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节
“杨公和国丈在伪帝那里忍辱负重,朕都一清二楚。” “你们的功劳朕一定会重重嘉奖。” “今日朕特地准备了宴席,为杨公、国丈接风洗尘,与百官共同庆贺忠臣归来!” 杨彪、伏完大喜,忍住激动道:“谢陛下恩典!” 刘协微微一笑,接着对伏皇后伸手道:“皇后也随朕一同前去赴宴罢。” 伏皇后听着刘协声音中的不容置疑,恍若隔世。 这才是天子该有的威严啊。 虽然她依旧分不清真假,但迫于压力,迫于伏完灼灼的目光,她最终温顺地点了点头,将手递给了刘协,与他一同向着泰安殿外走去。 百官们紧跟其后。 …… 这场宴席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宴席之中,杨彪、伏完二人可谓是风光无比,作为忍辱负重归来的大功臣,日后腾飞乃是必然,所以很多官员们都频频向他们敬酒交好。 大殿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伏皇后坐在刘协的身侧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还有……难以置信。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错了?” 伏皇后看着刘协那张熟悉的侧脸,心中也开始生出了怀疑。 她可以确认邺城天子和许县天子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因为言行举止还有气质是截然相反的。 眼前的刘协让她感到很陌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天子。 如此自信、如此威严、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是她在汉献帝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她不得不承认,两位天子相比起来,眼前的刘协要更像真正的天子,或者说……根本就是? 就在伏皇后盯着刘协的脸出神之际,刘协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于是放下手中酒樽,温和笑道:“皇后怎么了,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为何一直盯着朕看。” 伏皇后心中一慌,连忙收回目光,低头赔罪:“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只是……” 她支支吾吾了半不出所以然来。 刘协见此笑了笑,说道:“朕与你分别许久,你刚来邺城,不适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多多适应一下就好了。” 这番温柔的话语,总算是抚平了伏皇后心中的紧张,但却始终无法让她放松心情。 “自从朕掉包逃离,已有三年。今日你我相见,当是大喜之事。皇后不敬朕一杯?”刘协嘴角带着笑容说道。 然而,他的笑容虽然和煦,但那外人看不见的凌厉目光,却让伏皇后如同被刀剑所指。 “臣妾……敬陛下一杯。” “好。” 刘协欣然应允,和伏皇后交杯而饮。 宴席中,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伏完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老怀大慰,心中笑道: “我就说只要她来邺城看一看,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子了。” “这不就是认出来了嘛!” 伏完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继续和杨彪拼酒。 …… 宴席过后,众臣纷纷退去。 喝得有些半醉的伏皇后被送入刘协的寝宫之中。 刘协走入寝宫,看了一眼醉眼朦胧,分外美艳动人的伏皇后,眼神冷漠,拿了一迭奏折,转身离去。 他是不可能跟伏皇后同床共枕的。 因为他不可能信任这个女人。 宫中佳丽,哪个比不上伏皇后? 更何况他也不是饿狼,天知道伏皇后是不是假意认可他,背地里打着其他什么主意。 万一同床共枕时,对方趁着他睡着了,拿发簪冲着他脖子上来一下,那可就万事成空了。 “陛下……” 就在刘协准备离开时,伏皇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抬起头看向他,虽然满脸醉意,但眼神却十分清醒。 “你真的是……天子吗?” 刘协眼中一抹寒光一闪而逝,他转过身时,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俯身在她耳畔说道:“朕受天命,自然是大汉天子。” “皇后已经不清醒了,早些休息吧。” 刘协抚了抚她的脸,一挥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伏皇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美眸之中充满痛苦。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天子并不是她所熟知的天子。 可她又无法确定。 伏皇后脑海中闪过汉献帝的面孔,又闪过刚刚刘协抚摸她脸颊的那一幕,一股强烈的背德感和愧疚感在她心中浮现。 “陛下……” “分不清……” “臣妾真的分不清啊……” 伏皇后泪水无声地流下,如在呜咽。 第224章 软禁伏皇后,押送汉献帝 离开寝宫之后,刘协往甄宓的宫殿而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都在思考如何处理伏皇后。 今日过后,天下人都将知晓伏皇后进了邺城皇宫。 这是一件大好事。 可伏皇后的存在,同样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必须得牢牢的按死! “传高览过来。” 路上,刘协命人传唤高览。 不多时,在他抵达甄宓的寝宫之前,高览便已赶至。 “陛下有何吩咐?” “宫中建一座未央宫……”刘协说着,又摇了摇头,改口道:“罢了,新建宫殿所耗颇巨,劳民伤财。找一间宽畅点的宫殿,更名为椒房殿,作为皇后的寝宫。一应规格,都按照皇后的规格来办。” “诺。” 高览领命,正要离去,刘协又把他喊住。 “椒房殿乃皇后寝宫,守卫务必森严。你找一绝对信任的心腹,领羽林卫守卫椒房殿。伺候的宫女,从民间良家子女筛选,只需身家清白便可,不要求出身是否高贵。” “另外,皇后这三年来对朕的安危忧虑过度,患上了严重的心疾,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皇后静养身体。” 高览问道:“陛下,如若国丈求见皇后?” 刘协眉头微微一皱,思虑片刻后,说道:“若国丈求见皇后,第一时间向朕禀报。” “臣谨遵圣谕!”高览心中已经了然。 陛下这是要软禁皇后。 除国丈之外,任何人都不得相见。 便是国丈要探望,也需得到陛下的许可才行。 刘协又交代了高览一些事项之后,便走进了甄宓的宫殿。 刚一进甄宓的房间,就见她靠在软榻上暗自神伤。 “陛下!” 甄宓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头一看,顿时大喜,乳燕投林般扑向了刘协怀中。 刘协抱着冲进怀中的可人儿,看着她忽然就噙满泪水的双眸,调侃道: “爱妃怎么哭了?” 甄宓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刘协。 “臣妾以为皇后入宫,陛下就嫌弃臣妾了。” 刘协听罢,哪里还不知道甄宓这是有了危机感。 生怕伏皇后回来后,就冷落了她。 甄宓虽说是个醋坛子,但两年多下来,刘协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 此刻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难免有些感动。 将奏折放在一旁,双手环抱着她纤细的柳腰,说道: “朕早就说过,朕与其他女子都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唯有爱妃才是朕此生所钟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