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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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熹闻此,夜夜难眠。 眼看她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这和亲简直就像为她量身打造似的。 为了不嫁到刺台,殷熹开始装痴装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玉婷郡主有顽疾一事便传的中州人尽皆知。 殷熹不在乎,她只想活着。 刺台那种蛮荒苦寒之地,她受够了,再不愿去。 日子本该这么平静过下去,直到殷良慈的死讯传来。 殷熹慌了神。 她从没想过殷良慈会死,若殷良慈都死了,那还有谁能拦得住示平战乱到底是躲不过么 殷熹越想越心惊肉跳,包袱都打好了放在床头。 但殷良慈却是没死!不仅没死,还重创了示平。 但殷熹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因为殷良慈失踪了。 殷熹跟大瑒的百姓一样,都惦记着青云将军。终于等到了好消息,将军找到了,开春后归家。 那日载着将军的车马在主街上驶过,殷熹欢天喜地偷跑了出来,却落得失望而归,心中惴惴不安。 到盛夏,将军重伤之事大瑒已经人尽皆知。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人人谈起殷良慈,都要叹一句英雄短命。 殷熹气得直跺脚,冲婢女发火:“他还没死呢!没死呢!你说什么浑话不许说!” 婢女并不惧怕这个红发郡主,跪下认错时还不忘还嘴道:“陈王府都预备给将军冲喜了,郡主,您还是想开些吧。” 冲喜 殷熹被点醒一般,翌日便进了宫。 殷良慈并不知,他重伤弥留之际,是殷熹主动进宫求见仁德帝,请仁德帝将她许配给殷良慈。 没有哪个皇亲国戚愿意把女儿嫁给活死人,但仁德帝确实需要个皇亲国戚送到殷良慈身边。作为明君,他理应给战功赫赫的将军安排好门当户对的亲事。因此仁德帝痛快答应了殷熹的请求。 冲喜之事进展顺利。殷熹的喜服从婚期定下那日便开始做了,但她到底是没穿上。因为殷良慈在大婚前夜醒了。 殷熹听到消息,心中大喜,随即生悲。她直觉殷良慈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果然,当夜就传来殷良慈要与她退婚的消息。 殷熹心中空落落的,听说殷良慈即将回征西营地,索性不管不顾,要去见他一面。 殷良慈见到殷熹的打扮,便知为何方才府中会乱。这半大的小姑娘,竟是穿着大红喜服来的。 殷熹一头红发高高盘起,青黛红唇,正向他款款走来。 殷良慈就那么站在门侧,连门槛都未跨出来。 “回去吧,婚约不作数了。是我对不住你。” 殷熹闻言矗立原地,半响问:“将军可是早有意中人” “嗯。” “殷熹不敢高攀将军,但眼下只有将军您能带我离开中州。殷熹以自己的性命发誓,离开中州后便更名换姓,另谋生路,绝不纠缠将军。” “你小小年纪,如何谋生外头的狗赶明儿就将你啃得骨头都不剩。快回家吧。” 殷良慈说罢转身欲走,却听到殷熹在他背后呢喃:“殷熹,没有家。” 没有家…… 又是没有家的。 殷良慈徒然回头,拧眉反问她:“你离开中州便有家吗你当我是去什么好地方我去的是关州,你想要我怎么把你带回来的再怎么将你带回去吗忒地胡闹!” “按辈分你得唤我一声表叔。不按辈分来我也当得起你一声哥哥,你怎么就没有家了我还没死呢!” “来人,送郡主回去!” 下人见殷良慈动怒,再不敢耽搁,赶紧将殷熹送了回去。 殷熹虽挨了一顿骂,却觉着这一趟来得值。 本是茕茕孑立,突然有了个人肯站到她身侧。 更惊喜的是,第二日有一架马车候在她住处门外,接她离开这座“囚牢”。 殷良慈还是将殷熹带走了。他想到蜕了三层皮才逃出祁府的小祁进。 殷良慈想,如果今日祁进也在场,兴许当下便会应了殷熹。 既如此,能带走一个便带走一个吧。 天历505年春,殷良慈回到关州。 接风宴上,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常戎以茶代酒,恭贺大帅凯旋。 饮罢摔碗长啸,众人皆眼眶通红,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看到殷良慈的瞬间涌上心头。 常戎:“此仇!此仇!” 此仇必报。 征西折损太重,眼下仅余九万人。 殷良慈向朝廷讨要新兵十万。 朝廷给不出,只允诺六万。 西部地广人稀,最后只凑了四万。 殷良慈重又上书要人,然中州各部推诿耍滑,拖了月余没了下文。 殷良慈将征西大营向后撤了十里。 第二日撤了二十里。 第三日又撤了二十里。 待到第四日,接到中州快马加鞭送来的调兵令。 皇帝特准征东将今年新征得的兵拨给征西,补足征西缺口。但殷良慈却不满足,要征东派主将亲自将两万人马送来,操练妥当再与征西交接。 消息传到征东,引得诸将愤慨不已。 余康抢先开腔:“这殷良慈,得寸进尺!” 另一人接话:“哼,这是要将在示平吃的亏讨回来呢,且走着瞧吧。有能耐跟皇帝要人,可不一定有能耐活下来。” “胡雷都被拖下水了,要我说,这殷良慈,就是个灾星,战场上十分有五分靠运气,三分靠祖宗保佑,余下两分靠救兵,他殷良慈啊,打不赢的。”说这话的是征东军主将中年纪最大的王涛庆。 “各位说得都在理,只是现下这征西不光要人,还要征东的主帅,派谁去呢”最先接余康话头的人眼睛滴溜溜一转,若有所思道。这人叫李定北,他父亲是征东的老将,去年驾鹤西去,他便顶了这个位子。 “狗胆包天,净做那青天白日梦!能给他拨过去两万人就算给他脸了,还要征东给他带兵,天底下哪里有这等好事!”余康气势汹汹,脸都嚷红了。 “依我说,随便提拔个人给他送过去算了。至于能不能练成,练成什么气候,管他的。”王涛庆建议道。 余康并不赞同:“殷良慈精得跟狗似的,咱们随便给他个人,他将来用得不趁手,反咬征东一口怎么说将来圣上治罪下来又怎么说” 余康在示平跟殷良慈打过交道,因此并不像王涛庆那样想着殷良慈是个好糊弄的。 “那照你说,合该派谁去”王涛庆没好气道。 余康被问住了,谁去都行,反正他儿子不能去。他就剩一个儿子了,最得意的大儿子战死了,小儿子说什么都不能担一丁点儿的风险。 李定北翘着二郎腿看向祁宏:“哎,老祁,你们家儿子多,送西边去历练历练呗,想来也不是坏事。” 李定北仗着自己还在守丧期,站着说话不腰疼。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看向了一直沉默的祁宏。 祁宏脸色看不出喜怒,他沉默良久才开口:“祁家可以出人,但既然祁家出了这个人,余下的人,想来就不必出了吧。” 给征西的两万人原先商定的是征东几个驻地一同凑齐,南州驻地是祁宏的,原本要出五千人。 余康第一个出声答应了,其余人不好再说什么,便也应了。 姜荷闻得此事,坐立难安。她好容易等到祁宏回来,拽住祁宏衣袖便开始抹泪。 祁宏没好气地抽出身,饮了杯凉茶才道:“来人!即刻前往碧婆山,接祁进回来。” 姜荷应声止住啜泣:“大人,这是” 祁宏不无揶揄地说:“你如此这般,不就是为了这么现在可顺了心” 祁宏早前接到了祁进的信,说山中孤寂清寒,想下山了。 短短一封信读完,祁宏心中不是滋味。 这个小儿子,他确实是亏欠了。而今正好赶巧了,既全了祁进想下山的心愿,又保了南州的人。 祁宏想,也算是对祁进有所弥补了。 祁宏永远不会明白,这根本不是弥补,而是算计。 对祁进,他依旧是算计。只不过这算计打着弥补的幌子,解了自己心中的亏欠感。 -------------------- 报告:我要开始发力了,下面几章包甜噢! 第46章 中秋(上) 祁进下山前,简单归置了茅屋里的东西。他在这里住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日子过得颇为清简,并没有存得多少东西。 祁进挑了些能用的器具送与山民。那张为了跟殷良慈同桌用饭而造的小木桌,祁进没舍得给,自己留着了。 山民对慷慨送物的祁进谢了又谢,问祁进此番下山,今后可还回来。 祁进称能回来定然是想回来的,只是不知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山民早已看出祁进跟陈小王爷一样,都是要干大事的人物,无奈嘴巴笨拙不会多言,只是反反复复叮嘱祁进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