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都市小说 - 欺他[先婚后爱]在线阅读 - 第53章

第53章

    卢萨卡沈岑洲轻描淡写让她安心享受时,一刻涌现出的绝望与痛苦,无从作假,无法忽视。

    连闻老爷子都不会心疼她,她其实不该指望一个联姻对象对她心软。

    她只是,不明白。

    闻隐朝向周禾,斩钉截铁,去。

    有关离开,她才不会犹豫。

    铃声渐渐消失。

    闻隐面色寡淡。

    沈岑洲失忆,才有她的此刻转机。

    他不会一辈子不记得。

    他恢复记忆,会再温和不过地欣赏她,看她作茧自缚。

    第42章

    闻隐离开医院时,好心情不减半分。

    回秋水湾的路上,她挑挑拣拣应下一家采访,伸起车厢挡板,颇为懒散地缩进几乎放平的软椅。

    毛毯挡住脸颊,毫不谦虚地思及如何大肆宣扬股市辉煌,几个想法勾出,莫名再次想起沈岑洲。

    婚后摄影相关,她逢奖必得,喜气洋洋之下,沈岑洲自然不吝啬为妻子庆祝,反正发展至最后,免不了耳鬓厮磨。

    两个人都快乐。

    闻隐自觉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失忆前的沈岑洲,她甚至想车祸再严重些,害他失忆一辈子最好。

    如今与失忆前唯一不能对照,无非同床共枕,缠绵悱恻。

    一息涌入脑海的,也都是这些废料。

    婚后首月,沈岑洲一向克制,她说停,他便不继续。

    她酸喊停,麻叫停,细微痛意更是直接咬人,他亲吻她的脖颈,颊面,沉沉喘息,任她掌心陷进他湿润的发根。

    后来素了一个月,她觉得胀麻叫停时,沈岑洲置若罔闻,堵住唇息,不知停歇。闻隐咬着牙,出乎意料觉出意趣,而不是以为的痛楚。

    那一息,两额相抵。

    沈岑洲莫名轻笑,恍若疏淡沉静,入她耳底,她却感知颊面发烫。

    两人心照不宣,她忍不住叫停,是源于未知,他不继续,也是因为未知。

    之后沈岑洲同她探索,她便追究得不那么狠。

    直至沈岑洲用她不喜欢的姿势,她被按在怀里,膝盖跌到柔软被褥,气急败坏朝后推阻,脑海中雨丝却如烟花般散开。

    沈岑洲微冷的唇落在她眼角舒意溢出的湿润。

    她骤然回神,切齿把他踹下床。

    以往她也有先前不如意,试过后收回成命的时刻,那一回,她是真的生气。

    两人之间,只有她居高临下安排沈岑洲睡沙发,她从不劳累自己。然那天,闻隐裹着外套便往外走,被沈岑洲牵回。

    她被哄了许久。

    他无辜亲她唇,她不愿意承认先前身体的舒服,只恶狠狠道:我不要跪。

    意乱情迷时,忍不住与他说:我不喜欢我心里很难受。

    你都不知道,我心跳的有多快。

    后来清醒,她又羞又恼不过心的口出狂言,逼沈岑洲忘掉。

    那个并不如何特殊却遭她不喜的姿势再没有过。

    如今想起,闻隐眼角眉心还是溢出些微不满,她不高兴地要把一应所有丢出脑海。

    人逢喜事,她怎么会产生这样无厘头的冲动兴致。

    正气冲冲折腾,薄毯忽被从颊面拽下。

    闻隐恼怒睁眼,撞进不知何时上车、面容平静的沈岑洲眼底。

    她感知脖颈都开始发烫,下意识抢起薄毯。

    沈岑洲慢条斯理按住,入目是妻子泛红至几近透明的漂亮脸蛋,眼睛比以往愈渐水亮,甚至显出湿漉,茫然又错觉羞涩。

    拳心紧握,拽着身上的毛毯。

    见他后,脸上似乎要溢出实质性的热息。

    沈岑洲一侧眉微牵,另一手顺从心意挨过她的颊面。

    很烫。

    他眼睑轻垂,发热?

    闻隐彻底清醒,手背微凉的温度渗入她肌肤,险些激得她气血上涌。

    她偏头避开,闷声道:不是。

    闻隐摸索至中控台,座椅抬起,她不着痕迹贴近窗面,为自己降温。

    脑袋被不紧不慢拨回。

    她不及斥责,眼前被递来冷水浸透的毛巾。她没有抬眼对视,匆匆接过,捂上滚烫的脸颊。

    沈岑洲并未收回视线。

    目色落于鲜红的唇,低垂着的,泛着湿意的眼。

    喉结忽滚,他偏头阖目,没有开启挡板,轻按通讯,淡声吩咐:去lumière。

    lumière是位于cbd的一家餐厅,在沈氏大厦对面顶层,闻隐感知温度逐渐正常,终于抬头看了沈岑洲一眼。

    他应是刚从总部回来。

    正堂而皇之闭眼休息。

    许是感知视线,沈岑洲主动解答:去庆祝。

    闻隐没有计较他的自作主张,为他的识趣翘了翘唇。

    下一刻,以往庆贺收尾的最后一幕汹涌至脑海,她刚刚压下的废料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闻隐呼吸一滞,忙咬牙扼住,清心寡欲地靠回椅背,冷冷闭眼压制。

    抵达餐厅,闻隐已恢复如常,仅是看向罪魁祸首的视线积出些微莫名意味。

    看着并不是什么好情绪。

    沈岑洲照单全收。

    两人落座于窗边,并非私密空间,绿植隔断,隐约人影扑朔。

    并不像沈岑洲的风格。

    闻隐无意深想,银叉轻轻拨弄精致的松露鹅肝,竟看出几分运筹帷幄的凌厉。

    她无端不想看沈岑洲,又有些后悔答应与他一同庆祝。

    她与沈岑洲之间,只有散伙饭值得一吃。

    闻隐安静地恨恨想着。

    然颊面上的目光过于明显。

    她一时分心,又恼怒回神,忍无可忍抬眼瞪了回去。

    不许看我。

    沈岑洲见她谈不上高兴的神色,拎起一侧红酒,恍若未闻般赞道:非洲那盘棋,下的很漂亮。

    舆论之上,环环相扣,操纵之余,鲜少有人能如此了无痕迹。

    闻隐并不与他碰杯,甚至不应他的赞赏,极不礼貌地自己品了口。

    沈岑洲唇角平和,见状未有半分波澜,同她一起饮去。

    他视线不收不敛,笔直疏淡,闻隐罕见为受注目而恼怒,意气看向窗外。

    落地窗外都市光河沉静流淌,却就在这一瞬,对面屹立不倒的沈氏大厦,幕墙忽闪烁般被骤然点亮。

    光芒折过的一息,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如流星雨自大厦顶端轰然倾泻。

    闻隐茫然地眨眼,误会是错觉。

    天哪,快看!

    沈氏大厦?这是搞什么?

    好漂亮是新品发布会吗?还是什么庆典?

    餐厅响起低低的惊呼与议论,绿植交织处,人潮被吸引至窗边。

    侍应生亦暂时停步,脸上同样好奇与惊艳。

    无序的金色雨点逐渐蔓延至整个金融建筑群,急速坠落中,沈氏大厦幕墙灯光开始汇聚变形。

    露珠中的蜉蝣羽化,

    火山玻璃丝在岩浆中的气爆结晶,

    冰川蓝洞内的气泡年轮。

    光流变幻,时而湍急,时而缓慢,汇聚又分解。

    闻隐举着红酒,脑袋始终没有偏回,眼睛定定看着窗外,光芒进入她眼底。

    沈氏大厦的灯光秀,是她以往的摄影作品。

    她一眨不眨,目不转睛。

    地衣共生体的荧光代谢,

    北极冰盖盐腺分泌的冰晶荆棘,

    沙漠甲虫贝壳凝结的晨雾钻石。

    闻隐忽翘了翘唇角。

    她偏过头,看向对面一起欣赏的始作俑者,光流一视同仁缀过他眼角,明暗交接,薄唇微抿,下颌清隽。

    沈岑洲慢条斯理正坐,见妻子的眼底不再是无动于衷的冷漠,细微的雀跃浸入汪泉。

    他眼睑轻耷,为什么不高兴?

    比之令金融建筑群毫无征兆开展灯光秀,嗓音沉凛,无端疏淡。

    闻隐想,她才没有不高兴。

    非洲产业大获全胜,连闻世崇都在恭喜她,她高姿态地暂未作出回应。

    然她先前与沈岑洲见面,态度确实莫测至奇怪。

    她心乱如麻,无法解释这种不该,扬着脑袋振振有词:我去了医院。

    沈岑洲起始便收到消息。

    闻隐继续,看到白月光,想起你做的种种,不该冷脸吗?

    见她轻描淡写胡搅蛮缠,沈岑洲淡道:季家约我明天商谈。

    闻隐表情一滞,又听他邀请,你去么。

    她当然不去。

    闻隐立即拒绝。沈岑洲对她的谎言早该忍无可忍,明天一见季家就是证据确凿,她又不是失去理智,哪里会亲临现场。

    适逢侍应生撤下前菜餐盘,闻隐眼疾手快拎出手机,准备与周禾通风报信。落笔时,发现周禾已先一步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