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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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是个美梦。 闻隐唇角翘着,回想至无可品味,才慢半拍又拎过手机。 闲闲放在耳边。 爷爷。 闻世崇听她声音懒散,笑道:吵醒你了? 闻隐恨恨,明知故犯,闻世崇,你打扰我。 不回爷爷消息,我还不能自己找孙女了? 闻隐这才想起闻世崇的祝贺她并未回复,她不觉理亏,我高兴。 闻世崇很有自知之明地应道:高兴就忽略爷爷。 闻隐把脸埋进枕头,不想理他。 闻世崇毫不介意,主动夸赞,借摄影直击股票,一招妙手回春,爷爷佩服。 闻隐闷声道:爷爷教的好。 她随口应答,早早醒来的闻世崇已置身书房,坐在沙发处,罕见有些沉默。 他不急不缓扫过四周,藏品珍贵,少见瓷器。 自精心收集的瓷器变成一地碎片后,他开始抵触这些脆弱的孤品,后来的收藏换了方向,无波无澜地填满这方空间。 孙女醉心摄影后,又辟出空间置纳相关书籍,可惜闻隐一次没有翻过。 闻世崇盯着不远处的摄影秘籍,真心诚意,小隐,爷爷也高兴。 闻隐并不怀疑,毕竟她手伸向的是沈氏。 她没有出声。 闻世崇轻叹,小隐,我在岑洲身边,见到了迟屿。 终于提及正文,闻隐坐起,指腹摩梭手机边缘,爷爷。 不要管。 既让闻世崇发现,多年城府,猜出沈岑洲车祸失忆不是难事。 不然迟屿怎么可能有现身京市的机会。 果不其然,下一声便是警告:小隐,不要玩火自焚。 闻隐不畏不惧,你如果出手,沈岑洲现在就能查出始末。 即使注定引火烧身,她缓声道:爷爷,至少让它慢点烧到我。 闻世崇后靠沙发,微微闭眼。 想起看似对被关押的保镖毫不在意的孙女,婚前还是找上他,同他下了完整的一盘棋。 最后一颗子落下时,闻隐平静出声:爷爷,把迟屿还给我。 闻世崇端着生气模样,直言保镖引诱孙女,他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拔骨。 孙女不接他的戏,不与他飞扬跋扈。 只笔直看来,一字一句,我需要他。 闻世崇看她长大,知道孙女所有的未尽之意。 她一无所有,孤立无援。 去到另一个密不透风的墙里,应该给她一个喘息的地方。 闻世崇没有办法答应。 他将棋子收回棋盒,一如既往谈笑,家里有爷爷,没人能让小隐受委屈。 闻隐便不再出声。 而今她千辛万苦救回迟屿,闻世崇喉咙难得干涩,良久才道:上次被我派去替你和岑洲拍照那位。 闻隐反应几息,才想起是她见完泰勒后出来,沈岑洲同她讲有人监视。 时隔过于久,她短暂思及模糊画面,困惑闻世崇迟之又迟的提及。 闻世崇已淡声答疑,被岑洲丢了回来,现在还只能跛着走路。 闻隐五指收紧。 不等她答,闻世崇已不见端倪,笑着改话家常。 言谈中心狠手辣的主角刚至会馆,侍应生躬身迎请,将近包厢时,便见门外保镖林立,西装革履,袖角锁有季氏标志。 紧随沈岑洲身后的杨琤面色平静,心道季家这位太子爷恶事做尽,没有排场不敢出门。 然这是在京市,容不得他人声势浩大。 杨琤眼神示意后侧众位,有人快步上前遣人,季氏保镖迅速进出包厢,而后被带去其他房间。 未至门前,方才西装革履已消失殆尽,只余侍者守候。 引路的两位侍应生愈发屏气凝神,甫至门外,杨琤先一步上前开门,诸位保镖沉默守在门外。 侍应生见门阖上,细微松口气,同原先守着的两位一同静立门外。 视线猝不及防交流一瞬。 感慨今天的主一个比一个大。 随后便低垂着眼,严阵以待里面传唤伺候。 房间灯火通明,不比外面热闹,只有两人一坐一站。 坐者已先至半个钟,正不耐拨着火机盖,火光忽明忽灭,折至他额头缠着的绷带。 见到来人,隔着火焰,声比面更冷,沈总前呼后拥,不许我大张旗鼓。 这是说门外保镖。 沈岑洲慢条斯理落座沙发,轻描淡写,久等。 神色一如既往平和,唇角轻掠,面上毫无歉意。 季景扣下火机,直截了当,我要周禾。 条件随你开。 沈岑洲噙笑淡道:周小姐就是在卢萨卡刺杀季总的人? 他姿态错觉温和,恰逢季景额上的伤口渗出血晕。 传闻季家太子爷卢萨卡遇刺,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醒来后怒不可揭,誓要将人碎尸万段。 闻隐就是在此时引他找所谓白月光,从季家的层层围剿中把人截出。 季景闻言,脸色更黑,沈总很闲? 沈岑洲不紧不慢,周小姐是我太太的好友,我轻易把人送给你,我太太得和我生气。 嗓音不痛不痒,季景面上森寒却逐渐消退,嘲弄般轻嗤:你明知她们两个一丘之貉,去年九月季沈两家在非洲达成合作时,你打的不是把人锁死在身边的主意? 现在装什么深情?被哄得非洲股份全盘送出,沈氏入主非洲时,可是为了断你太太后路。 后路。 沈岑洲情绪寡淡,在查出闻隐频繁提及的白月光名姓时,非洲的银河资本便进入他视野。 闻隐身份未白纸黑字出现在其上,不影响沈岑洲有所猜测。 如今季景所言,不过是更确定几分。 沈岑洲语气不咸不淡,不劳季总关心。 季景见状,不怒反笑,你哄老婆不顾别人死活,两次劫我的人,把别人未婚妻送到非洲哄自己太太高兴。 沈岑洲抬眼,周小姐是你未婚妻? 季景拎茶的动作顿住,沈总,这就没意思了。 沈岑洲牵了牵眉,并不多言。 失忆前该是应闻隐要求,把送去非洲这位的信息踪迹消得滴水不漏,除非知情者,很难查出始末。 季景却误会他在出声讽刺,品茶嘲弄,你最好盯紧你的心肝,求她一辈子别乱跑。 沈岑洲并未计较,神情寻常,眉目却恍若比来时减去几分疏淡。 他先一步起身,漫不经心折过领口,你未婚妻在医院。 失陪。 沈岑洲确定答案,不再多留,杨琤紧随其后。 离开包厢,余光微顿,沈岑洲步履不停,偏头看去。 从秋水湾调出来的保镖像一尊无声无息的雕塑。 他眼底无波无澜,不紧不慢离开。 杨琤落后一步,送季总去医院。 是。 迟屿应声。 沈岑洲淡道:太太出门了么。 半个小时前太太离开秋水湾,没露行踪,太太身边的保镖 杨琤小心翼翼,太太不许他们跟着。 沈岑洲不见情绪,轻轻掀唇。 闻隐口口声声的白月光和季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若无明确身份,他的妻子谎话连篇,义正言辞再拖延似乎不是难事。 如今对方彻底摘去白月光的头衔,闻隐作为知情人,见他耐心告罄,跑掉亦不稀奇。 她真应他所言,乖巧等他才叫奇怪。 沈岑洲眼底仍浮起薄薄的疏冷。 纳米比亚与闻隐亲吻,她推阻又眷恋,原来是为引他入局从季家手里救人。 他神色不变,乘专梯往下。 杨琤沉默寡言。 抵达私域,司机开门,头紧紧低着。 杨琤欲前往副驾,忽瞥见挡板升起,下意识停步。 沈岑洲慢条斯理上车,顶灯未开,苦橙味溢入鼻尖。 他眼皮轻微一跳。 不待看去,车门阖上一息,怀里沉入张牙舞爪的身影。 肩颈处被恶狠狠重咬。 第45章 肩颈力道渐深渐重。 沈岑洲打开顶灯。 光线坠落,他扣住肩上切齿的妻子,把闻隐脑袋扳回。 闻隐唇角湿润,一腿落他腿间,一腿在他腿侧,与他对视,显而易见不满意耷在怀里的姿势。 两膝稳稳触上软椅,她居高临下立直,盯着沈岑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