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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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亭夏盯着一簇盛开的大花蕙兰,语气平稳:“燕夫人,我们之间误会不少,我希望能尽力弥补。” “哦?你想弥补?”燕母反问,“口气不小,你能给我什么?你有什么?你甚至没法给他生个孩子!” “孩子确实生不了,不过嘛……” 卫亭夏转身,看见燕信风已站在门廊外,眼神担忧地望着正与他母亲通话的新婚丈夫。 卫亭夏没有移开视线,两人目光相接。他轻声对电话道:“我给您一个地址,那是一个仓库,仓库里关着4个人,他们五年前制造了一起车祸,或许您会想见见他们。” 话音落下,燕母那头没了声音,像是陷入怀疑,又像单纯被这消息震得失语。 许久,电话被挂断。 卫亭夏默默将手机揣回口袋,踱到燕信风面前,歪头打量他的神情。 他评价道:“跟有个炸弹从你嘴里爆炸了似的。” 闻言,燕信封二话没说,按住卫亭夏的后脖颈就把他拽到自己面前,随后低头吻了上去,他吻得很深很用力,没过一会儿卫亭夏就觉得喘不过气,挣扎了好些时候才推开。 “你发什么疯?” 燕信风看着他,等卫亭夏喘匀那口气,他才面无表情地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同时嘴里:“嘣——” 多幼稚的一个人,就因为卫亭夏说他像吃了炸弹,他就一定要还回来。 “你几岁?”卫亭夏问,“等着吧,你回去肯定挨打。” 燕信风没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翻到自己和母亲的聊天记录,递给卫亭夏看。 卫亭夏接过一看,发现聊天时间终止于两个月前,燕母让燕信风赶紧找个媳妇,否则就不要回家,而燕信风回复了一个好。 燕信风淡声道:“我已经两个月没回去了。” “……” 卫亭夏无言抬头,敬佩于燕信风的说到做到。 “你一定会挨打。”他肯定道。 燕信风没有否认,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 母亲找到仓库、把那四人带出来,恐怕还需要时间。燕信风抬眼望天,铅灰色的阴云正沉沉逼近。 今夜会下大雨。 “回房吧,”他说,“要下雨了。” …… 晚上八点,雨丝星星点点地落下,老宅的管家打来一个电话,希望燕信风能回去看看。 “夫人出门一趟以后,心情很不好,”这个为燕家操劳半生的老人问,“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卫亭夏跳下沙发,找好出门穿的风衣和雨伞,递到燕信风手中,很认真地嘱咐:“该跪就跪,不要犟。” 如今任务形势一片大好,卫亭夏真的很怕燕信风被打死。 “我知道。” 燕信风点头,和卫亭夏亲了一口。 临要出门,卫亭夏还是不大放心:“要不我跟你去?” 燕信风停住脚步,回头确认:“你确定吗?” 卫亭夏又想了一会儿,摇头:“算了,你自己去吧,我不掺和。” 不然今晚非得有一个人进医院。 “那我走了。” 想起自己准备做的事情,如果卫亭夏不在确实会更方便,燕信风便没有多劝,转身离开。 卫亭夏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本以为今天晚上不会再有自己的事情,可燕信风离开不过五分钟,燕母就打了电话过来。 “我小瞧你了。” 这是电话接通以后,她说的第一句话。 燕母那边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卫亭夏关闭投影,无声望向窗外。 大雨倾盆。 “这是哪话,”他轻声道,“举手之劳罢了。” “举手之劳……” 燕母重复他说的话,半晌后冷笑一声:“你真觉得我们是一家人了?” 卫亭夏道:“坦白讲,你认不认可我,对我影响不大。” 因为燕信风不会放手,无论燕母多不喜欢卫亭夏,都不会给他们婚姻造成威胁。 卫亭夏心知肚明,燕母更是心如明镜。她不是第一日认识自己的儿子,自然清楚燕信风那执拗的性子一旦上来,便是二十头牛也拉不回。 她选择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对你没有那么多恶意,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你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要回来?你怎么狠得下心?” 她的声音一句重过一句,到最后几乎成了声嘶力竭的诘问。燕母亲眼见过燕信风那五年里绝望颓唐的模样,身为母亲,剜心之痛莫过于此。 “我们燕家,没有做过半分对不住你的事,你……” 正因如此,她无法理解卫亭夏为何非要回来祸害她的儿子。她恐惧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心底几乎已认定了这就是报复。她看不懂那些示好与礼物背后的含义,只忧心那是行刑前最后的断头饭。 “夫人。” 一直默默听着的卫亭夏,终于在此时打断燕母的质问。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是燕信风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不是燕家。”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死寂,唯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水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如同经年累月积攒下的、干涸又复活的泪痕。 燕母的声音像是吞下生硬的铁块:“你知道了。” “很难不知道,”卫亭夏语气轻而又轻,“我当时真的很难过。” “所以你就报复他——!” 燕母的情绪彻底崩溃,声音尖利刺耳:“你在他痛失父亲、一无所有的时候弃他而去,就因为你恨!你以为他背叛了你,所以你也要让他尝尝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的滋味!卫亭夏,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为什么不能狠心?!” 卫亭夏的声音陡然拔高,眸中翻涌的怒火丝毫不逊于燕母:“燕夫人!如果您真心疼您的儿子,如果您不愿他经受这些,那么当初,在您丈夫来找我胡言乱语之前,您就该阻止他!而不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指责我!问题不是我造成的!” “他只是觉得你们不匹配!”提起亡夫,燕母的嗓音中终于多了一点哭腔,“他觉得我们的孩子配得上更好的,你只是,你只是……” 她喉头哽住,那伤人的字眼终究无法说出口。 于是卫亭夏平静地接过没说完的话语:“而我只是贪恋钱财的小人。” 往事重提,曾经灼烧心肺的愤怒已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冰冷的被愚弄的耻辱。 他短促地轻笑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锋利:“你真该庆幸我那个时候脾气好,不然一时冲动,以为他要背着我结婚,说不定会捅死他。”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东西翻倒的混乱响声,既是因为卫亭夏说出去的话,也是因为燕母意识到卫亭夏没有在开玩笑。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好多年前,丈夫说不能让他们在一起说,决定要去找那个和儿子谈恋爱的男孩子谈谈的时候,她就应该出声阻止,她就应该说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吧,而不是默认。 苦果,来得迅猛而惨烈。 她从未见过儿子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燕信风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站在那间曾精心布置、充满爱意的公寓中央。听见她推门进来,也只是木然地抬了抬眼皮,目光空洞地扫过四周,最终又落回一片虚无。 昔日被精心布置的家变得索然无味,短短一年时间,两人都失去了此生挚爱。 燕母看着儿子指间暗淡发灰的银戒指,觉得那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报复她的袖手旁观。 窗外的雨似乎更急了,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锤子,一下下凿在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上。 颤抖的呼吸声越过空间的屏障,在卫亭夏耳边响起。 燕母小心翼翼问:“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不为了什么,”卫亭夏随意道,“我不会再报复他了,如果你担心这个的话。” 闻言,燕母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嘶哑:“就算是,我也拦不住。” 燕信风摆明了要吃苦,摆明了要吞下卫亭夏送来的一切苦果。他自找死路、自讨苦吃,别人拦不住。 “你原先那张电话卡一直没停机,他给你发了很多消息,打了很多电话,他不想让我看见,但我偶尔瞥到过几次,背地里只会更多……”燕母语气发颤,“你有听到过吗?” 那时他都脱离世界了,怎么可能听见? 卫亭夏否认:“没有。” “那你去听听吧,”燕母道,“如果你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