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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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刺客真是个坏人,你分明就是讨厌我了,嫌我烦了,不愿意和我一起走了。” 别说,她学着惊刃说话时,模仿得还挺像,惟妙惟肖,简直像吞了一个惊刃下肚。 惊刃哑口无言。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柳染堤,一脸蒙受了天大冤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 旁边的惊雀捂着嘴,笑弯了腰。 柳染堤也在忍笑,手里的团扇一颤一颤,挡脸挡得不太稳当。 惊刃闷了半天,榆木脑袋快冒烟了,终于闷出一声弱弱的“主子”来。 她磕磕绊绊的:“属下绝无此意,我…我对主子敬慕有加,又岂会心生厌弃。” “哟?”柳染堤笑眯眯的,“那你是更喜欢我送你的‘长青’,还是容雅送你的‘惊刃’?” 惊刃立刻道:“长青。” 柳染堤眨了眨眼,又道:“那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我送你的剑?” 惊刃脱口而出:“都喜欢。” 柳染堤:“……” 柳染堤脸上的笑意没了,用一种幽幽的,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她,看得惊刃心里发毛。 我…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她慌得不行,偷偷用余光去看身侧的惊雀,期望对方能给自己点提示。 结果,惊雀也用同一种无奈的、满含谴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甚至还摇头叹气,道:“惊刃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真是太过分了!” 惊刃茫然:“啊?” 亏她还以为自己跟着柳染堤这一段时日,学习了不少,进步了很多。 现在看来可能是,再次努力错了方向。 柳染堤盯了她一会,幽幽叹口气:“行吧,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和这把剑差不多。” 小团扇一晃,抵上长青的剑鞘; “叮叮”地敲了两下。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收着吧,”柳染堤笑道,“走了,明儿还得劳烦小刺客,继续驾车赶路呢。” 惊刃连忙道:“是。” 她向身后的惊雀点头示意,握紧手中的长剑,快步跟上柳染堤。 - “哐当”一声,长剑被狠狠摔向地面。铜环崩飞,黑鞘开裂,震得弹出一寸刃面。 “该……该死。” 容雅撑着案沿,腕骨抖得厉害。她眼底一片猩红,声音直发颤。 半掩的窗缝里挤进一线风,吹动几张散乱的宣纸。清水自碎裂的白瓷中涌出。 纸沿起皱,墨迹被涣成乌云。 长剑躺在一片狼藉里,黑鞘划痕斑驳,刻着两个磨损得厉害,几乎分辨不出的字:【惊刃】 那个暗卫走了, 她的剑却留了下来。 容雅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她脚下跪着几名暗卫,皆是大气不敢出。 “她在容府呆了数年!!” “数年!几百个日日夜夜!” 容雅攥紧指骨,她目光凶狠,一寸寸碾过地上跪伏的人影。 无灯院之中漆黑一片,无灯、无影、亦无声,她在那鬼地方被关了三天,不久前才被放出来。 刚踱出院落,日光、烛火、人声与彩影一齐压上来,刺得她头痛欲裂。 “就只有这么一点东西?” “一把破剑,几件破衣,几副断裂生锈的袖箭?”容雅气极反笑,“你们就是这么糊弄我的?!” 她一脚踢开那把破剑。 黑鞘斜飞,撞上桌角,“砰”的一声,刃面又被震出来半截,露出一道明显的裂痕。 那是断裂之后,重新熔铸的痕迹。 惊狐额心贴地,尽量把声音放缓:“启禀庄主。影煞素来简朴,除却任务所需,很少置办私物。” “属下已将她住过的旧院翻了个底朝天,连床板都一寸寸撬开巡查,确实……只寻得这些。” 她顿了顿,谨慎地补充道:“也不排除,她先一步销毁了些旧物。" 容雅嗤笑一声,靴尖踏上惊狐肩胛,把她整个人硬生生压下一截。 “数年光阴,你说,到底是多少个日夜?” 容雅喃喃说着:“所以到头来,她竟是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 她忽然笑了,尖锐刺耳:“果然,我就知道,传言全都是真的。” “她从一开始,便心怀二意,阳奉阴违,根本不曾效忠过嶂云庄,也从没将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室内一片死寂,无人敢接话。 砚台翻倒在案几一侧,墨汁顺着桌沿滴落,“啪嗒”、“啪嗒”,溅起细小的黑点。 容雅盯着那柄剑,盯得久了,漆黑的鞘便生出乌鸦的喙,一下一下啄食着她的额角,叼走她的血肉。 “说断就断,说走就走…… “真是好本事。” 她目光幽暗,沉沉吐出一口气,“给我去查,查她的行踪、她的去处、还有那个新主子的底细。” “我决不允许,背叛嶂云庄之人,还能够如此春风得意,逍遥快活地活下去。” 银炉之中,长香方尽。 红星将灭未灭,一截长灰折倾、坠塌,在炉心一撞,断作两段。 - 一点火星溅起。 - 惊刃捧着一捆枯柴,往篝火里添了些,火势攀上去,噼啪作响。 她抽出别在腰间的舆图,借着火光,细细辨路。 “主子,若是清晨出发,”惊刃道,“我们午后便能到蛊林了。” 柳染堤盘腿坐在一件铺开的裘衣上,揉了揉眼角,声线带倦:“比我想的快多了。” 她微微阖着眼,火光跃动着,为长睫渡上一层暖意。“我总记得……” “要走很远,要走很久才能到。” 惊刃蹲至她身侧:“主子,我去车厢铺好被褥,您歇息吧,我来守夜就好。” “不要。” 柳染堤说着,将身子往右挪了挪,抚着空出来的一块裘衣:“小刺客,坐这里。” 惊刃犹豫片刻,目光落在自己染了些尘土的衣角,便只挨着裘衣边缘坐下。 她刚曲起腿,柳染堤肩膀一歪,带着一身暖意,倒进她怀里。 惊刃吓了一跳,本能地环起手臂,有些笨拙地将她扶住。 篝火燃着,“啪”一声轻响,暖光在两人衣襟间游走,像一条摇曳着尾的,不安分的小鱼。 柳染堤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而后睁开眼,正与惊刃低垂的目光撞在一处。 那双浅色的,琉璃般的眼只看了自己一瞬,而后仓皇而逃。 柳染堤扑哧笑了,长睫染着橙色,眉梢一弯,道:“小刺客,我可以睡这儿么?” 惊刃僵住,好半晌才道:“属下身骨粗硬,怕您……睡得不舒服。” “哪里有。”柳染堤懒声道,侧倚的身子忽而一转,从臂弯里翻身,改为伏在惊刃怀中。 两个人更近了些。 两臂从惊刃肩上绕过去,将她圈住; 怀中的身子一晃一晃,像一叶打盹的小舟,随着水波轻荡。指腹沿着衣领下滑,停在腰侧,勾起束紧的腰带。 她依着惊刃的耳尖,那一点零星的触感,在小腹软软划动:“分明软着呢。” 旁边就是火堆,暖融融的,也不知惊刃面上的红意,究竟是火光,还是别的什么。 她嗫嚅道:“那属下拿件厚实衣裳,或者拿张薄毯过来?” 柳染堤笑眯眯地点头。 - 夜色深沉,深林幽静。远处偶有飞鸟掠过,留下一丝几不可闻的羽响。 惊刃盯着火光出神。 她规矩地曲着腿,不太敢动。 柳染堤裹着一件裘衣,侧身睡在她的腿上。墨发披至身后,如一汪被夜色染深的潮水,涌到她的掌心。 被睡乱,又被黏连在脖颈的发丝间,藏着一枚殷红小痣,分外惹眼。 火光一晃,红痣便也如一颗点燃的火星,忽明忽暗,晃到惊刃眼睛里。 怎么可以老是盯着主子看,这样也太失礼,太逾距了。 惊刃暗骂了自己一句,硬生生将目光从那一枚红痣上挪开,望向远处深林。 柳染堤枕着她,呼吸绵绵的。 主子应该是睡着了,气息平稳,热意一层层渗入皮肉,叫她连手都不知何处安放。 柳染堤睡得不太安分,总爱挪挪身子,拽拽裘衣,导致大半脖颈都露在外头。 夜寒露重,惊刃总担心她着凉。 她想为主子盖一盖,又怕惊扰到对方,手悬了半晌,最终小心翼翼地,拽起一点衣物的边角。 裘衣刚提起一角,忽然间,那平稳呼吸猛地一颤,继而绷紧着。 柳染堤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瞳孔微缩,面色褪去血色,呼吸急促,指骨直发抖,攥皱了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