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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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连一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还没等睁开眼就听到了嗯嗯啊啊的声音,是夏煦的声音。 高亢,兴奋。 以往两人做时夏煦总是很害羞,最多发出一些忍耐不住的啜泣声,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的金丝雀像是脆弱的含羞草,力气稍重一些就会坏掉,所以每次他也是极尽温柔并且不会折腾他太长时间。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男人一丝不挂出现在他的卧室,身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像是钻石般顺着他结实的胸肌滚落到腹肌。 六六:【就是他给你戴的绿帽子!】 齐宥礼:“嘘,小点声,等一下把你的大叔吵醒,我可不想在床上跟你打完架,下了床还要和你的大叔打架。” 夏煦勾住他脖颈:“没事的,我给他下了安眠药,天亮之前醒不过来的。” 眼前的夏煦是纪连一从没见过的,像是一只狡黠又风骚的狐狸,而不是他面前那只天真又可爱的小鹿。 夏煦眼神迷离的向着齐宥礼的唇靠近。 齐宥礼却偏头躲开,耳垂上的银耳钉爆闪了下:“老规矩,只做不接吻。” 纪连一在心里重复了遍“老规矩”三个字。 六六:【你看到了吧,我真没骗你,所以咱不做舔狗攻换受好不好?】 纪连一盯着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年轻男人,和他的金丝雀不一样,这个男人看上去结实,用力向前撞去的身体,就连脖颈绷紧的青筋都充斥着力量感。 【好。】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六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劝着:【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咱……你刚刚说什么?】 纪连一:【我说好,我选这个男人。】 回答完他也失去了意识。 六六:这个男人?哪个男人? 齐宥礼忽然打了一个冷颤,没来由的恶寒从脊椎骨的末端爬上来,他转动眼珠向周围看了一圈。 收回的视线停留在纪连一脸上。 夏煦有男朋友还勾搭他,所以他一直以为他口中的大叔是那种油腻的丑大叔。 没想到却是…… 男人眉目俊秀,安静的睡在那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像是秋季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是一种夹杂着点冷空气的清爽的温暖感。 鼻梁左边接近鼻翼的位置有一枚小痣。 冷白的皮,红色的痣。 很扎眼。 身材和长相都说得过去,只可惜,夏煦说他在那方面不太行,还说男人过了25就不中用了,可他遇到大叔时对方已经30了。 所以欲求不满的夏煦选择出轨。 —— 凌晨2:40 齐宥礼的台球厅终于是没人了,他也收起手机从收银台后绕出来。 准备回家睡觉觉。 门口又有了动静。 “不好意思,关——”齐宥礼说着转过头,看清来人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只昨晚见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是夏煦的那位大叔。 站起来比躺着看上去更加的盘靓条顺。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18岁水灵,30岁双倍水灵。 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他还是做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一双眼眯起来笑:“不好意思,关门了。” 纪连一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向站定在收银台侧边的齐宥礼走去。 齐宥礼没有躲,一个绿帽子而已对方也不至于弄死他,大不了就是打他一顿,他都给对方戴绿帽子了,挨顿打也没什么。 做人得讲究一点。 再说了一个连那方面都不行的老男人,打人能有多疼。 他淡定的瞧着纪连一来到他身前,男人身上有香水的味道,比起香更多的是一种冷冽感,如果用力去嗅,会觉得有雪花落在鼻尖上,一点微凉的刺激就会席卷全身。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纪连一打量着这个给自己戴绿帽的年轻男人,笑盈盈的,不见心虚也不见歉意。 浓眉深眸,五官立体,薄薄的一层脸皮箍在头骨上。 黑色卷毛。 像杂志上厌世的模特。 也像一只不讨喜的狗。 眼尾是向下的走势,透着丧气,但他需要抬眼看自己,圆润的眼头就会被放大,以至于还能显出几分无辜。 齐宥礼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怕他年纪大憋出什么病,无所谓的开口:“大叔你可以揍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 纪连一还真就动了,一直放在大衣兜里的手向外拿去。 齐宥礼抵了下腮,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拳头。 在手拿出来的那一刻,纪连一的速度突然变快,还没等齐宥礼反应过来,脖颈已经被一条栓狗绳勒紧,栓狗绳两端被纪连一紧紧攥在手里。 齐宥礼脸色瞬变,下意识抓住纪连一手臂,同时抬脚向他踹去。 率先动手的纪连一掌控着场面,在齐宥礼的脚踹过来前,屈膝重重顶上他的腹部。 一瞬间齐宥礼像是被抽了虾线般弯了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痛到踹过去的脚在半路落下。 冷汗从额头滑落,发出的咳嗽声被扼住在喉咙如呜咽。 纪连一面无表情的扯着狗绳,拽着摇摇晃晃的齐宥礼像是拽不听话的狗,向店里贴在房柱上的落地镜走去。 落地镜映出两人身影。 纪连一在齐宥礼身后,正好可以露出那双眼睛。 视线相撞。 缓过来点的齐宥礼透过镜片,看到那双眼睛里清晰的愉悦。 操! 疯子! 拴狗绳在勒紧,齐宥礼的脸色在迅速变红,他死命的想要抓开纪连一的手,在纪连一的手上留下一道道抓痕,纪连一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齐宥礼目眦欲裂的瞪着镜子里的人,只能去抠勒着他的狗绳,手指用力的想要抠进去,以至于把脖颈都挠出了血。 纪连一从落地镜里把齐宥礼的挣扎尽收眼底。 男人结实的身体扭动着,黑色卫衣的衣摆蹭了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平坦的小腹底下有几根青筋向上延伸。 他的五官是扭曲的。 丧气不见了,鲜活的让纪连一觉得他漂亮。 齐宥礼忽然不挣扎了,不可置信的从镜子上瞧着纪连一。 这个疯子…… 他…… 他居然石更了! 第2章 齐宥礼无比确定正怼着自己的绝对是…… 作为一个1他还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充血到快要能滴出血的眼珠厌恶愤怒的瞪着镜子里的人,恨不得用眼刀将他千刀万剐,尤其是那根东西一定要削上千八百刀! 最可恨的是镜子里的那张脸表情居然没什么变化,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温润斯文。 人模狗样! 衣冠禽兽! 齐宥礼在心里骂着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他快要被勒死了,喉结都要被勒碎,只能暂时忽略那个过于有存在感的东西。 猛地抬腿向后踹去,同时松开试图拽开绳子的手根据着镜子的位置,挥拳向纪连一的脑袋打去。 扭曲的五官透露出凶狠。 拼命一搏。 不知是灯光在镜片上的反光还是纪连一的眼睛,总之在齐宥礼不屈不挠的做出反抗后他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稍显诡异。 与此同时他长腿一抬,暴力的一脚蹬开齐宥礼踹过来的脚,从后把齐宥礼重重撞到落地镜上。 “咔嚓”,落地镜被撞出裂纹。 齐宥礼的拳头也因为纪连一突然的动作打了个空。 纪连一的脚落在齐宥礼双腿间,屈膝抵上落地镜。 从侧边看去,齐宥礼就像是坐在他腿上般。 齐宥礼仅剩的一点力气用光,拳头无力松开,染血的手指像是一枝折断的玫瑰般落下。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身体变得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只有痛苦占据着这具身体,让他下意识的去抓被勒住的脖子,渴望能够得到解救。 纪连盯着镜子里垂死挣扎的人,出现裂纹的镜子如同蛛丝将他网住,他是无法逃脱的猎物,只有被蚕食的结局。 生理性的泪水和控制不住的口水湿了满脸。 为了获得空气他的嘴巴张大到极致,就连没用的舌头都伸了出来,好像这样就能把空气勾进嘴里,让他能够再苟延残喘一会儿。 在齐宥礼的生命逐渐流逝中纪连一的呼吸声不断加重,他转动视线看向齐宥礼被勒住的脖颈,上面的青筋变得更加明显,虚汗打湿皮肤混着伤口的血向下流。 他攥着狗绳的手,食指抬了起来,缓缓伸直向那快要突破皮肤的青筋够去。 手在小幅度的抖。 他浅色的眼珠里有什么在燃烧。 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又停了下来,食指僵硬着一点点收了回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甚至是有些决绝的把视线抬了起来,在看到镜子里齐宥礼快要翻白的眼珠时……伴随着身体的一阵抖动,纪连一攥着狗绳的手缓缓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