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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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以如此的羞辱折磨她,她可是沈菀啊。 她是这世上如此美好的存在,也是支撑着他们这些无根浮萍活下去的力量。 谁要是敢毁掉沈菀,他们必然要拉着他下地狱。 最快平息愤怒、杀戮的办法,就是遭遇更愤怒、更凶狠的杀戮。 沈菀养的这几头狼崽子让赵淮渊吃了不小的苦头,可还是在赵淮渊铁血般强悍的围捕下被擒。 赵淮渊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可是他不敢。 男人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被按在地上的影七、八荒,心中无限的嫉妒,这些人比他要好,起码他们能不顾一切的替沈菀去死,而他,就像沈菀说的,从头到尾就是个觊觎着不属于他的东西的可怜虫。 “今儿来的挺齐,省的本王挨个搜罗你们,啊,宫里头还有一个呢,只要杀了你们这些碍事的狗奴才,沈菀这辈子都别想翻出本王的手掌心,咯咯咯……” 赵淮渊也活腻了,他想死的念头从未如此 强烈。 就在那柄承载了所有绝望的屠刀即将挥下的瞬间,王府沉重的朱漆大门被轰然撞开! 马蹄踏着青石,甲胄碰撞之声如金属冰河般倾泻而入。 皇城司的内官一身绛紫官袍,手持金令,在一众玄甲金吾卫的簇拥下疾步闯入。顷刻间,原本死寂的王府庭院被黑压压的兵士填满,无数把强弓劲弩齐刷刷抬起,冰冷的箭镞在阴郁天光下泛着寒芒,精准地锁定了院中每一个角落。 方才还弥漫着求死意志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置换。摄政王府内外,刀剑出鞘之声如同骤起的疾雨,两股森然的杀气在庭前悍然相撞,绷紧了对峙的弦,一触即发。 六爻扫视了遍地的狼藉,眸色森寒道:“摄政王,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把他们都杀了,沈菀恐怕连在这世上活下去的念头也没了。” “王爷洞察人心,应当明白,人和人之间,最可怕的不是仇恨,而是她彻底变成一堆枯骨黄泥,我看你还怎么去欺负、利用、羞辱她。” 六爻字字诛心。 赵淮渊心里清楚,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沈菀这辈子都会恨着他,他们之间的裂隙再也无法弥合,可即便如此,沈菀还在,在他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若这人间没了沈菀,与他而言,等同于地狱无间。 “把他们给我押送到地牢,别让他们死了,养好他们的伤,撬开他们的嘴,把大鱼大肉日日不停地往里头灌。” 六爻紧攥的手心一瞬间松开,而后冲着杀红了眼的暗卫们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仅仅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主子。 摄政王府在她昏迷后经历了怎样的动荡,沈菀不知道。 可她醒来后,恍若美梦,见到了八荒,可又从八荒满是怜悯的目光中又再度回到了现实。 自她醒来,镣铐没了,堂下伺候的侍女换成了她熟悉的、亲近的八荒。 罪魁祸首的赵淮渊却像消失了一样。 却又在沈菀一个又一个噩梦中频频出现。 大概熬了小半个月,终于熬不住的赵淮渊再一次走进了沈菀养病的暖阁。 沈菀像个失去知觉的木偶,死寂的目光像略过空气一样的略过他。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忽视,他总是用着最激烈的方式试图唤起她的在意:“知道今日朝会上,那些大臣如何议论你的好表哥吗?” 男人近身靠近,巨大的阴凉笼罩在沈菀的头顶,他冰凉的指尖划过她下颌骨,只觉的她又瘦了。 “他们说裴野死有余辜,在天牢内假死欺君,还在北地豢养私兵,一个个吵着要把裴野的尸骨拉出来鞭尸。” 沈菀闭目不语,睫毛在烛光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像是具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 “看着我!” 赵淮渊掐着她下巴强迫她睁眼:“裴野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跟着他私奔?你不是最爱荣华富贵吗,怎么为一个男人什么都不要了?” 漫长的、无休止的、单方面的歇斯底里后,沈菀低低的笑了。 “我爱他,爱他纵马长街时衣袍翻卷的潇洒,爱他醉卧花间仍坦荡如砥的赤诚。他那样的少年郎,连落在眉梢的阳光都格外让人思慕,而你” 沈菀死寂的目光忽然映衬出一丝活人的情感,是那种像见到垃圾一样的厌恶,如刀剐过赵淮渊阴郁的面容:“你不过是条在权欲阴沟里爬行的蛆虫,赵淮渊,换做你,你会怎么选?” 沈菀轻飘飘的话,精准的豁开了赵淮渊的心窝子。 赵淮渊崩溃,她这么软的嘴巴,怎么就能说出那些如此冷硬无情的话。 他死死掐着她纤细的脖颈,沈菀瓷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他发疯时落下的咬痕,新旧交叠,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爱?” 赵淮渊阴鸷的指节掐进她未愈的伤口,鲜血顷刻浸透素纱,刺目痛楚:“那本王就让你知道,爱上除我之外的男人,菀菀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趁着赵淮渊情绪失控的瞬间,沈菀突然从枕下抽出金簪,狠狠刺向他心口! “唰——”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鲜血顺着金簪纹路蜿蜒而下,滴在沈菀雪白的寝衣上,宛如雪地红梅。 赵淮渊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金簪,忽然笑了:“偏了,力道也不够,”他握住她的手,疯狂的将簪子的尖锐处往伤口里送,“要这样......才能要我的命。” 死寂的沈菀因为手上侵染的鲜血而变得兴奋颤栗,她静静的欣赏着鲜血从赵淮渊的胸口溢出。 滚烫、荼蘼而欢畅。 要不是寝阁外的侍卫机警,冲进来将沈菀擒住,沈菀真的就用金簪杀掉了赵淮渊。 没能得逞的沈菀彷佛又回到半月前,歇斯底里的狂怒着:“赵淮渊,你这个恶魔,你为什么还没死!” 第78章 招魂 术士们的吟诵声越来越急,铜铃乱…… 暮春的雨丝缠绵如泪, 沈菀倚在雕花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窗棂上暗红的漆痕。这颜色像极了她浓稠噩梦里的颜色——裴野被杀时浑身溢出的血,一汩一股, 在素白战袍上绽开妖艳的花。 “王妃,请用药。”侍女捧着黑漆托盘进来,碗中汤药泛着苦涩的荧光。 “放着吧。”沈菀虚弱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侍女放下药碗, 指尖在托盘底下极快地划了几笔。 沈菀眸光微闪,是六爻派来的人。 窗外雨声渐密, 掩盖了瓷器落地的声响。 门外传来侍卫凌乱的脚步声,沈菀抹去眼中恨意,换上麻木温顺的表情,她对着铜镜理理鬓角,步摇垂落的弧度恰到好处, 多一分轻佻, 少一分冷淡。 赵淮渊踏入内室时卷入一阵松木香。他今日着了件月白色锦袍,腰间玉带上悬着那枚她曾亲手绣的香囊。 沈菀望着香囊,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面上却绽开最动人的笑靥。 “王爷~”美人俯首陈臣, 盈盈屈膝,手腕、脚腕上的金链也随之如银铃作响。 赵淮渊伸手扶她,指尖在她腕间多停留了一刻,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 又悄然收回。 她, 只是看着热情,心,依旧是冷的。 菀菀,我是野兽, 是怪物,却也能分辨冷暖。 “王妃今日的气色瞧着好些了。”他声音温柔,目光扫过桌上未动的汤药,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沈菀顺势倚进他怀里,指尖抚上他胸口蟠龙纹,恍若呢喃呓语:“昨夜梦见王爷为我描眉,醒来便只剩下牵肠挂肚了。” 沈菀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浸了蜜的果子,一寸寸的腐蚀着赵淮渊的心。 自裴野死后,她从未今日这般柔情似水。 可赵淮渊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沈菀。 他捏住她下巴,逼其直视自己,语气依旧温柔:“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怨怼,没有不满,只是情人爱侣之间的小小的嗔怪。 沈菀泪窝处泛起水光,要落不落的泪珠,最是惹人怜惜:“王爷囚着我的人也就罢了,奈何菀菀的心也被王爷囚住了。” 她主动凑近,唇瓣贴上他的滚动的喉结:“这些日子臣妾想明白了...这世上,终究是王爷待臣妾最好,菀菀实在不应该为了一个外人,迁怒你我之间得来不易的 姻缘。” 赵淮渊陷入了沉默,她是真心的吗? 不是。 那他还要跌入这陷阱吗? 要的。 与其被别人算计,他宁愿被沈菀算计,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