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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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认真地想了想。 她的心跳得很快,却不乱。想与不想,在她这里从来不绕弯。 “想。”她道。 话一出口,柳染堤蓦然怔住,耳尖更红了。 那点红顺着耳廓爬到面颊,像春水漫过堤岸, 薄薄一层, 掩也掩不住。 她抿着唇,抿了半天,又道:“那…那你都说想了, 怎么又光说不动, 木头似的杵在这?” 这话说得软,尾音却上扬, 好似带着一个小勾子, 勾着人往前走。 这是同意的意思么? 惊刃心里这样想,动作却比念头还快。她俯下身, 收了力道,在柳染堤的额心落下一吻。 轻而克制。 柳染堤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小猫似地舔了舔唇瓣。 她道:“小刺客,你怎么总是喜欢亲我的额心?” 说着,柳染堤横了她一眼,指尖戳上心口处,一点一点:“怎么,我唇瓣不好亲?” “是不够软,还是涂了辣,叫你避之不及?就是不肯亲?” “我绝没有此意,是因为主子您……咳咳。” 惊刃小声道,“是因为染堤你第一次亲我,便是这里,我一直都记得的。” 柳染堤笑道:“就这么喜欢?” 惊刃腼腆道:“嗯,喜欢。” 话音刚落,柳染堤忽而抬手,一把揪住惊刃的衣领,将她拉得更近。 布料在指间皱起,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仰起头,吻上惊刃的唇。 呼吸交错。 世界好像静了一瞬。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里,一声一声,敲得分明。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随着烛火而摇晃。 惊刃下意识地撑住桌沿,而另一只手环过腰侧,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柳染堤抚着她的面颊,指腹蹭过软肉,又没入惊刃的鬓发间。 惊刃的吻很克制,缓慢、细致,却又一寸寸地深入着。 试探的、轻柔的、带着一点羞怯,似有若无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透着暖意。 柳染堤很快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呼吸微乱,锁骨起伏。 指骨一触,芬芳便要溢出。 惊刃退开些许时,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呼吸直喘,眼角都染了一丝水光。 “真是……” 柳染堤湿漉漉地瞧着她,颇有些不甘心:“小刺客,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到处乱亲别的女孩子?说!你究竟亲过多少人?” 一口不轻不重的黑锅砸下来,惊刃双眼蓦地睁大,慌忙摇头:“没有,绝没有旁人。” 柳染堤轻哼一声,环过她脖颈,凑上前咬了惊刃的唇,道:“谅你也不敢。” “真是奇怪了,你身旁就我一个,怎么将吻技练得这么好?真是个坏人。” 柳染堤惆怅道:“分明最开始还生涩得不行,木头似的,动也不会动。” 惊刃:“……” 惊刃不敢说实话,总觉得万一说实话,染堤肯定得恼自己,然后将她买的一堆书册画本子统统打包丢窗外去。 方才一番厮磨,柳染堤梳好的发又乱了些许,耳后的那一枚红痣愈发鲜艳,红豆般,点缀在雪色的肌骨间。 惊刃的手覆上那一粒小痣,指腹温热,稍稍向下压。 那一点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缓慢而清晰。 柳染堤忽而一颤,呼吸乱了半拍,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染堤。”惊刃又在唤她了。 她声音很好听,清冷而平静,呼吸沿着颈侧流淌,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染堤,你身上有时会出现的红纹,是怎么回事?” 柳染堤一愣,对上惊刃那关切而担忧的目光,“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么” 柳染堤:“……” 可恶。 她方才满脑子都是不太能说的画面,心口还热着,呼吸还乱着,结果小刺客却在这儿担心她的身子。 所以说,究竟谁是坏人啊。 “那是我的一部分,”柳染堤随意道,“平日里不显,心绪起伏大些便会浮出来,不碍事的。” 惊刃的目光仍落在她面上,神情似有些不信。 “当真?” “自然是真的,”柳染堤捏了一下她脸蛋,“我为什么要骗你?” 这话并不算假。只是,柳染堤略过了一点最残忍的地方。 她没有告诉惊刃,那些红纹是“缝线”——是将她的皮与肉,一针一针,重新缝合在一起的线。 彼时,她被毒藤剥去皮肉,血流不止,毒侵入骨,五脏六腑寸寸溃败,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可她不甘心。 于是,她竭尽全力,将一缕魂魄缠上藤心的断刃,以鹤观心法为引,与毒藤拼了命地争抢这一副躯壳。 她们像两头困兽,在一方寸大的囚笼里彼此撕咬。 幸,亦或不幸。 她赢了。 在撕咬、吞食那毒藤的灵识之后,她被迫接住了对方的一部分记忆。 阴毒腌臜的蛊术,以血肉为食、以痛苦为养的炼蛊之法,如何操纵蛊毒游走,等等。 那些记忆阴冷而浊重,如污泥裹心,每一念翻涌而出,皆令人作呕。 可唯有一段不同。 那是一名年纪尚轻的暗卫,浑身是血,满身伤痕。 她握着一把老旧的刀刃,狠狠地,将刀刃刺入了藤心。 “咔嚓”一声,刀刃折断,生生碎裂在藤心之中,再也无法取出。 毒藤存世百年,头一回尝到“败北”的滋味。 它丢下尚未吞噬的两名孤女,仓皇遁逃,惊恐与愤怒之余,它死死记住了那双灰色的眼睛。 …… “染堤?” 柳染堤回过神来。 惊刃垂着睫,仍旧看着自己,神情专注而固执,那模样,竟隐约透出一点不自知的委屈。 “没什么。”柳染堤弯了弯唇,“只是忽然想起,我好像亏欠你良多。” “怎么办呢?我想来想去,一时也想不出拿什么来弥补。” 她一弯眉,俏皮道:“我把自己送你了,你要不要?” 。。。 群山之巅,四面峭壁如削。 正堂匾额高悬,上书“天道衡理”四字,笔锋苍劲,落墨如刀。 齐昭衡最近忙疯了。 一边要彻查蛊林旧案,重审人证物证,梳理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线索;一边还要收拾锦绣门、嶂云庄倒台后留下的烂摊子。 店铺、商路、田庄、矿脉,如何清算,该归到谁名下,桩桩件件堆积如山。 齐昭衡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卷宗,烛火燃了又续,茶盏凉了又热,她已记不清这是今日的第几盏。 玉无垢被押入天牢已有七日。 不知柳染堤对她用了什么手段,那位昔日满口道义、舌灿莲花的前任盟主,在入狱第一夜便彻底崩溃。 惨叫声彻夜不歇,凄厉刺耳,仿佛有千万只蛊虫在骨髓里啃噬。狱卒们远远听着,脊背发寒,不敢靠近半步。 三日后,玉无垢的声音哑了,却仍在低低呜咽,神智恍惚,双目无神,再无半分往日的从容气度。 她终于开口了。 断断续续,颠三倒四,慢慢地将蛊林焚英的来龙去脉,一字一句吐了个干净。 随后,武林盟召集数十家门派,齐聚天衡台,当众宣读供词,公之于众。 【红霓、锦胧、容寒山、落宴安、玉无垢,五人各怀心思,为名、为利、为权、为情、为道,共同编织出那场惨绝人寰的杀局。】 整个杀局的最初,仅仅,起源于红霓的一个“随口”的提议。 她在一次与玉无垢的闲谈中提起,赤尘教有一门极其精妙的邪法,可以她人为祭,助人突破修习的瓶颈。 玉无垢信以为真,便联合几人布下了此局,引来以二十八名天之骄子为祭。 谁知红霓私心作祟,欺瞒了其余人,最终血祭失败,毒藤失控,蛊毒肆虐,杀尽了所有人。 变数来得太急太快,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原本的计划不得不临时调整方向。 玉无垢纵然不甘,也只能抢先带走女儿。一来掩盖自身罪证,二来逼迫红霓将其炼成蛊尸,保住功法与身骨,在玉无瑕身上继续寻找突破玉阙归一诀的可能。 姜偃师,正是在这一刻入局。 六人里应外合,先一步将最有可能察觉真相、威胁最大的鹤观山满门屠尽。 玉无垢则凭借自己的身份、声望与地位,将一切人证物证、细枝末节抹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