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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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说笑了。” ........ 谢蕴听到这声陛下又拧了下眉,“我叫谢蕴,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这下楚以语调惶恐,“不可,怎可直呼陛下名讳。” “说了别叫我陛下,我是不可能当皇帝的。” “就算杀了我也不可能,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了吗?” 楚以是真的没想到谢蕴失忆后的第一个大问题竟然是谢蕴根本就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失了忆的谢蕴也如此抗拒当皇帝,恐怕当年领兵逼宫之事也另有隐情。 什么都要去调查,而楚以被这小山村绊住了脚,不得不停下。只能希望,那偏方能有用吧。楚以不敢再轻易的对谢蕴使用神力,祂总觉得这失忆也不太对劲。 “小姐,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楚以如是说道。 “呵,阴谋罢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害我的。” 说罢她就上了床准备小憩一会。 楚以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 ...... 在谢蕴均匀的呼吸声中,时间一闪而过,钱婶子做好了午膳。 竟然是白面野菜包子,在这个落后的小山村也算是很好的吃食了。 从今早的苞米粥就可以看出来。 钱婶子想的是,毕竟是贵人,又给了她们那么多银子当然不能那么寒碜。肉包子的香味在这个小院弥漫着,小花兴奋的跑来跑去。 肉包子出锅后钱婶子还是照旧给她们端了过来,还有那一碗谨草水。钱婶子搓手笑了笑,“我还特意放了糖,等晾晾了再喝吧。” 等吃过午膳后,谢蕴盯着那碗谨草水半天还是决定一言而尽。喝完抿了抿嘴,评价:“难喝。” 谢蕴吃药就又躺到了床榻上她还没有睡够,楚以却坐了过来。拿出一个荷包示意她看,谢蕴不明所以的看了两圈疑惑的眼神最后落在楚以身上。 “小姐,我们已经没钱了。” “哦。”干巴巴的回应。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蹭吃蹭喝了,会被人赶出去的。”楚以状似苦难道。 “所以小姐你要赶紧想起来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我怎么想起来。” 谢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要不然你说说我从前是个怎样的人呢。” “臣不敢妄议。” 谢蕴嗤笑一声,“我要是皇帝,是绝对不会用你的。” “再者,你又有什么能证明我身份的物什。” 楚以指了指那边地上的衣衫。谢蕴立刻黑了脸。 “咱俩从前怕不是乞丐窝里的乞丐。” “你呢,怕是撞怪了脑子。” “怎么会呢小姐,这可是名贵的云锦布料。”楚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小姐你从前爱吃百合莲子羹。” “百合莲子羹?”谢蕴迟疑道,“那是什么味道。” 楚以这次真的要绞尽脑汁了,最后只憋出来三个字,“甜甜的。” 谢蕴无语了, 过了半晌她才说道,“放心吧,我可以去帮忙干活,总归不会让我们二人饿死的。” “至于你,收起你那些心思,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谢蕴还是不信,摆明了不信。 她绝对不可能是皇帝,绝对不可能。 …… 说罢她便闭目养神不再管楚以的反应。 翌日清晨,谢蕴是在苦涩的药味中清醒过来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定睛一看原来是楚以的胳膊。 谢蕴有些无奈,轻轻的将挪动她的手,放了下去。尽管很小心还是将楚以吵醒了,祂还有些发蒙,朦胧的眼神呆呆的盯着谢蕴。 谢蕴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我出去一下。”撂下这句也不管楚以是什么反应就独自走了出去。 谢蕴出了屋子透了口气才感觉闷热的感觉好了不少。 外头天已经清了,昨天一天也没有听到官兵四处找人的消息。那衣服破破烂烂虽然看着名贵,可绝对不是龙袍。 还有这个楚以身上也有很大的疑点,但谢蕴目前也管不了什么。 只能先在这里安了家,等到恢复了记忆再做决定,就这楚以这一个人,谢蕴还是能对付的了的。 如果贸然听从楚以的,可就不保证了。 想要害她之人还没到这里,那就在这里先安家好了。 她要进山一趟。 .......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回宫 像这种靠水的山…… 像这种靠水的山,一般会有些珍贵药材。 山上微凉,谢蕴先是在外围转了一圈,没有收获。 外围比较安全,值钱的药材几乎都被挖走了。 谢蕴继续向里走着,深山处倒是更寂静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偶有几一绺阳光透过枝叶洒下。 踩着枯枝树叶,谢蕴小心得往里走着,开始寻觅想要的草药。 ......... 谢蕴披着夜色回来了。 钱婶子和楚以都在堂屋待着,谢蕴一脚踏进来就对上了楚以那微凉的目光。 楚以不论何时都像个温和的老好人,似乎从来不会生气似的。 楚以想,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包容了。 就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可气运之子多了去了,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执拗,暴虐,阴晴不定。 这不是一个气运之子该拥有的。 既然有人没把她教好,那祂就兜底一切,纵容她的一切陪她成长。 可是她似乎太过于顽劣。 楚以的眼神似乎刺痛了谢蕴,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生气。 只是对上她冷冰冰的眼神就觉如坠冰窟,她终于忍不住了吗? 谢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困惑的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这情绪的来源。 两人不同寻常的氛围影响到了钱婶子,她讪讪退下。 “你去哪儿了。” 谢蕴有种被人抓包的窒息感,手指几乎痉挛,“我去了山上。”说罢,她就抬起手示意楚以看她手中的草药。 “为什么一声不吭跑出去。” “你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不知道山上有多危险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谢蕴愣了神,“我……” “你什么都可以不负责,但不能不为自己的命负责吧。”说这话时楚以眼神依旧很冷不带任何感情,也不再是终日哄着她的语气。 谢蕴不想,不想让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太可怕了,没有失望,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好似那才是真实的她。 逢场作戏。 谢蕴脑海中不合时宜的闪过这个词。 谢蕴声音喃喃,“这些草药能换银两的,足够我们这些日子的温饱了。” 楚以讶然,瞧着低头的谢蕴。 恍然。 眼前的谢蕴并不是那个暴虐,不得民心的谢蕴。 她仅仅是她自己。 祂反思。 祂太心急了,短短几日竟然会被凡间的情绪牵动心神吗? 祂应当庇护她。 楚以上前两步,伸手去拿她手中的草药,指尖不小心划过她冰凉的手背。 “给我吧。”声音放的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 罢了。 谢蕴既然目前不想面对帝王身份,那就纵容她几日。 谢蕴抬头恰好对上楚以错开的眼。 “去歇息吧。” 谢蕴嗯了一声,她确实很疲惫了,需要静躺一会。 楚以没跟过去躺着,而是找了钱婶子借了厨房,掏出剩下的银子递给楚以,被钱婶子推拒了。 拿出一点白面揉成团,再擀开,切成条。 水开入水,加入一点盐,磕下一个鸡蛋。 简单的面条就做好了。 楚以这边速度很快,回来的时候谢蕴还没有睡着,楚以端过去看她吃。 谢蕴这才发觉一下午的体力消耗,现在已经很饿了。 热气氤氲,谢蕴三两口吃完,看向倚在窗边的那人,烛光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掷在身后的土墙上。 ...... 逼仄狭窄的床上二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谢蕴有些难眠。 …… 翌日清晨。 这已经是她们在这个村子里的第三天了,外界没有传出一点关于圣上的动静。 也没有官兵搜查到这儿,好像一切平常。 又喝过药后。 “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楚以问。 谢蕴点了点头,过了好半晌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问:“阿以,你说我是皇帝。” “那我身旁为什么没有暗卫相护呢。” 楚以不知道该如何向谢蕴解释她把所有的暗卫都给了周岿然之事。 “当时陛下身边的暗卫都被调离了。” 谢蕴哦了声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