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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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安时还是她挑给邢湛的。 两月前,老爷子不留神摔了一跤,渐渐病重。 半月前医生说,老爷子这次可能挺不过去。 邢湛不甘心,天天晚上守在医院。 他从小由老爷子教养,祖孙感情极其深厚。 族里的长辈说,老爷子今年七十三,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邢湛不信这个。 家族有人提议冲喜试试。 邢湛答应了,跟老爷子说有了心上人,想结婚。 老爷子总盼着他成家,当即精气神就涨了。 邢湛一直忙工作,感情还是空白。 邢太太眼看他迅速放出想结婚的消息,难过得哭了好几场,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这么仓促。 像她,一时冲动,一辈子都毁了。 她劝过,邢湛不松口。 邢家家大业大,邢湛年轻英俊大权在握,无数人自荐。 邢湛忙,把有意的人的资料拿给邢太太过目。 邢太太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他说人品好、孝顺,年龄差距不大就行。 他这么随意,邢太太又忍不住流眼泪。 邢湛躬身给邢太太擦眼泪:“我早就决定不婚。爷爷病了,倒似乎是天意......” 不婚?那怎么行! 邢太太知道邢湛说一不二,眼泪立即收回去:“婚得结!没准老爷子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邢湛颔首:“您说得是。” 邢太太燃起斗志,抓紧时间翻资料。 看到安时的照片时,她眼睛一亮:“这个男孩子,我之前见过。” 不久前邢太太路过商场,看到安时因为一只流浪猫和人争吵。 最后安时花钱买了那猫。 邢太太回忆:“小土猫,耳朵还豁了口,又脏又瘦,他也不嫌弃......” 她想,邢湛性格冷清,安时有爱心,以后肯定知冷知热,这么巧出现在资料里,似乎是天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爱子心切,邢太太总觉得安时的长相和邢湛比,有些差强人意。 这会儿,又不禁暗暗比较。 安时的外貌和邢湛不般配,这一个却正正好,大眼睛水灵灵,扑闪扑闪,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最重要的是,邢湛这么主动...... 邢太太笑眯眯,同样在台上的安父安母则满心苦涩,很努力才能维持体面。 刚才夫妻俩看得清楚,邢老爷子给安钰的是一块羊脂玉的护身符。 老物件,价值连城,这本该是安时的! 邢太太身边,邢父既不满意,也不想维持体面。 婚礼的前三天,他被邢湛关了禁闭。 儿子关老子,反了天! 他不过是趁老爷子病重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原本以为婚礼上能看个热闹。邢湛匆忙结婚,能找个什么好的。没想到逆子运气好,找了个天仙。 怎么什么好事都给这个混账遇上了! 邢父越想越气。 再看从不把他当回事的老不死笑得开怀,恶向胆便生。 主持人刚说请长辈们先行退场,把时间留给新人,邢父紧跟着说:“大喜的日子,不着急。” 宴会厅顿时一静。 看邢父得意洋洋,知道点内情的和朋友耳语:“听说联系人造反,没成。这会儿怕是来者不善。也就仗着自个是亲爹……” 朋友说:“真怕老爷子被气出个好歹。” 台上,邢父看向安钰,对上安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里一飘。 这样的绝色,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心里扼腕,和蔼一笑说:“真是个好孩子。” 知道点邢家内幕的安钰:......这老登想借着他搞事。 邢父问安钰:“你和邢湛看着真是登对,怎么认识的?” 谁不知道邢湛冷心冷肺,不讨喜。 今天这婚事,更完全是冲喜来的。 冲喜这事,看样子老爷子应该还不知道。 看着喜气洋洋花团锦簇,其实毛也没有。 揭破了...... 总之老的小的都丢脸,他就最高兴。 作者有话说: ---------------------- 安钰:[白眼] 邢湛:[白眼] 第5章 邢父什么念头,邢湛一眼就看出来了,厌恶至极。只还是那句话,爷爷受不了刺激,倒不好直接将人扔出去。 他硬邦邦说:“一见钟情。” 邢父被邢湛的眼神盯得发毛,也看出邢湛的克制,得意战胜畏惧,他说:“不是问你。” 邢湛便要以邢父连婚礼都没帮忙为由,将人压制住。可惜这样做,挺好的婚礼气氛也就终结了。 正要开口,袖口被拽了拽。 他垂眼。 冒牌货白嫩嫩一张脸仰着,有点娇气的提醒:“爸爸问的是我。” 安钰原本不打算开口,冒名顶替着,做多错多,但邢湛为着邢老爷子连终身大事都肯牺牲,挺让人敬佩。 再有,原著中没有邢父发难这一段。 安钰怕这种变数跟自己有关,邢老爷子要因此出什么事,他于心难安。 不等邢湛说什么,安钰对邢父说:“我不想说。” 邢父:“......为什么?” 安钰垂眼,是个老实模样:“邢哥很难追,我说了,被学走,跟我抢怎么办。” 邢父:“……” 做长辈的,问一句是好奇,追着问,还是问儿媳,太难看。 宾客中不知谁笑了一声,很快又响起接二连三的笑声。 很多人都知道这场婚礼本质是什么,原本为邢湛可惜,没想到人家仓促找的对象长得极好不说,还十分聪慧,简直没得挑。 一直提着心的邢太太也不禁露出笑容。 邢湛心想,真能编,眉眼却是展拓了。 他揽了下安钰的肩膀:“不想说就不说。” 婚礼后还要敬酒,老爷子身体撑不住,得先回。邢湛对安钰说:“我不放心,你去陪陪爷爷?” 话是说给宾客们听的。 在确定安钰身份前,他不会让对方接触他的社交圈。 安钰点点头。 什么陪爷爷。 原著中,原主也是被邢湛用这个借口支开,被关了起来。 正好他也累了,得歇歇。 昨晚安父安母做贼心虚,对他各种耳提面命,严重缩短了他的睡眠时间。 安钰被送去邢湛名下的一处房产。 临江大平层,视野极开阔。 安钰趴在沙发上晒日光浴,美中不足的是,怀里空荡荡。 他想胖胖了,也不知道小崽子这会儿在干什么。 小橘猫正蹬了企图抱他的安时一爪子,飞快缩茶几底下。 安时用鸡腿诱惑它,没什么用。 他踢了茶几一脚:“吃里扒外的东西!” 抱猫之前,安时还摔了手机。 有人拍了婚礼现场的照片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新郎成了安钰。 安时忍不住细细看照片。 很盛大的婚礼,台上的安钰像个小王子,身边的邢湛俊美的像天神,两个人居然很登对。 安时给赵修远打视频,赵修远又没接。 他想抓住小橘猫拍个合照发给赵修远,没想到贱猫不识相。 安时阴着脸让佣人找根棍子来,想把猫从茶几下捅出来抓。 棍子没拿来,佣人说邢湛来了。 安时赶紧整理衣服,又抓过茶几上,为了摆拍给小橘猫准备的鸡腿。 邢湛到客厅,看到安时正跪在茶几边用鸡腿哄猫。 大概是人多受了惊吓,小猫从另一边溜走,飞快蹿出门。 邢湛看到猫耳上的豁口,心道这应该就是母亲说的,安时救的那只猫。 来之前,邢湛已经和安父、安母谈过。 安父说他也刚知道,安钰竟然以死相逼让安时让出婚事。 安时吃安眠药那天,家里叫过救护车。 安父得了灵感,所幸给安钰安上了以死相逼抢婚的罪名,想着这样邢家应该更不好意思怪安家了。 邢湛没想到安钰看着无害,却很有手段。 只是还是要见见当事人,当面问清楚。 想到那只豁了耳朵的小猫,邢湛温和的问安时:“今天,为什么不去婚礼?” 安时没想到,邢湛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还这么礼貌。 心里酸溜溜,他说了安钰以死相逼抢走婚事的事,失落又大度:“我不怪他了,你们好好过。” 话是提前商量好的假话,失落却是真的。 邢湛有种让人敬畏的高贵,和安时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安父看安时后悔,邢湛对安时又似乎不同,心里一动,对邢湛说:“安钰胡闹惯了,可是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正好您和安钰还没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