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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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创死别人算她全责吗?应该算轮椅的吧。 许淮淮这样想着,由衷的希望这个轮椅突然抽风,把凌昼创了。 她第一次离开这个禁锢了她几天的房间,凌昼推着她,经过了漫长曲折的廊道,才看到电梯。 不是她上次来过的地方。她记住了路线,也看清楚了凌昼按了地下三层的按键。只是她没想到,连电梯也需要他的指纹。 地下三层并不黑暗,相反色调明亮,设计看着像医院,他推着一路沉默的她经过许多用途不明的房间,医护打扮的人从走廊穿行过纷纷向凌昼点头致意。 终于到了长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凌昼用指纹打开了门,里面很黑。 房间被玻璃一分为二,隔着一层厚重玻璃,透过门口的一些光亮,她终于见到了被锁在暗室之中的林绪。他手上脚上都有镣铐,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安静的靠在角落。 她从轮椅扑下来,跪在玻璃前,双手用力扒在玻璃上,怔怔的看着里面的人。 一颗心沉沉的下坠,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啊这个死癫公! 眼泪从她的眼角蜿蜒,洇湿了脸颊,她抬起手想要拍玻璃唤醒林绪,凌昼在一旁观察她的反应,“这可是他难得的入眠时间,你确定要吵醒他吗?”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转过脸,眼睛通红,里面都是泪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 “外面的世界未必有这里安全,他不如就呆在这,至少一日三餐,我还是能保证的。” “外面的世界不安全?你在搞笑吗?你这是非法监禁!别那么不要脸的给自己洗白!”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凌昼蹲下身,平视着她愤怒的眼睛,“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的探视就到此为止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还是,”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想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她从玻璃中看到了一个憔悴、疲惫,额头上还有伤疤的女人,身陷绝望的样子确实不够美观。 但是谁在乎这个啊! 她按在玻璃上的手稍稍用力,拂去了一小片雾一样的东西,确定玻璃上没有留下痕迹后,她目光落在里面的人身上。 希望他没事,希望他再坚持一下。 她虽然还在流泪,但按在玻璃上的手垂下了,他便知道她做出了决断。 凌昼把她发冷的身体从地上抱回轮椅,他轻轻拍去她裙子上沾染的灰尘,又细心帮她盖上了毛毯,直到轮椅调头,把她推离那间暗室,她才用力擦干眼泪,开口说。 “凌昼,你的目的不就是结婚吗?你要是都不在乎是哪个许淮淮,那就结吧,你把他放了,他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第42章 目的 ◎入室抢劫的爱情◎ “我的目的的确是和‘许淮淮’结婚。”至于是哪个许淮淮,他有得选吗?他选的那个人,毫不犹豫的离他而去,提出离婚时一丝挽回的余地也没有给他留。 “那就结啊,不就是结婚吗?何必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呢。”眼下还有更加糟糕的局面吗?结个婚要是能撬动凌昼抽风的神经暂时稳住他,让他把林绪放了,停止他现在荒唐的所作所为,走个形式的结婚她委屈自己配合就是了。 凌昼平稳的把她的轮椅推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他和她的视线在电梯的镜面上交锋,她擦掉泪水后的眼睛像经历了风暴又重归于宁静的水面,一副无所畏惧又满不在乎的模样。 看起来状态还真是不错,是因为刚才确认了林绪还活着吗。爱让人盲目又让人失智,又让人凭空生出勇气。 他出言打碎了她表面那层宁静,“那是曾经的目的,现在,除了结婚,我还要你爱我。” 电梯正好停在了顶楼,到达目的楼层后发出了叮的声响,他看着她试图粉饰的自我欺骗随着这一声轻响轰然化为齑粉。 “做不到。形婚都已经是你逼我做出的选择,你还想要爱,你这跟入室抢劫还要求被抢的人爱上你有什么区别,你觉得可能吗?” 他把她推出电梯,外面是顶楼天台,天色渐暗,即将入夜。 “入室抢劫的爱情听起来不让人怦然心动吗?” “你对怦然心动有什么误解吗?那是骇的,骇得心脏狂跳。” 冬日的晚风寒气逼人,两个人都吃着冷风也要向对方输出自己的观点。 “随便吧,反正都会心跳加快。不过,你还是要爱我。” “爱不了一点,我要是能爱上你,除非天塌下来。”她坚定的否决了。 “那你抬头看看呢?” “什么?”她抬起头,藏蓝色的天空像裂开了一道豁口,有点点的幽蓝荧光从锯齿状不规律的裂痕上飞扬下来,还挺好看的,不对,这好像是天塌了,“不是,你有备而来啊,还能提前预判整个3d投影大制作?” “这是真的。天已经塌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爱我了。”他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凝视着她,他眼中渴望,令人心惊。 她拎起自己盖的毛毯隔开他,“不可以。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她望着天空,那道裂口还在变大,越来越多的幽蓝荧光四散。 什么鬼,天怎么还在塌,说塌就塌啊? 一直在裂解的天空看久了会让人心慌,她低下头揉着毛毯,平复着异样的心跳。 她刚才说的除非天塌下来才会爱他,这种明显敷衍搪塞拒绝的话就不要言出法随了吧?就算是小说世界,世界观再跳脱,跳脱到救赎变强制,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也应该严谨些吧? “喂,我说了我收回啊?”她越想越不爽,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喊。 “停不下来的。”凌昼直起身,同样望着那道扩大的裂口,除了最大的一道,目之所及的天际还出现了其他不规则的裂痕,“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这是3d技术吧,这是真的天塌了。我承认我隐瞒了一些东西,就像你也没有对我说实话。” 这不科学啊!算了,都穿书了,这本身就够不科学的了。 “我说了啊,我不是说过吗,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前妻,我说了你也不信啊。” “那其他呢,你又是谁,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又为什么成为了她,关于这些你可是只字未提啊,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爱我,就像你爱林绪一样。” 每次觉得凌昼说的话已经很颠公了,没想到他还能更颠公,许淮淮对他的自说自话感到不适:“你怎么好意思提林绪,你把他关起来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还想我爱你像爱他一样?你是缺爱吗?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我爱上你这件事,你也是真敢说也敢想,你怎么不说让我像老鼠爱大米一样爱你。” “老鼠爱大米?也可以。只要你爱我。” 许淮淮觉得凌昼提炼重点的能力一定有问题,她不想跟这个人交流了,但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 “做不到,天塌下来也做不到,呃,你的脸……”她抓住轮椅的操作杆慢慢的转动着,一点点把自己往后挪,她又看到他脸上的裂痕了,这一次并不如那天夜晚所见密集恐怖覆盖全脸的模样,只有半边脸颊有碎裂的痕迹。 凌昼抬手压住自己的脸,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了然和释然。 “你果然看得见。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腿,“反正,你也跑不了。” 那可不一定哦。许淮淮看到弹幕闪了了闪。 凌昼无所觉察的松开自己遮挡在脸上的手,他脸颊上的裂痕清晰而狰狞,“你看看这些裂痕,再看看天上的裂痕,眼熟吗?” 许淮淮忍着不适看了会他的脸,又抬头观察了一会天上的裂痕,有一块裂纹的样子几乎和他脸上的重合。 “你的脸裂开了,呃,天也裂开了,你们俩都裂了,但是我不是女娲,不负责补的哈。” 这种明显超出认知,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还是尽量远离,许淮淮试图转动操作杆,离远些。 凌昼看到了,他蹲下,给她固定住了轮椅的位置,不让她逃跑,他仰起脸,瞳仁很黑,多看一会便会觉得有些非人感。 “跑有什么用,你觉得你离开天就不会塌下来吗?明明只要你爱我就能解决的问题,你怎么能忍心抛下我离开呢。”他语调温和的苛责她的行为,“你不能学她。” “她?”许淮淮心头一跳。 “你知道她是谁的,你们很像,美丽又残忍,发现我脸上的残缺后都想逃离,多么薄情寡义、铁石心肠。而我一时心软答应和她离婚,她却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怎么能这么冷酷呢。好在,你来了。” 他黑漆漆的眼瞳中似有异光,“你应该什么都知道吧?比如这个世界,我只能爱她。那她也应该只爱我不是吗?现在,你成为了‘她’,你为什么可以爱上其他人,对我就心狠至此,视而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