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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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让他走。晚安。” 邢宿认真点头:“好。” 然后幽怨看了眼床的方向。 不让我上床一下吗…… 他咬着舌尖,默默拉上衣柜门,说话算数说主动受罚就主动受罚,反正已经赚了。 赚了好多。 邢宿抱着一件殷蔚殊的大衣,额头抵在衣柜墙,默默想,早知道开始之前,就不嘴快主动说受罚了,说不定殷蔚殊根本就不生气。 现在好了。 不能抱着睡。 …… 翌日。 晴朗日光倾泻,绵密细热的触感轻浅落在脸上,眼皮还未睁开,便先感受到柔和天光。 衣柜—— 邢宿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先冲到衣柜的位置,看清里面自己的窝已经没了的一瞬间,轻吸一口凉气。 没有梦到殷蔚殊,但是梦游上来挤占了殷蔚殊的床,还把殷蔚殊挤走了? 他恍惚一瞬,心情灰败地看向窗外,那一排马克杯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陶瓷小狗的花盆,浅白的颜色几乎被晨光融化。 邢宿走进了,花盆没有栽花,每一盆都放了糖果,弯曲扭折看不懂的形状。 远处,殷蔚殊则在和什么人说着话,邢宿数糖果的动作一顿,探出身子远远看着,咬唇目光不善。 工作人员能说国际语,当地语言殷蔚殊说的一般。 两人都不曾为难彼此,他用流畅的国际语交涉几句,顺便感谢了工作人员一大早找来的糖果。 “是过节时给孩子们准备的,那时候我们原本就会在每个住户那里放糖果,既然客人需要,这些没有用完的糖果就没有白费,看到你们喜欢,节日就好像重新回来了。” 殷蔚殊笑了笑,冷峻眉眼在静谧辽阔的微风中,似乎都柔和了许多,优雅克制的男人嗓音低沉:“很荣幸能得到节日的赏识。” 他已经能感受到身后殷切的视线。 但该交代的还没说完,侧头扫了一眼邢宿的方向,又沉着交代了几句,最后道:“麻烦你们。” “不用客气,满足客人的要求就是我们的工作内容。” 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半个身子都要探出窗外的邢宿,这个热心的本地大妈摆摆手,动作浮夸,示意邢宿退回去。 她的手快要碰到殷蔚殊了! 邢宿顿时更着急,双手撑在窗台上翻身挤出去,不小心碰到了花盆,手忙脚乱扶正之后,红雾比他先一步来到工作人员身后。 “殷蔚殊!” 他喘了口气站定在殷蔚殊身后,小小拉了一把他的衣摆:“你不会真的被我挤走了吧,我发誓我有认真受罚的,没哭。” “我知道,”殷蔚殊示意工作人员可以离开了,按下邢宿那只跃跃欲试的手:“留的早饭用了吗。” 血雾退散,邢宿不甘心,绕在殷蔚殊身体一侧,悄悄摘走他身上陌生人的气息。 也压根没注意早饭的事。 眼下匆匆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浪费早餐的,又想起马克杯的事情和自己离奇的从衣柜中消失,轻吸一口气郑重说:“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怪怪的,我们还是回家吧。” 最重要的是,家中不用担心殷蔚殊一大早上就和陌生人说话。 “想回去?” 他眉心微蹙,低头想了想,“我以为你喜欢这里。”那看来有些安排只能作废。 “……本来是喜欢的。” 邢宿也觉得太多变不太好,犹豫问道:“那如果不回去的话,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久。” “只安排一天。” 殷蔚殊想到一大早收到的消息,有些无奈,捏了捏邢宿的后颈转而用这个消息为难他,“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只是我的父母打算来找我庆生,如果我们回去,他们大概会追着我们回家。” 他见邢宿呆呆愣住,心情好了不少,矛盾转移的确有用:“你希望在陌生的场合招待他们,招待完就走,还是让他们回家?” 第48章 就算是邢宿, 也该知道,父母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两眼发直,懵着跟殷蔚殊回去, 殷蔚殊关窗的时候见邢宿一直目不转睛,手中动作一顿, 问:“想翻窗回去?” 于是邢宿更愣愣的,翻窗利落站回到屋内。 室内比窗外要高上一些, 这下,变成邢宿搭在窗台上, 需要低头看着抬眸向自己看过来的殷蔚殊,他无声示意邢宿有话直说。 “要不。” 邢宿犹豫片刻, 移开目光,“就在这里,不回家招待。然后,然后我可能要离家出走,一小下。” “很快就回来的那种。” “你不是要招待他们一整天吗?那我, 等下再回来?就一天,你不要多了。” 他越说越不确定。 尤其殷蔚殊淡淡注视着他, 邢宿无地自容,他让殷蔚殊失望了。 殷蔚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问道:“为什么害怕?” “没有很怕!” 邢宿泄了一口气,低下头漫无目的的抠窗台缝,看在已经消失的丑马克杯份上,“好吧,那是对殷蔚殊很重要的人,我会和殷蔚殊一起,让他们开心的。” 宾至如归。他懂, 这一点殷蔚殊没教过,因为殷蔚殊也没那么热情好客。 他只是忽然发现,即将到来的存在,不只是宾客这么简单。 他怎么就忽然之间,不是殷蔚殊身边唯一的一个人了?殷蔚殊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只允许他一个人的存在了。 这样很好,邢宿觉得没关系,他不能因为自己只有一个人,就要求殷蔚殊也是这样。 邢宿不讲公不公平。 他才不会和殷蔚殊讲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所以你也要只喜欢邢宿。霸道不讲理,把要求强加给殷蔚殊,是很坏的习性,邢宿也不舍得。 所以只是需要时间缓一缓来接受这个现实,当下认真点了点头说,“我会表现很好的。” 殷蔚殊见状,没说什么,他见邢宿低着头自顾自的转移注意力,转身离开窗台前。 衣袖却又忽然被一把拉住。 他终究没忍住,再一次确认,“你会一直养的对吧,你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都能改的,不想养的时候也要说。” 不确定的声音和越发握紧的指尖对比鲜明,那只手几乎将他质感柔韧的风衣抓皱,于是紧绷的感觉,也自衣物的纹理传至殷蔚殊这里。 陌生的小褶皱让他神色轻顿。 而后缓慢抬眸,淡淡落在邢宿面前,忽然问道:“还记得你遇到我之前什么样吗。” 那太久了。 邢宿缓缓摇头,无关紧要的记忆他压根不会特地记。 像,末世第几年几月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人类基地覆灭,或是振奋人心的大胜利。 邢宿听一下就忘了。 他要记得在两千零五十八天前的一个傍晚,当天晴朗,无雨水,无大风,日晒难得的舒服,所以邢宿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殷蔚殊第一次抱着他回家。 他被放置在沙发上装睡了一整晚,都在一遍一遍的反复确认,殷蔚殊当时走了多少步。 那晚天地悠远,无边静谧,污染区边缘嚎啕的风声几近于无,耳边清朗纤毫毕现。 所以从前什么样。 他只能记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大致轮廓。 最后得出一个至理结论:没有殷蔚殊要的小孩真惨。 殷蔚殊轻阖眼皮,微微颔首,算是了然接着道:“我不会允许无法接受的习性,在我身边存在太久,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邢宿的第一反应是完了,他要忍无可忍把我赶走了…… 而后不知怎的,大脑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反应了过来,他未经思考的急切开口:“可你留下我很久了。” “嗯。” 他不再多言,拍了拍邢宿的手腕让他松手,终于能起身离开。 更甚至来说。 邢宿这个人的存在,是他一手塑造出的,还算满意的成果。 蠢笨矫情和偶尔的残酷本性无伤大雅,他允许邢宿保留自身特征,但邢宿那些源于本能,总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乖巧,则是殷蔚殊欣赏且满意的特质。 当晚仍然无风,星悬高照。 一对保养得当,举手投足透着斯文典雅的中年夫妻,是在早上天色彻底亮起来之前就到的。 女人确认了时差后,语气温柔的庆幸,“还好,没有来迟。” “一年多没见,去年就没能赶上你的生日,这次总不能错过蔚殊出生的时间。” “只是生日,来不来都可,你们的实验离不开人。” 殷蔚殊接过女人的礼盒,看样子是个手表形状,大众经典款,无功无过,墨蓝表盘很适合成熟冷峻的男人,然而殷蔚殊已经戴了很多年的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