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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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静以为他有事要忙,便没放在心上,谁知接下来一两个月都没人来。 再见到他时,他腰间的荷包早换了新的,并且再没戴过她送的那只。 缂丝金银双绣固然难学,她能利用有限的休息时间,在短短一年之内做出成品,在针工局最顶尖的绣娘看来都属于天赋卓绝。 太皇太后听说了,也呵呵地笑,夸她学什么像什么。 可云纹仍旧是女红入门级水平,送给普通皇子,还算个物件,在太子面前,就显得不够看。 尽管之后胤礽再没提起这事,石静还是坚持学习女红,每年他生辰之前,都会绣一只荷包。 送不出去,就自己收着,到大婚之前已经攒了十只。 今年终于绣成蝶恋花,也没想送人,按照自己的心意用了樱粉底色。 石青看了一眼石静手上的缎面绣松鹤延年纹样手帕,猜出是送给太后,顿时觉得正常多了。 不过跟荷包相比,手帕上的刺绣落了俗套,手艺差得也不是一点半点。 石静此时还在走神,从荷包又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 本来约好,上元节一起看花灯,可她并没有收到宫里请帖。 直到今天,还有一个月大婚,她甚至没见到胤礽面。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面。 不过与六七年的等待相比,三个多月不算什么。 绣手帕到底不如绣荷包技法纯属,一个没留神,扎到手指,疼得石静轻轻“嘶”一声。下意识把扎疼手指放入口中,铁锈味很快在口腔弥漫开。 四月底,欧罗巴诸国使团来访,第一站并不是皇宫,而是石府。 作者有话要说: 西洋使者:买不到就偷。 石静:救命的药方没有,致命的霉菌管够。 那个作者:掐指一算,下章大婚 第37章 大婚啦 西洋使团拜帖摆在石静面前,她看也不看,对黎百玉道:“夫人就说我在绣嫁妆,不见外客。” 外国使团进京不去朝见皇上,却跑来石府见她,显然是奔着青蒿粉来的。 她把青蒿粉交给胤礽,一来是为了解开皇上的心结,二来帮胤礽重开赛道,远离皇权中心,三来也是为了普惠大众。 这里的大众,指的是清朝百姓,而不是二百多年后那群强盗的祖先。 石静不知道朝廷与西洋诸国做了什么交易,但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如果真有交易,那也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代价可想而知。 此时外国使团来见她,多半是想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戏,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价值。 对方想玩孙子兵法,石静却只把他们当孙子,眼不见心不烦。 黎百玉得了准信,将拜帖原路退回,并派人前去说明理由。 外国使团碰了软钉子,还不罢休,又想法办法走通了二房关系。 “五万两黄金,那可是黄金啊!”二夫人又拿着拜帖来找石静,“你阿玛一年俸禄才有多少,石家全年进益又有多少,有这五万两黄金,够养活石家几代人了!” 二夫人缓了口气,继续眉飞色舞道:“一个小小的药方而已,能卖五万两黄金!掌珠啊,你在犹豫什么!” 石静耐着性子听完,越发肯定了分家想法。 “那个方子我已经上交朝廷,这才有了青儿和争儿乡君封号,二婶忘不成?”她反问。 二夫人当然没忘,石青和石争都有封号,唯独把宝珠落下了。可现在不是跟石静掰扯这些的时候,赚钱要紧:“上交朝廷又如何,朝廷可没说不许你将药方卖给别人。方子是你的,你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这还用说吗?封号都赏下来了,足见皇上对药方的重视程度。 眼看二夫人钻进钱眼里出不来,石静懒得跟她解释:“二婶说得对,方子是我,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不想卖就不卖。” 说完端茶送客。 没过几日,长房半夜闹了贼,被偷的不是别处,正是石静小书房,也就是从前的实验室。 “这几日内务府来人下聘,家里还要置办酒席,人手有些不足,没想到竟然出这样的事。”黎百玉主持中馈之后,一直防着二房算计,以为二房胆子再大,再利欲熏心,也不敢在大姑娘出嫁之前搞小动作。 把青蒿粉交给胤礽之后,石静便将心思放在了青霉菌培养上。青霉素与青蒿粉不一样,无法常温保存,做好的青霉素都被石静秘密转移到长房新建的冰室里去了。 存放在小书房,并不是提纯过后青霉素,而是培养过程中青霉菌株。 青霉菌株在培养过程中,很容易被青霉属霉菌污染,产生不同次级代谢产物。 这些代谢产物,有些是有毒的,比如岛青霉。 眼下大婚在即,石静要备嫁,已经很久没进实验室,也不知培养中的青霉菌有没有被污染。 实验室里没有青蒿素,更没有青蒿粉,只有成分不明的青霉菌株,被偷了也无所谓。 “这几日府里事多,二婶托病不出,辛苦夫人操持。”石静先向黎百玉道谢,毕竟人家正在为她的婚事忙碌。 朝廷要对噶尔丹用兵,父亲新婚第二日便去了大营,常常几天不着家,回家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石家嫡枝只有两兄弟,二房不肯帮忙,其他旁支指望不上,只有黎百玉一人苦苦支撑。 实在辛苦。 石静很想帮忙,奈何她是当事人,不方便出面。 石青倒是可以出力,黎百玉心疼她年纪小,只将她带在身边学管家,长见识,几乎不指使她做事。 石争更不用说了,与黎百玉亲得很,一点忙帮不上,还要黎百玉反过来照顾她。 怕黎百玉忙不过来,石静想把石争拘在身边,黎百玉不让,走哪儿都带着石争,比亲闺女还娇惯。 “我嫁妆已然运进宫,要带去物件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石静投给黎百玉一个安抚的眼神,“书房里剩下几个没用的瓶瓶罐罐,丢了也不值什么。” 黎百玉闻言悬着一颗心才放下:“没有要紧的东西就好。” 比如药方。 石静再次确定:“没有。” 没有救命药方,倒可能有要命的霉菌。 待到大婚那一日,黄土垫道,净水泼街,石静坐着十六抬龙凤喜轿被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簇拥着离开石家,也没见到二房人影。 “前些天二夫人装病,不肯过来帮忙,今日是真病了。”石静早起梳妆的时候,听黎百玉跟她念叨,“隔壁院子里不间断地熬药,苦药汤子味都飘到这边来了。” 石静扬起下巴,方便全福人给她绞脸:“怎么,出了什么事?” 怕不是偷了假药卖给洋鬼子,破财了吧。 哪知道后果比破财还严重。黎百玉挥挥手,屏退屋里服侍的,才压低声音告诉她:“听说二老爷下衙的时候被人套上黑布袋给打了,打得还不轻呢,身边随从个个挂彩,其中一个被当街打死。” “啊?报官了没有啊?”石静睁大眼睛问。 殴打朝廷官员,闹出人命,西洋人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慈禧当政时大清。 黎百玉摇头,眼神复杂:“二房平时咋咋呼呼的,半点亏都不肯吃,这回竟然怂了,对外只说二老爷生病,没敢报官。” “二老爷被打,二夫人也吓病了,昨天一连请了好几个郎中进府。” 说到这里,黎百玉不厚道地笑了一声:“大老爷拿了自己的名帖派人去请太医,被老太爷拦下。老太爷说明日太子大婚,石家这时候请太医算是怎么回事,传出去不吉利,也怕太子心里不痛快,硬是给按下了。大老爷还要说什么,我立刻派人去外头请了郎中进府诊治。” 当初她进门的时候,反对者固然是老太爷,二房也没少在旁边架桥拨火。 她也不是软柿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该报复回来,半点不会心软。 “今天一早,老太爷又派人去提醒二房,上午别熬药,等迎亲队伍走远了再说。”黎百玉朝石静眨眨眼。 石静会意,绞完脸补了一个觉,又吃了两餐饭,才在黄昏时分洒泪拜别,上了花轿。 二房两口子,因此生熬了一整日,宝珠急得直上火,嘴边长出燎泡,说话都疼。 坐在花轿里,石静才有了离开家的真实感。 十几年前,跟着祖母去宫里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她父母俱在,祖母身子骨硬朗,三个兄长还在读书,长房只她一个女孩,全家待她如珠似宝。 那时候的石家煊赫,和睦,多好啊! 进宫前一晚,大哥笑着对她说:“掌珠第一次进宫,害怕不害怕呀?” 石静并不害怕,可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五岁小姑娘,说不害怕也没人信,大哥肯定以为她在吹牛。 想了想,点头。 大哥笑着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许诺道:“你乖乖跟在祖母身边,祖母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回来哥哥给你买街上芝麻糖吃。” 石静并不稀罕芝麻糖,可对上大哥宠溺的笑容,也说不出扫兴话来。 当天她便被太皇太后留在宫中,注定吃不上大哥买的芝麻糖。 等到太皇太后病逝,她回到家中,一切都变了。 父亲和三个兄长全都外放,祖母卧病在床,母亲怀着石争,一边主持中馈,一边在祖母床前侍疾,根本分不出时间照顾年幼石青。 石静回到家中,便接手照顾石青,同时帮着母亲打理家中庶务,在祖母跟前尽孝。 祖母去世之后,勉强料理完丧仪,母亲又病倒了。 祖母去世父兄本该守孝,奈何父兄能干,被皇上准许夺情。 夺情不必回家丁忧,既是看重也是恩典,谁敢拒绝。 “掌珠,青儿和争儿还小,你要好好照顾她们。”在石争一岁多的时候,母亲把她叫到身边,说完这句话便永远合上了眼睛。 进宫之前,她只把自己当成穿越者,做完任务就走,不想与这里的任何人产生情感连接。 再次回到家中,石静发现自己变了,变得不像一个穿越者,好像就是石家长房孩子。 尤其在母亲后走,面对两个哭成泪人幼妹,石静没办法硬起心肠。 给母亲守孝这二十七个月,是石静所有穿越当中最清闲,也是最艰难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