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憨小侍女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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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绵苑拿到了地契,又不能亲自到实地去看看,颇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这些都不过一张纸,轻飘飘的。 金银细软倒是实打实,看得见摸得着,珠光宝气,富贵逼人眼。 绵苑随手拿起一支珠钗,上面用金丝镶嵌了藕粉与丁香紫的大珍珠,极为罕见。 寻常人这么大个的白珍珠就不常见了,何况是带颜色的,天然的光辉鬼斧神工,任何颜料都难以描绘它的光泽,十中无一的出挑。 她的心情自然很是复杂,以前是小丫鬟的时候,能得一件银饰就了不得了,最大件的金器还是在麒麟轩挑的,一个香粉盒。 而如今,她突然就拥有这么多了。 这便是旁人所说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绵苑是个俗人,难免会被财帛打动,两个眼睛都睁圆溜了。 只是一瞬的雀跃过后,实际感觉也没有多高兴。 这时,她又遗憾自己不是见钱眼开之人了。 不然就能开开心x心的做这个宁妃了,过日子总得乐呵点。 否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老太君住在延寿宫,顾寒阙对外认了干亲,尊她老人家为祖母。 方家的事迹传开后,人人唏嘘。 整个侯府就剩下老太君一人了,无亲无故,闻者伤心的地步。 顾寒阙借用了方昭年的身份,喊了她祖母,如今还愿意继续这段祖孙情分,传出去自然是人人夸赞。 这是最好的结果,老太君也能看开些,日子往前过。 后宫被腾空后,放了很多太监宫女出去,只要他们想走,一个不留。 而正经主子就老太君和宁妃两个,不得不说,比起仁鉴帝时期能节省许多开支。 昔日夜夜笙歌的铃兰阁,这会儿里面也不见美人了。 绵苑陪着老太君去看过,对内里的奢靡开了眼界。 这人一撤,可就显得空旷了。 老太君倒是待得住,以前在侯府,她也不是经常外出游玩或是赴宴,如今不过换了个更大的住处而已。 她以为绵苑会想念半莲和蔓语,忍不住道:“她们也大了,既然以前不曾伺候容玖,我打算给另行婚嫁。” 意思是不必召进宫来。 事变那日,老太君被钟苗打晕带走,连若桃都没跟上。 是她苏醒后,才将若桃弄来照顾,而半莲蔓语在侯府,没有跟来。 老太君这是提醒绵苑,身份转变,处理一些事情也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如今她是宁妃,站在她的立场看,皇帝的身边越清静越好。 再一个是老太君的私心,小姑娘都是她养大的,不希望进宫后彼此争宠。 虽说容玖未必会动半莲蔓语,但凡事多想一步总不会错。 绵苑听完微微一怔,道:“我没想这些,之所以没叫她们来,是觉得进宫容易出去难。” 她自己是不想进宫的,也不好贸然替半莲做决定。 何况之前听半莲的意思,她也想寻个如意郎君,而不是做个老姑婆,终生不嫁。 不过老太君的提点她也听进去了。 绵苑鼓起腮帮子道:“我才不傻呢,他身边人必须我掌眼才行。” 虽然她不在乎顾寒阙去找谁,可他扶起来的人,日后多半会来对付她。 她可不信什么好姐妹的话,能善待她这个宁妃?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由着顾寒阙广收美人。 都说进了后宫,心眼子就会变多,大抵是真理了。 绵苑听铜雀提起过,前几天清空后宫美人的时候,遇到过不少耍赖手段。 那些年轻貌美的,不甘就此被送走,或者宫外无去处,有不少人盯上了新帝。 年轻俊美的帝王,杀伐果断,岂能不吸引人? 她们希望自己能留下。 然后便有梨花带雨的,也有悲音传情的,如诉如泣,各显神通。 可惜,顾寒阙这人冷漠得很,别看他对老太君和绵苑好脸色,就以为他同情心泛滥了。 这些个美人,无一例外,都被送走了。 绵苑稍稍放心了,她不太能看懂顾寒阙,以前觉得他不近女色,可对她的种种举止,又似乎不是这样。 可若说他开始察觉女人的妙处了,目前而言又对那些美人视若无睹。 当下而言,许是太忙了,所以分身乏术。 过不了多久,那些大臣腾出手来,就该催着选妃立后了。 ******** 新帝登基,他后宫那些事情,文武百官暂时是顾不上了。 鄢国遗留下来的问题太多,几乎方方面面都是筛子,这修修补补的活根本多到干不完。 况且顾寒阙一旦逮住谁的过错,就会顺手处理掉。 他不主动去查他们,可要是证据递手上了,总不能视而不见。 偏偏这群人,几乎没有一个干净的,以至于,造成了人人自危的结果。 这种情况下,有主动辞官的,想告老还乡,全须全尾的退出去。 也有死命隐瞒,甚至动了歪心眼的,无一例外,他们很难有好下场,也低估了顾寒阙的暗中防范。 凡事不能操之过急,顾寒阙还不到全面清算的时候,国库空虚,总得留有人手干活。 况且把这群人逼得狗急跳墙,还得腾出人手来收拾,过犹不及。 先把田产排查清楚了,还田于民,方能修生养息。 再着手逐步开放边境商贸,两地互市,民富则国强。 因为新帝的分寸,那些庞大的士族为了保命,又不敢跳起来硬刚,只能不情不愿的割肉了。 他们占有太多良田和荫户,不纳税只肥了自己,纷纷往外掏了,户部终于有了些进账。 只能说,刘明顺的死还算有些用处,要命还是要财,一点都不难选。 没几日,皇后和公主的审判结果出来了。 母女二人都杀过不少人,身居高位,杀罚随意。 以前她们是皇族,现在可不是,按照律例处置,结果便是杀人偿命。 皇后经历这等变故,儿子都死了,麻木而平静。 她到底年长,宜真就不同了,她正是张扬的年纪,任性妄为惯了,何曾想过有今日! 宜真疯狂的骂着顾寒阙,恨不能把这些人通通做成人彘。 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谁敢杀她?这群乱臣贼子! 宜真满怀恨意,她以前有多喜欢顾寒阙,今日就有多恨。 她恨的人太多了,唯独没有懊悔。 公主不懂得何为悔,宫女或者奴仆,贱命一条死不足惜,竟然敢以此来问罪? 她何罪之有! 她生来便是皇女,要打杀了谁,需要理由么? 无非是她父兄不争气,如今不能庇护她了,才沦落到跟贱民相提并论的地步。 宜真日夜咒骂,还说要见顾寒阙。 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论,被京兆尹命人如数记录,呈到御案前。 顾寒阙草草瞥了一眼,懒得多看,更不会去见她。 他不管她认不认罪,既然死不悔改,那就送她去投胎,当她投成贱民的时候,希望还能坚持这套理论。 律法上,即便是奴籍,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都得报官侦查。 人命关天,并非草芥。 不过鄢国上下都烂了,自然规矩只成了书上的文字,看情况遵守了。 顾寒阙让京兆尹依法处置,宜真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跟那些杀人犯没两样。 她做过的种种被公布了,百姓们才知,年岁不大的小公主,就已经这样心狠手辣了。 除此之外,大皇子和三皇子被杀得太快了,做过的事情也不能就此一笔勾销。 同样把证据都摆了出去。 他们在各地想着法子圈钱,还把人命当成游戏取乐,如曾经的四十二号,就在鹿鸣山上,数百人与猛兽厮杀活下来的。 有钱人的游戏,自然惊骇了百姓们的见闻,他们还以为纨绔子弟,无非是吃i喝i嫖i赌,没成想还能残忍成这样! 除此之外,那些强抢民女的戏码就更多了,便是跟随在皇子身边的太监,都能抢占女子。 种种大事小事,没一个轻巧的,千刀万剐不为过。 处置昔日皇族,让京城热闹了好一阵子。 紧接着,顾寒阙便颁布了另一道旨意,于今年秋加试恩科,选贤举能。 往年落榜的学子都有了希望,尤其是去年。 仁鉴帝自己暗中卖题,他想着自己操作选出来的,知道他们没有真才实干,不会放到要紧位置上去,那就无碍。