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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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军部急召。 卢希安咳了一声,收起愁容,接过信笺,迎风展开,俊秀飘逸的字体,写着: 军部急召,尽量速回,勿念,炆字。 他放下一颗胡思乱想的心,板下脸来:“谁让你叫他莱炆叔叔的?” 阿诺无辜地歪头:“那我叫什么?炆叔?” “更不准!”卢希安弹了小家伙一个脑瓜崩,“就叫上将或者先生就好。” 阿诺捂着脑门,低声抗议:“可莱炆叔叔说不需要这么生疏......” 菲克走过来:“家主,先生说军部急召来得突然,嘱咐我们告知您,一结束他就回来,您千万别胡思乱想。” “我才不会胡思乱想。”卢希安面无表情地回答,他将手中信笺叠了起来,塞进袍子里,“我不过是坐在这儿看看风景,一点儿都不担心。” 阿诺疑惑:“卢叔叔,您都成年了,为什么见不到叔叔就要胡思乱想?” 卢希安站起身,冷酷地顾左右而言他:“他去了军部,一定会被顽固家伙欺负的,我要去给他撑腰!” 军部如今是古家的天下,召一个最低级的兵士作什么? 他刚走出大门,远远看到白色羽翼滑翔着降落。 卢希安站在绿化草坪,眯起眼睛,尽量维持自己的不动声色。 这是他极度尴尬之下的惯有反应,愈尴尬愈冷酷,愈冷酷愈尴尬,一想起昨晚的表现,他几乎尬尴到面红如虾。 莱炆看见他这副别扭模样,低空滑行过来,笑吟吟地握住了卢希安的手,带着他一起飞向高空。 微风习习,白云朵朵,便如那日的阳光海岸,卢希安勉强维持紧绷的唇角再也绷不住,勾起了弧度。 见哄好了他,莱炆收束翅膀,平稳落地。 卢希安这才看清他穿着低级兵士的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金属玫瑰。 玫瑰?! 炎星十三个军团,都有代号,比如莱炆曾经的第七军团代号是蔷薇,第九军团代号是海棠,而古戎的第三军团代号才是玫瑰。 卢希安勾起的唇又绷紧了:“炆叔,你被征召进入第三军团了?” 莱炆现出一个安慰的笑来,嗓音中也带着安抚:“古军团长征求过我的意见,玫瑰军团是与洛维尔家牵扯最少的军团,我选择这里才是对大家都好。” 卢希安大怒:“他们不信任你,在束缚你,监视你!” 莱炆忙走近,轻轻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我行得正走得直,问心无愧!” 卢希安:“在古戎手下,您会当真从低级军士做起,被杂事和劳苦消磨......” “我们洛维尔家的雌虫,每一个都须得从低级军士做起,”莱炆微笑,“当年在蔷薇军团,我也是从低级军士做起的,因此才与灵奇结为好友,你忘了吗?我还给你讲过那段故事。” “可您已经不年轻了,您可是曾经当过上将、执掌过一个军团的战神啊,当真要接受最低级军官的呼来喝去吗?”卢希安依然怒不可遏。 “嘘嘘,没事儿。”莱炆抱住他,“小安,我应付得来。” 被他抱着,卢希安忽然委屈起来:“您是不是嫌我昨晚太过幼稚,要去找古戎这样成熟有魅力的雄虫。” 莱炆轻笑一声:“你说这个话,才是幼稚呢。” 他捧起卢希安的脸:“昨晚,我很欢喜,我的雄主终于对我敞开了一丝心扉,这意味着我们贴得更近,将来会有更多的可能,对吗?我的雄主阁下。” 卢希安被他这样连续哄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炆叔,你相信我,今晚我会做得更好的。” “好,”莱炆笑容和煦,“但也请你相信我,这一生都只会为你一个雄虫驻足,好吗?别的雄虫再成熟、再能干,也不是我的小安。” 卢希安搂住他的腰:“没有雄虫会比我更能干!” “好好。”莱炆宠溺地回应,牵起卢希安的手,“我们回家,我一早出门,还饿着肚子呢。” 经过昨晚,他对卢希安的态度确实自然了许多。 卢希安放心下来,他顺手扯下他胸前的玫瑰胸章:“以后在家里 ,不许带这个。” 莱炆无奈:“怎么愈发像个小孩子了。” 玫瑰胸章后面是尖尖的别针,卢希安不小心扎了手,愤怒地抛在地上:“玫瑰军团的驻地在第三行省,你我岂不是要两地分割?” 莱炆蹲下身,捡起胸章,吹去沾染的尘土,小心地收在口袋里:“我保证,每晚都飞回你的身边,好么?” 已婚雌虫有侍奉雄虫的义务,所以每天都有回家的机会。 但第三行省和第七行省相隔八百多星里,即便莱炆飞行技术高超,日夜往来,也会疲累。 莱炆虽然可以做到,但卢希安会心疼。 他搂住莱炆的腰,对古家的恨意一时间几乎超越了怀特尔家。 ----------------------- 作者有话说:一星里=一公里,蓝星文化统治宇宙。 第44章 疯批对疯批 滋! 一股强力水柱将莱炆冲击个趔趄, 他面色惨白,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 在水柱冲击下泛着惨淡的白。 沉重的脚镣啷当作响, 与水柱前推后拉,终于压迫得他单膝跪在地上。 水柱仍在继续, 头,脸, 胸膛,腰腹, 直至全身。 水枪握在一个雄虫手中,他灰发灰眸, 眼神冷漠, 高高站于台阶之上, 毫不留情地将水柱调到最强档。 乍一看, 他几乎就是麦希礼.怀特尔的翻版。 但雪白的手套, 尖尖的高跟靴子,一丝不苟的发丝, 均指向他是另一只雄虫,麦希礼·怀特尔的二弟, 克希礼.怀特尔。 全虫族最病态、最偏执、最有洁癖的雄虫。 莱炆也认出了他,顶着强力十足的水柱,他直起弯下的膝盖,颤巍巍地站直了。 任凭水柱如何冲刷,他再没有弯下身躯。 克希礼.怀特尔丢下水枪,摘下沾了水痕的手套,丢在莱炆身上:“还以为自己是纯洁无暇的战神呢?我亲爱的兄夫?” 莱炆的黑卷发很长, 湿漉漉地贴着瘦削的面颊,打着旋儿垂在胸前,水珠滴滴答答落下。 “雌虫的纯洁,从不在长袍之下,”他镇定地回答,“在灵魂,在一生行事无愧于心!” “哈!”克希礼.怀特尔冷笑,“看来,可瑞兹.泰维尔手段太软,没有让你有一点儿学乖。” 他倾身,狐狸一般抽动鼻翼,在莱炆身上乱嗅一通:“除了我那亲爱的哥哥,没有其他雄虫碰过你吧?” 莱炆拒绝回答。 送他来的工作虫躬身回答:“回禀执政官阁下,只有工具损伤,和泰维尔阁下留下的气息,没有其他雄虫沾染过他。” “肮脏!”克希礼.怀特尔掏出一块雪白手帕,捂在鼻子上,“雌虫碰触过的雌虫,也脏得让虫窒息。” 他吩咐手下的事务官:“把他拉到水牢里,好好浸泡三日三夜。” “记住!”他阴测测地说,“引全新的活水进去,别把他再弄脏了。还有,你们谁敢碰他一指头,就等着碎尸万段吧!” 事务官是两个高大雌虫,对执政官的洁癖早已牢记于心,他们走至莱炆身后,猛然拉扯地上的锁链。 莱炆.洛维尔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仰倒,一级级拖下台阶。 卢希安越过锁链,俯身张开双手,想要抱住莱炆。 却只能一次次徒劳地穿过炆叔的身体。 在这个世界,他无能为力。 “啊!” 一声大叫划破黑夜,充满悲愤与痛苦。 莱炆从门外进来,熟练地将卢希安抱进怀里:“小安,没事儿了,炆叔在呢。” 卢希安张开眼睛,这是他一手布置的卧室,炆叔还好好地在他身边。 他转身,紧紧地搂住莱炆的腰,贴在他胸膛上,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炆叔在他身边,但前世的炆叔,正浸泡在水牢中受苦。 前世与今生,到底是重来一次的轮回,还是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分裂。 他身边的炆叔,是仅此一个,还是千千万万个炆叔其中之一? 痛苦、未知、抓狂仿若一个无尽的黑洞,吸干了卢希安的每一丝希望,眼前的炆叔,也许只是他所能触到的一片。 前世的折磨,是真实存在过的...... 莱炆察觉到他越抖越厉害,忙坐起身,将床头灯打开,柔声安慰:“小安,睁开眼睛,看一看有光亮的地方,黑夜放大了你的负面情绪,不要被它控制了。” 他将卢希安搂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脊背:“你愿意和炆叔说一说么?说出来,会好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