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好在马车终于到了杨柳村。 张嬷嬷和嘟嘟记得宋太师交代的任务,带着林玉迩找到一个村民。 “请问一下,张莲花在哪里?!” 那村民扛着把锄头,眼神警惕。 “找张莲花做什么?她家正在办丧事呢,怕是不得空!” 张嬷嬷给嘟嘟一个眼神。 嘟嘟立马递上油面,“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问几个问题就走,劳烦您带个路。” 瞧见嘟嘟手上的油面,村民面色好看了一些,又听说不是找麻烦的,打量了几人一眼,扛着锄头调转方向。 “跟我来吧。” 林玉迩不满的冷哼一声。 “身为领头人,问问题应该本大仙来,我不说话,你们别插嘴。” 张嬷嬷和嘟嘟还能怎么办。 只能齐齐应声。 “是。” 在村民的带路下,没走多久,就到了张莲花家。 门上挂着黑白绸缎,屋子里气氛压抑,还有些村民从远处扛着桌椅板凳而来,在院子里一一摆开。 乡下的村民办丧事都是要借桌子的。 丧席的时候在张家吃,吃完了后要搬回去。 有人瞧见了,好奇的问一嘴。 “张贵,这是来吃席的?一二三四……四个人?!” “不是吃席的,人家就是来莲花问问题的……”说着还把手上的米面朝前递了递,“也不白耽搁时间,人家随礼了。” “哎,莲花没抢过两个哥哥,还要办丧事,以后是困难,这东西我先提进去给莲花了,顺便喊她出来。” “你让他们随便找个凳子坐。” 没多久。 一个头上戴着孝布,眼睛通红的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玉迩一听说吃席时,眼睛微亮。 好像以前和祁局长出去吃席,是要随吊礼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想了想,又加了一张。 递给莲花。 模仿着祁局长说的那些话。 “惊悉噩耗,不胜悲痛,逝者安息,节哀顺变……”末了,再加上一句:“我是来吃席的!” 莲花愣愣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银票,又愣愣的看向引路的村民。 “三叔不是说他们是来问问题的嘛?” 林玉迩一拍脑袋。 “对,问问题。” 张莲花静静等着,等了好几秒,等到林玉迩抓耳挠腮。 张嬷嬷小声在后面提醒道:“夫人,你要问一问张铁柱的死因。” 林玉迩哦了一声,重复:“对,我要问一问张铁柱的死因!” 张莲花眼睛通红。 “也不怕你们知道,我总觉得……我祖父不该这么早死的。” 林玉迩抬手摸了摸她红彤彤的眼睛,在边上像模像样的点点头,“那为什么突然没了呢。” 张莲花咬了咬嘴唇。 “是那个钱袋!!!!” 张嬷嬷和嘟嘟顿时对视一眼。 对上了! 和太师说的一样。 太师昨夜看了县衙所有的报案的文档,挑选出一部分后对比,发现这里面的案件大部分都是经济纠纷。 分钱不平衡的、想要独占财产的,争执杀人的。 而这所有经济纠纷里有个共同点:这些人的钱财,是意外之财。 问哪儿来的? 捡的! 这些人都捡到过一个钱袋。 林玉迩拉着眼眶通红的小姑娘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 张莲花继续道:“钱袋是我祖父去县城卖箩筐时捡到的,里面有100两银票,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这是买命钱!只要你花了这个钱,你的命就得卖给我。” “本来祖父是不想用的。可大哥二哥知道了家里有钱了,就闹了起来。大哥定亲要花钱,二哥读书要花钱,要闹着穿好的吃好的。祖父就没办法,把银票化成碎银给他们分了……” 林玉迩接话:“银子花了,你祖父就没了?” 张莲花摇头:“最开始没什么事,我们都以为那是恶作剧。可就在两天前,祖父突然就倒下了,我问了才知道,二哥用最后的2两买了一套袍子……” 第311章 嬷嬷,你要相信科学! 林玉迩抓不住重点。 但是她觉得作为一个侦探,沉默的代表思考,其他的任何时候都必须要眼神犀利的问问题。 比如现在。 她就很抱着双臂,很犀利的问了一句: “哦?什么袍子?很好看吗?非得买?” 张嬷嬷:…… 好了,知道你很犀利了,别问了好嘛? 嘟嘟是真的爱死夫人啥都不会还偏要一本正经的样子。 用嬷嬷地话来说,这就是反差! 就好像, 满是纹身的黑社会大哥梦想是开幼儿园,一声令下,带着墨镜的小弟们把孩子塞进面包车里面,等着家长来赎。 实际上:面包车是校车;等家长来赎,就是接送孩子。 夫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跟来的车夫卓勇本想当个背景板,可现在张嬷嬷沉默,嘟嘟双眼小星星。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那100两全部花出去后您的祖父就去世了……” 张莲花点点头,红红的眼眶里再次有眼泪滑落。 “是。所以我觉得我祖父是被人买走了性命!!!” 林玉迩抱着双臂沉思。 沉思,沉思…… 然后,再次犀利的问了一句:“那你祖父怎么说的?!” 张莲花眼泪都不知道怎么流了。 张嬷嬷扯了扯林玉迩的袖子,拉到一边小声道:“夫人,人家祖父都死了……” 林玉迩这才反应过来。 “对哦,我忘了这个位面的麻瓜是看不见阴魂的,听不见死人说话!那不然我等会悄咪.咪去问问!” 张嬷嬷对此倒是没意见:“可以试试看。” 等林玉迩回来的时候,张莲花正擦拭掉眼泪。 这时候正有人喊了张莲花一声,张莲花应了一声,转头对众人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要去灵堂了,各位若是想要留下吃席,安心等着就是……”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林玉迩说着就自顾自朝唢呐最响的地方走去。 张嬷嬷、嘟嘟、车夫卓勇也跟在身后。 农家的院子里,停着一口棺材,还没有封上棺材盖。 这是为了吊唁的人能上前送人最后一程。 左右各自坐着几个穿着麻布长者,手中有唢呐、鼓、铜锣还有一些林玉迩不认识的乐器。 瞧见林玉迩盯着那些人。 张莲花介绍道: “这是德周山的民间天师,都是开过天眼的,附近村落有人去世都是找他们,他们还懂一些风水,我祖父的墓穴也是他们选的。” “我听章师傅说,他们好几个都差点就进入阴阳司了……” 林玉迩扫了几人一眼。 不怎么感兴趣。 随后张莲花跪在垫子上,根据天师指引烧纸钱,叩拜的时候。 唢呐、鼓声汇聚成一股哀悼之音是。 站在一边的林玉迩,突然顿住了。 好似瞧见了什么人。 蹑手蹑脚的在屋檐下走过,停在没有人的地方,偷感很重的张望。 “没有人跟来……说吧。” 站在远处的跟随三人组,……我们不是人? 卓勇看见林玉迩对着空气嘟囔,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小声问嘟嘟:“夫人……在干嘛?” 嘟嘟眼神灼灼的盯着远处,朝他“嘘”了一声。 卓勇又挪到张嬷嬷身边。 “张嬷嬷?” 张嬷嬷回头看他一眼。 “夫人在打探消息,你小声点儿。” 卓勇看了一眼林玉迩前方空空如也的地方,偏偏林玉迩还频频点头,偶尔嘀咕一句什么,他身上窜起一串串的鸡皮疙瘩。 那里明明就没有人…… 所以夫人是在和阴魂打探消息?! 一想到这一点,卓勇感觉身上的温度骤降,全身紧绷。 过了好一会儿。 林玉迩才从那个角落里走了回来。 嘟嘟连忙凑过去,询问:“怎么样,怎么样?那老婆婆说什么了?!” 林玉迩瞧见小丫鬟好奇的样子,显摆的抱着双臂,朝外面走。 等到了外面。 她一屁股坐在一个长凳上,结果,村民们的这种长凳翘起一边,险些让她栽个跟头,还是张嬷嬷抬脚一下子踩住了凳角才稳定下来。 “她说她夫君刚刚变成鬼鬼,还没来及和他说一句话,就变成一只蝉飞走了。” 卓勇在一边。 “什么夫君?” “张莲花祖父不是男子吗?” 张嬷嬷想起太师递给的卷宗,开口解释道。 “根据太师给出的资料来看,刚刚那阴魂是张莲花的祖母,年龄70左右,头发花白,偏瘦,左手有六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