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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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倪迁的腰被迫一弯,座椅皮面快要贴近脸面——他被付西饶按在腿上。 付西饶在他屁股上用力拍了两下。 “以后不需要这样,我不用你替我解围。” 或者说,他不需要倪迁用这种牺牲自己的方式来为他做什么。 倪迁被揍了两巴掌,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更顾不上疼,费力向后仰头看着付西饶。 “所以你还会见他吗?” 关注点怎么在这? 付西饶刚惹的一肚子火气全都被这一句话散透了。 又是鸡同鸭讲 “不会了。” 付西饶把他拎起来揉揉头发。 “还没吃饭吧?” 倪迁点头,肚子应景地叫了两声。 付西饶点了根烟,车门半开。 “叫外面那俩进来。” 倪迁听话地去招呼孟展麒和徐肇东。 付西饶也清楚他现在这状态不适合开车,他有一段时间没发过病,今天这样情绪激动的情况挺久没有过了。 “肇东,你开车,找个饭店吃饭。” “好。” 一路上四人谁也不吭声,连孟展麒这个大喇叭都闭嘴了。 付西饶淡淡道:“我没事,你们不用这么压抑。” 孟展麒干巴巴笑了两声,还没从刚才那窒息的气氛中缓过来。 连他和徐肇东都知道倪星闹这一下不仅不会让付西饶心软,还会准确无误戳到付西饶的雷点。 倪星怎会不懂? 他真是脑子不好了才会出此下策。 这不把付西饶越推越远呢吗? 这回好了,他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付西饶了。 这辈子会不会都不见了不清楚,但倪迁初三这一年,倪星都没脸再找付西饶了。 而倪迁一直住在付西饶家里,当时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只能躲两天,没想到这一晃快一年过去了。 倪京和黎小君一次都没找过他,想来他已经在家里成为了人人不能提起的名字。 这样也好,倪迁不必再伪装自己,但也没有着急透露真实成绩。 最后几次考试一次进步个百十来名,老师只当他是努力学习,将他立在全校学生面前表扬。 到中考当天,付西饶开车送他。 “初中最后一次考试了,你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我知道!” 倪迁拎着文件袋,装着考试要用的文具,信心满满走向考场——和付西饶待的时间长了,他的头也越抬越高。 考场上纸笔翻飞,安静到只能听见写字的“沙沙”声,考生奋笔疾书,每次落笔都在编织未来脚下的道路。 倪迁考试一直都是先写一遍错误答案,又在心里过一遍正确答案,因此他做题速度非常迅速,其他人刚开始做大题时他基本就结束了。 最后一笔落下,他的初中结束了。 他的过往也跟着一同翻开新的篇章。 “怎么样?” 考试结束,倪迁终于吃到了冰激凌——怕他吃坏肚子影响考试,这两天付西饶一口凉的辣的都不让他吃。 昨晚他跟付西饶商量了半天,一定要带两个巧克力甜筒来接他。 付西饶嘴上说他馋嘴,别总想着吃,实际上还是满足了他的小要求。 倪迁心满意足地舔着冰激凌。 “兴华肯定稳了。” 他侧过身子。 “哥哥,马上我也算你学弟了。” “当我学弟能怎样?” 付西饶开车,半低着头抿了一口倪迁递过来的甜筒。 他不爱吃甜食,也就倪迁递过来的能勉强赏脸尝一口。 “不能怎样,就是能体验一下你的高中生活。” 付西饶心想他真正的高中生活或许倪迁并不想体验,但他不想打击小孩儿的积极性。 只应了声“好吧”,便继续开车。 “恭喜你即将成为高中生,今天吃点好的。” 付西饶叫上几个和倪迁也比较熟悉的朋友,准备一起给倪迁庆祝初中生活的结束。 倪迁这一年里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极长,只要有闲暇时间,付西饶就带他出去玩、出去社交。 数月内,倪迁的性格肉眼可见地开朗起来,孟展麒和徐肇东都快不记得一开始的他是什么样子了。 加上付西饶一直让他跟着涂野学跆拳道,倪迁这大半年里长高不少,身材也壮了些,和付西饶站在一起,头顶已经够得到付西饶的下巴。 “不想吃好的,我们去刘叔那里吧。” 倪迁备考那段时间,付西饶严格管制他的饮食,高盐高油都不允许,刘叔那一口烧烤倪迁馋了快半年,好不容易解放了,他务必要大快朵颐。 “听你的。” 付西饶调转车头,他也很久没见刘振义了。 印象里从初识到现在,他们从未这么久不见面,立碑之后,两人好像彼此心照不宣地认准了什么事,互相没再联系。 一行人走进店门,呜呜泱泱挡住了光,门铃发出一路老旧的、伴着吱吱嘎嘎电流声的“欢迎光临”。 刘振义从柜台里抬起头,看清来人,混浊的目光死死定住,直至付西饶走到他面前,食指屈起轻轻扣了扣桌面。 “几个月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 刘振义“呵呵”笑着,然而不知为何,倪迁觉得他双眼湿润,但他很快别过头去拿菜单,再回头,那抹亮光已经不见了,倪迁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付西饶推开菜单。 “我们什么时候用过这个,老规矩。” 刘振义搓搓手,又挠挠脑袋,将局促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看我这脑子,你们找地方坐,我让后厨赶紧烤。” 付西饶手向后一勾,让徐肇东他们先带倪迁去坐,柜台这一处只剩下他和刘振义两人。 “刘叔,聊两句。” 刘振义指着里屋,“去里面说。” 干瘪的脸上因为笑挤出几道沟壑,刘振义又瘦了,身上只有一层稀松的皮挂着。 关好门,他接过付西饶递来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朦胧中开口。 “臭小子,骗我了吧。” 付西饶佯装不懂,“什么?” “你根本就没给聂成立碑。” 付西饶坦荡承认。 “我以为那天你就看出来了,我没想给他立碑。” 刘振义确实看出来了,所以付西饶想要支走他,他便走了。 “你还是恨他。” 刘振义猛吸着烟,吸进去的多,却不见吐出来多少。 他抽烟抽得太凶了。 付西饶夺过他半截烟头,流畅地扔进垃圾桶。 “哪有这么抽烟的,肺不要了。” 刘振义并不生气,还是极度纵容地笑着,看向付西饶时眼含温情。 付西饶知道的,一开始刘振义对他好是因为他是聂成的外甥,爱屋及乌,后来聂成走了,刘振义对他好是因为他过盛的责任感加上对聂成未了结的、悲痛的爱。 他觉得他不该再爱聂成,但他做不到,于是这份爱平等地转移到付西饶身上。 因此他每次看向付西饶,瞳孔里总有两道重合的影子。 “我不该恨吗?” 付西饶第一次直接说出“恨”这个字。 以往刘振义提起,他都含混过去或者装作听不见。 以至于刘振义在听到他的反问后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是的,聂成当年做的那些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付西饶原谅。 “该恨,其实我也应该恨他,但我没能耐。” 付西饶垂眸看他干枯的手。 “不是你没能耐,只是你的心也不全听你的。” 刘振义偶尔很羡慕付西饶,付西饶年纪小,却什么事都看得清楚,他的薄情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但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付西饶这副失去七情六欲的样子是为了什么,因此他更心疼。 他拿付西饶当亲儿子,至于付西饶怎么看他,就不要紧了。 一根烟燃尽,刘振义问:“你有话对我说?” 付西饶耸肩。 “我觉得是你有话对我说。” “为什么?” “你准备把店兑出去。” 出兑的广告贴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付西饶他们一群人进来,也就只有他看见了。 付西饶毫不留情地戳穿刘振义。 “想离开这里,所以打了广告,又舍不得离开,所以贴在最隐蔽的地方自欺欺人。” “什么都瞒不过你。” “离开这,你要去哪?” “不知道,在北城我总想起他,三年过去了,你说得对,我不守了。” “你还爱他。” 付西饶斩钉截铁替他说出结论。 刘振义望向窗外,眼前走马观花般浮现出他和聂成的过往,无数场景混在一起,他却都分明地记着是何时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