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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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5岁,他被丢进贵族公学,换了个地方继续给权贵子弟们当狗耍弄。 但在那里,席鹊遇见了兰时序。 那天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欺负得开心了,赏给席鹊一个被踩了一脚的面包。 席鹊坐地上刚狼吞虎咽塞两口,一个人在他身前停下脚步。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眼。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从骨子里透出温雅与从容,身形修长,如松竹般挺拔。 阳光从后面落下,为少年周身罩上一圈温暖的光晕,简直像神明降临在他跟前。 他就像一条流浪狗,在那一天遇到了愿意捡他回家的主人,吃饱穿暖有了尊严。 兰时序说,这个国家掉进黑夜了,看不见前路。 席鹊懵懵懂懂问那该怎么办? 少年揉了揉他的脑袋,言笑晏晏,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来成为它的灯塔。” 可是两年后公学毕业的那个夏天,少年倒在了血泊中。 之后五年,前三年席鹊为了给兰时序报仇,被不知道多少人讥讽是死了主人的疯狗。 这期间他也变聪明了,想明白贵族公学的两年,兰时序利用他弄到了席家不少的软肋。 但他不介意,不管兰时序接近他的目的纯不纯粹,对他好是真的,还对他有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对方,他都活不到现在。 报仇之后他就弄了片墓地,窝在里面替兰时序守了两年的墓。日常就是收收尸,擦擦牌位,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也正因为席鹊的举动,兰时序的谋划变得轻而易举,假死计划提前结束。 十天前,兰时序返回y国帝都,出手雷厉风行,鱼龙混杂的帝都遭遇清洗,暗潮涌动进入短暂的停歇。 一堆牛鬼蛇神去拜访兰时序,只有席鹊依旧老神在在窝在墓地里面守着数不清的墓碑,一副不闻窗外事的死宅样子。 直到今天,他在桥洞里面按照客户的要求收尸,被兰时序捉流浪狗一样捉过来了。 可别说,从兰时序嘴里听自己做过的事情,别有一番风味。 那些过于沉重的情感藏在每一个轻飘飘的字当中,跟着话音落下碎散在空中。 席鹊愣是听出了一种自己悲壮又热血的豪气。 “单挑各大老牌势力,孤身为好友报仇,我年轻时候还怪帅的。”他摸摸下巴,老气横秋感叹道。 兰时序语塞:“……” “不过学长啊,你误会了。” 席鹊话锋一转,声音轻轻的,但十分肯定,“你救我那么多次,我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报恩而已,没有其他心思的。” 第2章 大概是否认喜欢的语气实在过于利落,叫兰时序一顿,“你……” 席鹊抬手想去拍拍兰时序的肩膀,但手上也有血污。 对方一身白色毛衣比月光还干净,所以最后只是隔空虚拍了一下。 牛嚼牡丹一样将那杯精心泡制的茶水一饮而尽,咽下进嘴的茶叶。 席鹊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道: “少听你那个恋爱脑的朋友瞎几把乱说,容易脑残的。” 兰时序张了张嘴,“可是……” “咔——” 经过席鹊的不懈努力,那歧视穷鬼的门锁终于开了。 “学长,你对我恩重如山,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报答你而已。” 兰时序心头一紧,这话的下一句似乎就要说,你我从此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但好在席鹊只道:“你现在回来肯定有大动作,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他耸耸肩笑嘻嘻,“不过我就是个没钱没权的守墓人,估计也帮不上什么。” “好啦,我还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咔哒。” 门打开又关上。 那人就这么轻飘飘离开了,跟从没来过一样。 “……” 兰时序怔怔望着大门。 他本来想要拉住人的,可一向能说会道的他居然没能想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至交好友阔别五年,难道不该彻夜畅谈上一番,将那些误会与隐瞒都说开吗? 他想过很多种席鹊的反应。 怨恨他隐瞒利用,欣喜他还活着,怒骂他骗子……不管是哪一种哪几种他都做好了准备。 可他唯独没想到,席鹊会这么自然。 自然到好像他们昨天还在公学里面,分享着好吃的,畅谈着未来,彼此亲密无间。 . 席鹊在关上大门之后立刻撒丫子往出口狂奔。 这庄园实在是太大了,他简直跑出了一种荒野求生的诡异错觉。 一路狂奔回桥洞,他冰凉的客户还躺在地上等他。 很好,很乖。 说是守墓人,席鹊还有附带的服务,那就是替客户收尸。 y国太乱了,明面上是一个秩序的国家,但揭开虚假的面纱,底下都是吃人的恶鬼。 尤其是帝都,每天都要死去不少人。 与那些只提供埋尸地,并不保证安全的墓地不同,席鹊会安葬每一具尸骸,没有任何人能够损毁到他看护范围内的尸骨。 不管是名震一方的势力头目,还是籍籍无名的炮灰,死后都能在他的守护下安眠,比任何地方都更安全。 讥讽席鹊是疯狗的人很多,但与席鹊维持友好关系的人更多。 活在明枪暗箭中的人大多也希望自己能够留一具全尸。 当初,扳倒了一众世族的席鹊风头两无,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为帝都新晋的掌权阶层。 可席鹊却再没了动静,窝在一片墓地,守着里面唯一的衣冠冢。 渐渐的,墓地里面的墓碑越来越多,一开始都是些被席鹊意外碰上,捡回去安葬的尸体。 后来则是一些自知前路危险,主动找上门拜托席鹊收尸的客户。 两年的时间,席鹊成为了帝都人尽皆知的守墓人。旁人看来过于孤寂的生活方式,他却悠哉悠哉的。 搬动着客户的尸身,席鹊搓搓冻得有些发麻的面颊,又跺跺脚。 呼了口气,湿润的呼吸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水雾,朦胧了他苍白的面容。 该说不说,学长那里是真暖和,他自己窝里都没安暖气。 属于他的那片墓地位于帝都的最北边。 周遭荒无人烟,只能听见呼啸的寒风,像极了一只只怨鬼在嘶吼。 仿佛一片被世界遗忘之地,胆子小点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背着尸体踏进入口,席鹊脚步突然一顿。 “滚远点!”他侧过眼,死死盯着某个角落,猩红的杀意在眸底凝聚。 片刻后,几不可闻的动静响了几秒,再也没有了声音。 席鹊这才接着往里走。 来人是谁他不关心,至于目的他倒是很清楚。 无非是他手上这具尸体生前的仇人,连尸体都不想放过,要挫骨扬灰。 但这些恩恩怨怨都与他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守墓人。 轻车熟路将整理好遗容的客户摆进一早准备好的坑位,席鹊拍拍身上,拍落一些泥灰。 这里实在过于偏僻,各种设施都不完善,绝大部分的现代化设备都是他自己弄得。 甚至连热水都需要他一壶壶烧开,与科技高度发达的帝都简直像在两个时代。 草草给自己洗了个澡,席鹊窜进房间。 “我回来啦。” 房间里面并没有人,却有一座牌位静静摆在床头。 牌位是用暗红色檀木制作的,上面刻着的字则是用金色颜料描了一遍。 整个牌位虽然用料贵重,但做工却十分拙劣,刻字也有些歪扭。 没有任何的多余的内容,只是[兰时序]三个字。 表面十分光滑,能够看出被人时常抚摸的痕迹。 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香喷喷的席鹊将牌位抱到怀里,咻得钻进被窝。 被冰凉的被窝激得打了个寒战,抱紧了牌位,慢慢感受着体温的回升。 这五年他已经习惯了抱着牌位入睡,这会儿哪怕脑子还有些乱,困意也重重袭来。 最后什么都没想明白就睡了过去。 …… 接下来的日子里,兰时序并没有来找他。 席鹊过得很悠哉,每天收收尸埋埋尸,然后就是抱着牌位坐在电视机面前看新闻。 值得一提,这电视可是他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好的,是他除了手机外这里技术含量最高的东西了。 他以前不喜欢看新闻,但现在学长回来了,每天都有大动静。 经常是他一眼没看见,帝都的局势又变了。 电视上的青年眉眼是经年不变的温润,曾经的青涩褪去,像是一把藏于鞘的剑,锐利却不失内敛。 席鹊从小没念过书,贵族公学的时候就算有兰时序一对一辅导,也一直对学习不感兴趣。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人,搜肠刮肚也没找出什么有文化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