」 贺峻霖拿着果汁,漫不经心地晃着杯子,语气太自然,却藏不住期待:「说不定电梯慢......等一下就到了。」 马嘉祺坐在最安静的位置,却最直接:「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正常一点?」 刘耀文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刚刚都在舞台上装酷,结果现在一个比一个紧张。她又不是第一次见我们。」 张真源回嘴:「你少来,刚刚不知道是谁说要把头发重新抓?」 刘耀文:「......那是汗太多。」 宋亚轩靠在高脚椅上,喝了口水,语气若无其事:「反正她等等来,你们一个个都会装得好像没期待一样。」 没人反驳,因为他说对了。 半晌,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无论是坐着的、站着的、靠墙的,所有人的肩都不自觉往后拉了一下,像被细线轻轻牵动。 喻桑走进来时,空气微微一顿。 她还穿着演唱时的那套淡蓝色洋装,眼神里还留着刚看完表演后的亮。 严浩翔就在她身后。 兄弟们同时间站直、坐正、或假装在倒饮料,所有人都迅速切换成「自然但又不自然」的状态。 丁程鑫率先开口:「来啦,赶快坐下。」 说着,动作俐落地拉开一张椅子。 「现场这么吵,今天有吓到吗?」 喻桑被他这一句逗笑:「没有,你们的表演很精彩。」 宋亚轩接话:「那我唱歌有没有走音?」 喻桑眨了下眼,认真回答:「走音吗?!没有,你今天唱得很好。」 刘耀文瞬间拍桌:「你看!我就说宋亚轩今天超稳!」 张真源没忍住笑:「可是你刚才还在后台说自己唱得最好。」 「我那是鞭策大家!」刘耀文反驳得直挺挺。 喻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浮起一个柔暖的感觉。 她一直知道他们对严浩翔的重要,但此刻,她也明白了,这些人对她的温度,不是表面的客套,而是真心的接纳。 视线落回严浩翔身上。 他站在她旁边,手没碰她、没搂她,但那种「寸步不离」的在意,是自然到无法隐藏的。 马嘉祺举起杯子,语气沉稳:「六週年,我们一起走到这里。」 他看向喻桑,补了一句:「也希望喻桑以后常来。我们真的很欢迎你。」 一句话,把其他兄弟心里没说出口的期待全部带了出来。 喻桑的眼眶微微热。 「我......也很开心能看到你们今天的表演。」她真诚地说。 严浩翔低头看她一眼,眼神不明显地柔了一寸。 菜上齐以后,严浩翔就认真的看着每一道菜的组成。 「闻起来会不会不舒服,会的话要不要先喝点汤?」 他问得认真、语气却轻得像怕压到她。 喻桑被他照顾得又暖又有些好笑,只能轻声回:「我真的没那么脆弱......我可以自己夹的。」 话说完,她还伸手去夹了块鸡胸肉证明自己很正常。 偏偏,那一幕恰好被贺峻霖、宋亚轩、张真源三个人远远看到。 刘耀文先「嘖」了一声,朝旁边的人扬眉:「你们看他。」 张真源笑到不行:「六週年前还满是偶像感,现在根本爸爸感。」 宋亚轩捧着饮料杯,一脸真诚地感慨:「还记得以前严浩翔最讨厌别人碰他吃东西?现在自己餵老婆?是想炫耀还是......」 刘耀文夹着串烧走来,听到这段,直接补刀:「翔哥变了,真的变了。」 严浩翔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很吵。」 但语气完全没有杀伤力。 因为下一秒,他又低下头,替喻桑把汤碗挪近:「小心烫。」 那几个人看得忍不住笑出声。 贺峻霖凑过来,小声跟喻桑说:「是不是我们以后都叫不到他了,他现在整个人都黏在你那边。」 喻桑脸微红,只能轻轻说:「......他一直都很......照顾我。」 旁边的马嘉祺端着水走过来,语气慢悠悠却诚恳:「你都不知道翔哥今天盼你盼了多久。」 严浩翔轻轻皱了皱眉:「哪有?」 张真源立刻接:「我有录证据。」 宋亚轩笑得夸张:「你刚上台前不是问了五次『她来了吗』?」 刘耀文:「还有跳舞时偷看,哥们,你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严浩翔被说得莫名害臊,低头扒了口白饭,企图用沉默证明「我没有」。 可他那双眼不争气地、很自然地又往喻桑那边飘去。 喻桑被他看得心跳一紧,悄悄伸手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 他立刻握上来,手指交扣,像是用力把什么藏进掌心。 「累不累?」他压低嗓音问她。 「会不会不舒服?」 她失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他喉结微动,靠近她耳边小声说:「因为你在这里我才紧张。」 她脸红得像刚蒸出来的熟桃。 兄弟们从远处看见这一幕,全都哗然。 「完了,他又在说情话!」 「他平常不是这样的!」 「他可能没救了,整个魂都被带走了。」 严浩翔抬眼,瞪他们一圈:「吃你们的,闭嘴。」 兄弟们心里倒是甜得很。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舞台上的严浩翔和生活里的严浩翔,在她身边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那种不一样,是他们所有人都愿意看见的。 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城市的灯都安静下去,只剩玄关的感应灯在两人进门时亮了起来。 喻桑换掉外套时,严浩翔就替她接过包包,放到沙发旁的小桌上。 他本来想说「去房间休息吧」,但看到她微微低下的肩、被夜色染得柔软的侧脸,心就莫名缓了下来。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侧,「腰会不会酸?」他抬眼问,语气比灯光还柔。 她愣了一下:「......还好......」 话还没说完,严浩翔已经伸手扣住她的腰侧,力道极轻,像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把她往沙发深处轻扶、让她舒服地靠着。 下一秒,掌心覆上她的下腰处,开始一点一点缓慢按着。 喻桑被他按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不用这样。」 他低声回,像是不容反驳,「你今天坐太久了,多少都会有点不舒服。」 喻桑整个人被他捧着似的,肩线放松下来,呼吸也跟着慢了。 「......你今天跳了那么久,应该是你比较累吧。」 他继续揉着她的腰,目光专注得让她心口一热。 「我在台上是跳舞。」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她,语气比灯光还柔,「照顾你,是另一种力气。」 指腹按到她有些僵紧的点时,他的眉轻蹙了一下,像比她还心疼。 「这里也酸吧?」他问。 喻桑红着脸点头:「有一点......」 严浩翔换了个更温柔的节奏,像是怕弄疼她似的,一下一下慢慢揉开。 客厅安静得只剩呼吸。 「这样有舒服一点吗?」 「嗯......」 她闭着眼,声音像慢慢化开,「你这样……好像太温柔了。」 他微低笑,把她腰侧轻轻揉了最后一下,才抬头看她。 「对你,不会有『太』这件事。」 喻桑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肩,把脸埋进他颈侧那块最安全的地方。 客厅的灯还亮着,像替他们守着一段专属的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