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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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迟疑一抱 吕殊尧还没答话, 苏澈月抢先道:“两间。” “……” 两间就两间,反正他也是这么想的。吕殊尧说:“对,两间。” 顿了顿, 还是决定以君子之腹度澈月之心,“相邻的两间。” 何子絮轻唤了一声“阿桐”, 双髻少年便又进来了,“带二公子和吕公子去东厢房。” 他至始至终没有从座上下来,吕殊尧小心推着苏澈月离开时, 他坐在原处, 目光依依地看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歌舞散去后,偌大的宅子徒留寂静。阿桐将他们带到东厢,指了房间, 吕殊尧便推着苏澈月继续走,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道是不是受陶宣宣和何子絮形如水火的影响,吕殊尧觉得他和苏澈月之间也没那么自在了。 或者说, 从经历过常徊尘和姜织卿之后, 就没那么自在了。 “你在想什么?” 苏澈月沉默一阵,不答反问:“你如何知道丛商就是陶宣宣?” 吕殊尧心中:当然是因为我是上帝之眼! 吕殊尧表面:“放眼天下, 其他医修都瞧过你的腿, 独独除了陶家。她口口声声说没听过抱山宗和栖风渡,却对恶鬼炼狱浊气这么熟悉,对你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她不出现,却时刻关注修界大事,对你的病情大言不讳,表面不医,实则早已参透。” 他笑道:“我也只是试试, 没想到她这么容易上当。” “她藏身瓶鸾镇,日子安稳,我们的到来于她而言是一石惊千浪。”苏澈月说,“此仇她一定会记着。” 吕殊尧心道,没事她不会,你二公子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你们之间即将以情化仇,干柴烈火,爱河滔滔……原谅他语文不好,词穷。 苏澈月又问:“那么,何公子是什么人?” 这么快就关注起假想情敌来了! 吕殊尧挑起半边眉:“我猜是青梅竹马之类的吧。” 不过你放心,原书是个竹马不敌天降的故事! “……他似乎病得很重。”苏澈月坐在轮椅上垂着眼。 “是啊。”怎么听出一股恻隐意味? “若丛姑娘真是陶氏后人,怎么会放任何公子受病痛折磨?” 吕殊尧叹了口气:“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苏澈月又不说话了。 莫名其妙,他们说正事、说别人的事,正常得很。可是一旦安静下来,气氛就怪得吕殊尧浑身难受。 漫长的静默,终于将二公子送到房间里。进门时苏澈月说:“我能听见。” “听见什么?” “这座宅子。”苏澈月借着月色看他,“恶念在这座宅子里。” 吕殊尧说:“哦,对。” 苏澈月说:“你陪我去找吗?” “不用,你休息,我去替你看看。”吕殊尧弯下腰,手伸过去一半,停了一下。 苏澈月说:“怎么了?” 他想起来今天白天,苏澈月并不想让他抱。 苏澈月深色瞳孔浸在白色月光里,像星星又像雪花,吕殊尧出神一秒,偏了一下视线,以笑作掩:“就抱一下?” 过去做过多少遍的事,怎还会有点紧张。 苏澈月应该会一如既往地问就是不要,做就是生气。但自己以前都是没脸没皮直接上手,追求效率,达到效果就行了,管他要不要的。 那他现在到底他妈的在紧张什么啊。 月色静静在他们二人之间淌了一会,苏澈月说:“你是真的想抱吗?” 你是真的想抱吗? 他极少极少,用这么轻这么柔,像是询问意见的方式,同吕殊尧说话。 吕殊尧耳膜倏地向两边扯了一下。 ……是真的想抱吗? 若是他主动哄苏澈月开心,那肯定是要积极表态,不是真想抱他,毕竟都是男人,谁愿意向谁服软示弱?他理解。 但现在是苏澈月在问他,在询问他,声音低到好像是他心里在问他自己。 他不知道啊。 他手指顿在空中,有些僵了。他看着苏澈月,硬扯出个笑来:“不抱的话,你怎么上床?” 妈的,说的是什么鬼话。这跟苏澈月问的有半毛钱关系吗?文不对题。 星星黯淡,雪花消落,苏澈月没什么情绪地道:“嗯。” 他还是将他抱到了床上,苏澈月躺得很安静,吕殊尧说:“在这里你只需要安心治伤,宅子里的事情你放心,我来处理。” 好歹是带着天眼视角穿过来的,前两个副本都没让他发挥金手指,这一次总算逮着了吧! 苏澈月道:“好。” 怪乖的。 “二公子,晚安。” 吕殊尧合上门,苏澈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窗边,慢慢地阖上眼。 “苏澈月一痊愈就可以离开了,绝区零我来了!螺蛳粉等着我!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进度!!” ……裸食粉到底是什么食物。 角曲灵又是谁。 什么都好,谁都行,反正他就是要走。 而且很急着走。 走便走啊。 待到恢复修为,他不需要任何人,他只需要他的剑。 苏澈月心口窒着一股气,与鬼气无关、与探欲珠无关,只与他自己的情绪有关。 从未有过的情绪,似乎很怕失去什么。他曾经战绝无双目下无尘,表面上温凌清雅,骨子里其实是有些恃才傲物的,从来都是别人望他项背,他从来没有在谁身后,久久凝视过。 何况这个人还是吕殊尧,是小他七岁的,等同于侄儿、徒弟,甚至加上恶鬼炼狱尚不明晰的真相,还算半个仇敌的人。 ……但是这个人,名义上又已经是他的眷侣了。全天下都知道,吕殊尧嫁给了苏澈月,苏澈月娶了吕殊尧,他们朝夕相伴形影不离,耳鬓相染举案齐眉。 若是以前,苏澈月很厌恶别人这样说,但是现在,光是躺在床上自己想想,他都感到颈间微微发热,心跳加快。 他甚至希望能用这层关系,光明正大地捆绑住吕殊尧。 苏澈月越来越感到事情在失控,他自己也在失控。他隐忍着心口滞涩,自言自语:“我到底怎么了……?” 吕殊尧在夜色下站了一会,拦了个路过的少年仆从:“你家少主在何处?” 东厢房分了两间给他们住,剩下两间便是何子絮与陶宣宣的住所。他们并不避讳男女之别,房间紧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一堵薄薄的墙。 屋子是挺亲近的,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仆从带着吕殊尧过去时,阿桐正跪在门外,看蜗牛从阴影处慢吞吞爬到月光下。吕殊尧听见屋内有争吵声:“阿桐?” 阿桐抬起头,他好像有点困,神情带着淡淡的恹色:“公子。” “出什么事了?”吕殊尧想扶他起来,被他拒绝了,“为什么跪着?”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么小便要这般弯腰折膝,挫掉的将是一生的锐气。 “我有错。”阿桐说,“少主的药,我忘了盯着……” 吕殊尧有些不道德地想,他到底病得这么重了,少喝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必要拿旁人出气? “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再问一遍,药在哪里?”房里传出陶宣宣的声音。 何子絮说:“我也说得很累,药没有了,吃完了。” “吃完了阿桐为什么不备好?!夜眠丹要提前七天熬制,向来如此!为什么偏就这次忘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子絮冷静又无奈,“就像人食烟火焉能无病,人终有——” “你闭嘴!” “……陶宣宣,”吕殊尧第一次听到何子絮叫她名字,“我困了。你能让病人好好休息吗?” 陶宣宣冷笑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这次是真的。”何子絮吁气,“我真的只是想睡一觉,在新年到来之前,好好睡一觉。” “就当是庆祝我又多活了一岁罢。” 屋里一下没了声音。陶宣宣打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紫衣,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大半夜让我去治腿?和二公子感情再好也不至于逼得这么紧吧。” 她依旧一身黑裙,高冷暗沉,瞥了一眼阿桐:“跪够了就下去。” 阿桐问:“那少主今夜……” “我在这里,他休想。”陶宣宣抿着唇,“回去。” 阿桐退下后,陶宣宣自腰间解下一深色旧囊,摊开,是一排银针。 她挑了根半粗的,想也不想就往自己白净的虎口扎。吕殊尧一惊:“陶——” “叫丛商。”她面色不改,“到底什么事?” 吕殊尧迟疑道:“这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