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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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行简别过脸, 嗓音低吼, 藏着刀锋, “你找死。” 靴里有匕首。钟行简抬腿拔出匕首朝叶婉清刺去。 此时殿外响动,孔兆才趴在门外。他按照叶婉清说的时间到殿外, 正要推门听见殿内声响,便趴在门框上往里瞧, 这一瞧便看到了钟行简,正要跑路,一脚踢在了花盆上,花盆倒地,暴露了自己。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声,眼前人影闪过,孔兆才被扔进殿内。 “孔侍郎,你这是何意?”钟行简目光阴森,周身如同笼罩着一层寒霜。 孔兆才盯着钟行简右手滴血的匕首,又看眼叶婉清捂着腮边,长长的血迹蜿蜒下,吓得哆嗦跪下, “钟世子饶命,这是与我无关,我,我是被这个贱人利用了。” 一阵风越过窗棂吹进,灯芒晃动里,钟行简神色里杀戮的猩红更甚。 又有人走过来。 殿外人声嚷嚷,一听便是来了不少人。 孔兆才趁钟行简没说话的功夫,连滚带爬准备开溜。寒光一闪,他的衣衫撕开狭长的口子散落开,右脚筋被挑断,整个人疼趴在地上。 钟行简则从侧窗边闪出去。 江若汐步态很慢,直等到大长公主带人一齐来时,才推开殿门。 门内凌乱,一股浓烈的旖旎气息扑进鼻内,殿外的人脚底皆一滞。 大长公主锦帕掩鼻,站在殿外,姜嬷嬷利落带人进屋点灯开窗,出门禀报, “公主,殿内是礼部侍郎孔兆才和叶婉清表夫人。” 大长公主素来温和的脸上,晕出怒气,“腌臜事。国公爷表妹家的后辈,从府里赶出去吧。” 给夫君留了面子了。 看了一圈,没见到钟行简,只能继续吩咐姜嬷嬷,“孔侍郎扔回徐国公那里,让他自己处理。” 言罢,率众人回宴会。 殿内的孔兆才听见处罚,被按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哀嚎道,“大长公主恕罪,不是我,我跟这个贱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勾引我的,刚才在殿里和她苟且的不是我,是……” 话音卡在那里,孔兆才嘴里全是血。 许立手持匕首立在他身边,低声喝道,“胡说八道,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命。” 此时,钟行简和四爷钟行健信步走来。 钟行简又换了件玄色素面细葛直裰,眉目压着轻隽,吩咐许立,“把人都押下去,别污了祖母的眼。” 便若无其事走到江若汐身旁站定。 江若汐杏眼微眨,莹莹看向他,似是在问被捉到的怎么不是他? 叶婉清趁刚才的功夫,慢条斯理地穿好了衣衫,挽起乌发,用一根玉簪固定好。 她腮边的疤痕长长地,血肉外翻,仍在流着血,染了胸前一片, 走出来路过钟行简身旁时,声音轻佻,“你以为逃得掉嘛。” 高昂着头颅走远,尽可能不让人看出一丝狼狈。 她的背后,一个复杂而忧伤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发簪上。 被方才孔兆才一叫停下脚步的大长公主接着道,“都回吧。”神色慵散,似是累了。 只是招手拉过钟行简,让他伴在左右,其他人知趣地换了其他路回宴会。 蝉鸣间歇,燥热的气息让夜风吹散,大长公主的嗓音幽然,似与夜风同来同往, “她的目标是你吧?” 钟行简没做隐瞒,“祖母明鉴。” 大长公主步态悠然,“不仅我知道,府上的人都看得出来。当然,也包括你的夫人。” 钟行简如此推测过,可他又不敢相信那样意味着什么。 “伤到哪里了吗?”大长公主看孙儿眉心慌动,叹口气问。 “没有。” 钟行简清淡谦和回道,右手轻轻攒起。 右手食指割开一道口子。 方才跳出窗户后,钟行简径直去了钟行健房中。许立告知他,他离席不一会,瑾姐儿和馨姐儿玩累了,四爷夫妻俩抱着两个孩子回房睡了, 他奔去他们房间,夫妻俩见到钟行简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形晃动不稳,皆吓坏了。 林晴舒先反应过来,“大哥,需要找太医吗?您过来可有别人看见?” 钟行简阻止,气息不稳,“没人看见。不必请太医。” 他将毒逼到食指,放出一碗黑血,面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才沉声道, “四弟,你我身量相近,借你件衣衫。” 钟行健爽利应着,“你我兄弟,何谈相借。” 林晴舒拿着换下的旧衣,询问,“大哥,这套衣物如何处理?” 钟行简视线未落一分,冷语道,“烧了。” * 回到贺春殿,殿内异常静匿。 又只剩最后一盏守夜的孤灯,妻子又独自睡下了。 今晚馨姐儿未回,拔步床宽敞,一夜安枕。 第二日醒来时,钟行简已穿戴齐整。 看向江若汐时,他眉心清淡,只唤了声,“汐儿,你醒了?” 江若汐见他在自己房里,倒无多少诧色,只是看见又一身崭新的衣裳,目光微顿。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钟行简负手而立,轻声道。 江若汐双眸微启,似两汪秋水初融,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与梦意。她拢拢松散的中衣,静静看向他,半响,才寻得想问的事,柔声开口, “世子爷回京城拿衣裳了?” 她在意的竟是这个。 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是酸、是苦、是痛…… 不知味。 钟行简攥攥手,神色未变,“我向四弟借的。四弟妹又送来了几件,这几日够穿了。” “哦。”江若汐淡淡应下。 夫妻之间又没了什么话。 此时的江若汐静静圈在薄褥里,轻轻抬手,拨开额前散落的青丝,那动作里藏着不言而喻的柔和与妩媚。 晨曦初破,轻纱般的阳光悄悄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青罗帐上,给这静谧的闺房添了几分暖意。 江若汐目光迷离,早已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味睡梦的香甜,又或是在期待着新一日避暑又有什么稀奇事。 但总感觉,那双眸里没有他。 “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钟行简启唇问。 他从未主动问过她这样的话,江若汐眉心就这么皱了一下,乖巧回道, “我想,今日有打马球,不知会不会很精彩。” 纵然心有防备,猛然听到,心也会隐隐作痛。 殿内又静匿下来。 江若汐起身洗漱梳妆,她今日换了身翠兰劲装,绣着金色祥云与飞燕纹样,发髻高挽,以一支镶嵌着宝石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随风轻轻飘扬,平添了几分柔美与灵动。 准备早饭的功夫,两人坐在桌榻喝茶,钟行简的嗓音毫无防备地传来, “有两件事跟你说。”沉寂的眼眸里似是多了丝羁绊。 前世今生,钟行简第一次向她主动交代什么,江若汐颇为好奇地扬起温顺的小脸,静静看向他, “嗯。” “一则,四妹婚事,陈向安与我说得急,刚才无法立即请旨,此事我记下了,以后徐徐图之。我和四弟说过了。” “嗯。”江若汐神色认真却寡淡。 钟行简唇色轻抿,又道,“二则,昨晚叶婉清假借你的名义,邀我去她房中。衣袍上提前被她下了迷迭春香。” 末了,补充一句,“我没碰她。” “哦。” 这一声太过平淡,仿佛他本该如此,仿佛意料之中,仿佛是听了哪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唯独没有对他的情愫。 钟行简很想知道,做什么才能拨动她的心弦。 “我对她从来没有半分心意。”他嗓音又哑又凉,像寒雪覆盖的岩石。 “我知道。”江若汐依旧应着。 有没有心意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钟行简不明白,江若汐却清醒地知道。 谁会管他的心意,连他自己都置若罔闻。 纵然是她猜不出上一世钟行简为什么续弦选择叶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