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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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顾淮山教你的?都是你‘别无选择’的演技吗?” 陆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些九死一生的记忆伴随着邵凭川的质问汹涌而来,他想摇头,想否认,可喉咙像被死死扼住。 “不,那时候不是……” 他徒劳地辩解,声音支离破碎。 “不是?” 邵凭川打断他,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那回国后呢?在我家里翻我书房保险柜的时候,也是在执行任务吗?然后哭着说你妈妈病了,求我陪你去医院。陆乘,你告诉我,你妈妈的手术,是真的吗?还是你‘别无选择’的又一出苦肉计?” “我妈的手术是真的!” 陆乘猛地抬起头,第一次带着激烈的情绪反驳,眼泪夺眶而出,“顾淮山拿这个威胁我!不然他不会让我和我妈见面!我……我只能听他的!”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但他自己不想承认的是,执行任务时,是否隐隐约约期待着顾淮山的认可。 一切都太晚了。 “所以你就选择出卖我?”邵凭川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翻了两人之间那张沉重的实木矮几。 “哐——!!!” 矮几翻倒,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钢笔、散落的文件,全都飞溅起来,稀里哗啦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红着眼,一把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单人扶手椅,高高举起,朝着陆乘的方向就要狠狠砸下。 椅子悬在空中。 陆乘没有躲。 他终究没有忍心,将椅子扔在一旁。 “用我们的过去,用我的信任,用我以为能托付性命的感情,去换你和你妈见面?陆乘,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时标价出售的蠢货?一个你演了几百天深情戏码的任务目标?”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爱你,我爱你。”陆乘抓着他的衣服,慌忙解释。 “爱?”他任由陆乘攥着衣襟,缓缓俯身,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你到现在,还在演。” “不,不,我是真的爱你。”陆乘拉着他的衣角,跪了下去,“原谅我,好吗?以后我赚钱,我赚钱给你花,你只要闲着,不用那么累......” “呵,”他不再看陆乘泪流满面的脸,偏过头去,“爱我,也是你任务的一部分,对吗?演技真好。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是不是?” “不是的!我……”陆乘急于辩解,泪水滚落。 “嘘。”邵凭川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别再用那个字。它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恶心。” 他不再给陆乘任何开口的机会,巨大的幻灭感吞噬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曾经与他生死与共的人,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恶心。 “收起你的眼泪。” 邵凭川的声音冷得结冰,“它们和你这个人一样,让我觉得脏。” 邵凭川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再打他一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就这样吧。” 一切都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心里已经没有了预想中的剧痛或滔天恨意,反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像一场持续了数月的高烧骤然退去,只剩下被烧空的躯壳和刺骨的寒冷。 他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张他曾经着迷的深爱的脸。此刻布满泪痕与血迹,却再也引不起他心中任何波澜的脸。 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很稳,甚至比进来时还要稳。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包厢内,只剩下陆乘一个人。他缓缓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他自己也不明白,他究竟是为了母亲不得已而为之的棋子,还是一个连自己都欺骗了的、彻头彻尾的背叛者? 夜晚,邵凭川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 他刚刚喝了很多,但酒精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心口那里,太疼了。一阵一阵地拧着疼,疼得他喘不过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怎么动都会扯着那块伤。 他走不动了,看到路边有条长椅,就坐了下去。 椅子很凉。 周围很静。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心是湿的。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喉咙里终于压不住,哭声很低,却一声接一声,在空荡荡的街上传不出去,只闷在自己胸口,闷得生疼。 像一个被遗弃在荒野,终于意识到自己永远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第61章 失去一切的男人 又是一年末尾。 圣诞节过后,街道上就一直洋溢着热闹喜庆的氛围。 尽管越南大部分人没有宗教信仰,但他们把圣诞节过的别具一格。街上的布置充满怪诞的美感。 太热闹了,每家每户干脆直接把餐桌摆在人行道上,开始家庭聚餐,路边随处可见的卡拉ok嘶吼着越南情歌。女孩儿们穿着时尚的短裙和喜庆的红色衣服在街边拍着圣诞氛围的照片。各个肤色的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邵凭川走在街道上,刻意避免穿过那条过于热闹的酒吧街。 东南亚很松弛,临近节假日,也是他生意最冷清的时候。 每当节日,他都会尽量避免出门,一个人在家里思考事情。平时已经形单影只惯了,可到了节假日,还是不习惯一个人走在这种人人欢声笑语的环境里。 今天因为一些原因,他不得不出门一趟。 他养的猫前天做了一个小手术,还需要住几天医院,他打算出门去看看它。 半年前的一天晚上,他回家,有只流浪猫站在小区绿化带旁边,看到他,竟踉踉跄跄的跟了上来,停住,仰头看着他。 邵凭川顿了顿,他本来对小动物无感,觉得麻烦,需要投入感情,而感情是他最想规避的东西,他继续往前走。 那猫也继续跟,他快,它也快;他慢,它也慢,就这样一步不落地跟到了家门口。 他掏钥匙开门,那猫就蹲在楼梯转角,静静看着,邵凭川的手在门把上停了几秒,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影子。 最终,他叹了口气。 “进来吧。只准待在客厅。” 那猫仿佛听懂话了,蹑手蹑脚地走进他的家,蜷起身体卧在客厅角落。 索性是恢复的不错,还需要住几天院。 从医院探望出来,回家的路上,偶尔有结伴的女孩看见形单影只的他,会凑上来,大胆地用并不流利的英语搭讪,他看着女孩年轻的脸,怔了怔,摆摆手,简短地笑着回复一句“no thanks”后转身离开。 刚才那个女孩,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像他从前公司里的一个下属。也是那样小小的个子,古灵精怪,每天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来上班,像只快乐的鸟儿。有次他路过他们项目组的会议室,门没关严,正好听见她在做汇报。声音清脆,逻辑清晰,面对几个资历更老的同事质疑也毫不怯场,据理力争,寸土不让。后来那个项目成功,再后来,她成了当时公司最年轻的主管。 不知道大家现在过的怎么样。 应该,都不错吧。 只记得他走的那天,好多下属哭红了眼眶。 鼻子一酸,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难言的涩意。 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魏东辰发来的祝福视频。 这几年来,这小子接管了父亲的公司,在本地干的风生水起,听他说沈亦继续读了大学。偶尔能刷到魏东辰发出的旅游照片,两人的背影幸福的依偎在一起。 他回到家,走进狭小但整洁的厨房。虽然独居五年,厨艺却毫无长进,好在吃什么于他而言,只是维持身体运转的必要程序,味道尚在其次。越南饮食的清淡,倒是合了他如今寡淡的脾胃。 随手拆开一包速食河粉,煮熟,清汤里飘着几片薄薄的牛肉和豆芽。 他端着碗坐到客厅唯一一张小沙发上,打开了那台电视机。 熟练地切换频道,最终停在了一个信号不甚稳定,但能收到国内新闻的卫星频道上。 背景音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播报,带着一种遥远的熟悉感。 一阵冗长的广告过去,新闻片头响起。他低头,挑起一筷子河粉。 下一秒,播报员清晰的声音伴随着屏幕上一张熟悉到刺眼的脸: “据悉,由青年企业家陆乘执掌的乘远资本,近日完成对a市传统制造业龙头永丰集团的控股收购。这是继上月布局新能源板块后,乘远资本在本年度完成的又一笔重大战略投资。分析人士指出,陆乘此举标志着……” “哐当!” 邵凭川手猛地一抖,竹筷从他指间滑落,滚出去老远。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那张脸比记忆里瘦削了一些,轮廓更显锋利,穿着妥帖的深色西装,神情陌生,属于成功商人的疏离,正微微侧身与旁人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