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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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站在她眼前时,俨然有几分狼狈。 他额头的绷带,已经掉落不知去向。脸上、手上有几处伤口,看到她开门之后,像是轻松了一口气:“还好。” 还好,还好。 初梨给他开门了。 【对不起,一想到等会儿会发生什么,我就有点想笑。】 【烦恼哥往里面看啊,你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第41章 沈折站在灯光暖黄的屋里, 感觉被冷风吹寒的心,仿佛温暖了些。 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过去。 他被那几个黑衣人挟持,不是没给沈霁初、裴末等人, 打过求救电话。 都没有接。 什么兄友弟恭。 原本已经被火星燎出洞, 摇摇欲坠的窗户纸,一下子烧得一干二净。 沈折甚至怀疑他们几人, 已经勾结在一起,想置自己于死地。 嘴上说着是建议自己出国。 实际呢, 焉能知道是否会半路上,把他毁尸灭迹? 沈折见最后, 只有初梨接了电话收留他,不知是种什么心情。 有点复杂,又很异样的酸涩感。眼神移开又顿下,几番去瞧她的侧脸。 被初梨察觉,又收回目光, 啪嗒一下转头去看别处。 初梨:“?” 她目光疑惑地打量对方。 他怎么真的站在半身镜前, 真的在看头顶,有几顶绿帽子吗? 沈折已经很久没再看到弹幕了,自从他不再一叶障目,完全认识到周围, 那几个情敌的存在后。 那些浮动的文字,曾短暂地消失在他视线之中。 当下冷不丁的。 他一抬眸, 却再度又见鬼般看到了。 【别看了, 别再借着镜子看梨梨了。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 她不爱你了,你又开始犯贱了。】 【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是会守口如瓶的。绝不会告诉你, 旁边的柜子里藏了裴末。】 沈折:“?” 初梨:“。” 她倒是不意外,当现实的场景偶尔和原剧情,有些相似度的时候。沈折能再度,看到一些弹幕。 他已经不会像初次,见到弹幕时当作玩笑,一笑而过了。 沈折垂落的手,霎时抵握成拳。 他咬紧了牙关,但没敢径直来质问初梨,往前走了几步。 【我是不会告诉你,柜子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藏了个人。这窗外有月光,这角度,里边的人影都拉长了。】 沈折顿住身形。 握着拳,找寻到了弹幕口中的角度,看清了果不其然的一道影子。 隔着柜门,隐约还有细微的动静声。 他靠近后,对方倒是消停了些许,但柜门也没合上。 像是故意等他来点破,然后趁机现身,出来和他新欢旧爱地竞争一番。 沈折冷笑着心想,做梦。 他是不会让对方如意的,把能上位的号角,亲手递给对方。 初梨本以为按照,沈折从前的少爷脾气,他要发作一番了:“你……” 发作也行吧。 把她家具打坏了,到时找这群人报销便是。 不料,沈折没有打开眼前的柜门。 他转身朝着她,罕见地挤出了一个,还算自然从容的笑:“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你这个柜子真好看。” 初梨:“?” 柜子里的裴末:“?” 裴末像是有些不信邪,又刻意提醒般,屈指敲了几下柜门。 隔着空气的流动声,闷闷的,故意敲给旁边的沈折听。 初梨望向了沈折,再度做好他要发脾气的准备。 沈折扯了下唇角。 感觉一路过来,水都没来得及喝,嘴唇有种干涸的麻意。 “初梨,你放在柜子里的杂物,听动静声好像差点掉出来了。” 沈折找出了一个,够蹩脚的理由。要是他从前考试的时候,有这么灵机一动,就好了。 初梨轻啊了声。 看到他抬手,握住了柜门的把手。隐约手背上,有道青筋浮现,却没把门打开来。 沈折把有缝隙的柜门,最终合上了。 在她诧异的目光里,他像是状似轻松般,耸肩道:“瞧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的,下回记得把柜门关上。” 【好一个视而不见。】 【超绝屏蔽力~】 初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解释什么。便见他坐下来,仰头灌了点矿泉水。 因为气得什么都吃不下。 【烦恼哥从桌上拿水杯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桌上有四双筷子。】 【来跟我念,一加一加一加一等于四~】 所以去掉初梨和裴末。 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沈折黝黑的目光,轻而重地划过桌面。从那四双筷子,再到房间各处,看似正常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处落在眼里,仿佛都饱含深意。骤然会在某个角落,再冒出谁来。 当然最快的方式,便是望向半空中的弹幕。它们看热闹时,总会告诉他真相的。 【嘿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前面课厅薄薄的白窗帘后,有个江祈年。】 【他就住隔壁呢,随时能不要命地,从阳台间翻身过来。】 沈折坐在了沙发上。 目不转睛地望向了,那时而浮动的窗帘,白色如鬼魅。 就和江祈年,平日里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一致。 上回弹幕说过什么来着? 说江祈年是初梨前任。 这一点也不好笑,沈折感觉心脏像快超过负荷,时而在回忆时,受不了继续。 江祈年这个bitch,他暗骂。 初梨抬眼看到,沈折绷着下颌,手臂上的青筋隐约又浮起过。 随后站起身来,踱步缓缓向阳台走去,自然不像是去瞧风景。 夜色渐深。 能有什么风景看得清? 只适合神不知鬼不觉,把情敌暗鲨了,从这里推下去。 事实上,沈折想这样做很久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窗帘上,想去推对方。而顿住的刹那间,仿佛又听见江祈年一声轻嗤。 像在嘲笑他,敢想却不敢付诸行动。 沈折深呼吸着,胸膛被气得几度起伏,让初梨不由怀疑,等会儿会气得晕过去。 白色窗帘在风中,被吹拂着动几下,显露出后面大概的人形轮廓。 气氛这般僵持着。 【啧,怎么近的距离。】 【沈折应该借着月光,能直接看清江祈年的脸了吧,朝他露出讽然的笑呢,用口型说胆小鬼。】 被说是胆小鬼的沈折,原本怒火中烧,想要上前再打一架。 视线偏转。 对上初梨的视线。 他又想起被分手的状态,倏地一顿,没有了从前正牌身份的倚仗。 伸出去的手收回:“梨梨,你这里窗帘没拉紧,我帮你拉好了。” 月光流淌在窗帘上,一切风卷云涌,重归于了平静。 江祈年闷笑了声。 沈折铁青着脸,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假装出状似轻松,不在意的模样。 坐下来,坐在餐桌一张拉开的椅子上,正好和她面对面。 “我们吃夜宵吧,梨梨。” 沈折似是沉默了下,有些难以启齿,尽量不经意般同她道:“等我找到我哥,把卡解冻后,就可以转你更多钱了。” 他还是第一回 两手空空来,吃初梨买的东西,怪别扭的。 初梨:“没关系。” “这是秦眠点的,她用的你哥发的尾款和奖金,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折微噎,有种食物干巴卡在喉间,怪怪的感觉。 尤其弹幕还在不着调地起哄。 【嘿,烦恼哥最后一点价值,也即将没有了。你哥比你有钱得多,你马上要有新嫂子咯,和你前女友长得一模一样。】 沈折气结。 他怀疑沈霁初是故意,冻结他的银行卡的! 对了,说到沈霁初。 他一直没有来探病,是回公司去忙着工作事务了吧。 在他带伤卖惨之际,初梨倒是没有赶他走,只径直将自己不要的口味,移到他面前。 沈折刚抬手接过。 柜子的裴末发出动静,屈指轻叩几下,不嫌事大般地挑衅。 窗帘后的江祈年像是百无聊赖,则弹几下窗帘。 两道不同的动静声,倒有些殊途同归。 沈折握着烤串的手背,青筋再度浮现。深呼吸,刚潜退下去,又凸起。 初梨:“怎么了?” 死嘴,快说啊。 快站起来愤怒地说,自己被绿了,要同她正式决裂分手。 态度可一定要坚定。 最好沈折能被气到极致,狠狠甩出一张支票,砸在她面前,告诉她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她一定会含泪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